鳳離天愣了愣,柔聲安慰道:“沒關係的,那隻貓已經活了十幾年,到了壽終正寢的時候了。”
“嗯……”軒轅錦墨哼了一聲,不肯動彈,試圖悄悄隱去奪眶而出的眼淚。
本想多抱一會兒,奈何傷口實在太疼了,鳳離天只好將身上的人輕輕推開,輕撫上那張俊顏,用拇指抹去一滴悄然滑落的淚:“為什麼跳崖?”
軒轅錦墨抿脣,瞪了他一眼:“你說為什麼?”親眼看著你重傷墜崖,整整一個月沒有任何的訊息,整夜整夜的失眠,整日瘋長的思念,將人的理智吞噬殆盡
。那樣蝕骨的痛,再也無法忍受了。軒轅錦墨翻了個身賭氣的背對著他。
“就因為老貓死了你就想不開了?你這人怎麼這麼沒有責任感?”鳳離天一本正經的訓斥道。
“你……”軒轅錦墨猛地翻回身,瞪大了漂亮的眼睛,與氣鼓鼓的鳳目對視。
互瞪了許久,鳳離天勾起脣角,慢慢湊近,在他的鼻尖輕啄一口。
“哈……”軒轅錦墨終是忍不住輕笑出聲,心中的陰鬱就這樣輕易地一掃而空。
“過兩天我再給你抓一隻一摸一樣的小貓,好不好?”鳳離天把腦袋挪到哥哥的頸窩中,撒嬌道。
“不要,總有一天會死的。”軒轅錦墨嘆了口氣,他並不喜歡小動物,因為那些小東西像瓷娃娃一樣易碎,他本沒有耐性管,只是因為那隻貓是天兒的,他才會照顧它這麼多年。
“那我給你抓一隻不會死的靈狐,”鳳離天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好,已經很久沒有跟墨躺在**愜意的聊天了,總有很多很多的話想跟他說,一輩子也說不完,“墨,你知不知道,千寒山有一個傳說。()”
“什麼?”軒轅錦墨隨意的應了一聲,他也很喜歡這樣聊天。
“傳說,霰雪谷以前的主人是一隻仙狐,所以這山上的雪狐都有靈性,壽命也比一般的狐狸長。”鳳離天把腿放在軒轅錦墨腿上,愜意的搖著腳。
“那鳳凰山以前的主人應該是九天上的鳳凰了?”軒轅錦墨把他的腿扔下去,然後把自己的腿放上去。
“對呀,鳳宮的史冊上就是這麼寫的。”對於自己被扔下來又被反壓的事,鳳離天只能委屈的撇撇嘴,渾身都是傷,沒辦法為自己的位置抗爭。
“邪教。”軒轅錦墨不屑地說。
“才不是,我這可是正經門派
。”鳳離天義正言辭的說。
“是嗎?”軒轅錦墨眯起眼睛,“若是江湖中人知道鳳宮宮主是朝廷的一品親王,不知道會怎麼想?”
“你這是在威脅我嗎?”鳳離天湊過去,軒轅錦墨配合的伸出胳膊,他便順勢將腦袋枕上去。
“是呀,所以你要乖乖聽話。”軒轅錦墨嘿嘿笑著,伸手點了點他的鼻尖。
“嘿嘿,我跟你說……”
木棉花聽著屋內開心的笑聲,咬了咬脣,抬手敲門:“離天,你起了嗎?”
屋內的笑聲戛然而止,鳳離天不悅的皺眉,明知故問,不欲多做理會。軒轅錦墨卻是一驚,原以為這山谷裡只有鳳離天一人,這傢伙被困在這萬丈高崖之下與世隔絕,沒想到竟然還有旁人。
“還沒呢,有事嗎?”接收到哥哥思索的目光,鳳離天有些不知所措的應了一聲。
“師叔還沒有起來,我準備了早飯……”
“放在門口吧。”鳳離天不耐煩的說,他可沒工夫理會木棉花,現□邊正躺著一頭處於發怒邊緣的獅子,得趕緊順毛才行。
這是木棉花的聲音,軒轅錦墨認得。既然木棉花在這裡,那麼定然是能與外界聯絡的,他可不認為木棉花也是從懸崖上掉下來的。
“這是怎麼回事?”軒轅錦墨淡淡的望著胳膊上的傢伙,等著他的解釋。
“離天,師父讓我問問,你哥哥醒了沒有。”鳳離天正待說什麼,又被木棉花打斷了。
“墨,是這樣的,這裡其實是無花谷,”鳳離天睜著眼睛無辜的望著哥哥,“那天我被我師父救了……”
“你師父?”軒轅錦墨慢慢握緊了拳頭,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的說道,“既然連你師父都在,為什麼不傳訊息給我?看著我跳崖,你覺得很好玩是不是?”不管有什麼藉口,整整一個月都沒有傳訊息給他,自己在皇宮中日日忍受錐心之痛,他卻根本沒有想起還要告訴擔心他的人一聲。
“墨,你聽我說……”
軒轅錦墨把胳膊抽出來,利落地起身,披上外衣向外走去,沒有注意鳳離天抓住了他的衣角
。
“哥哥……唔……”隨著軒轅錦墨憤憤的向外走,死死攥著他衣角,身上卻沒什麼力氣的鳳離天一頭栽到了地上,竹製的地板發出吱呀的響聲,“啊……哥哥……”
軒轅錦墨忙回過頭,看到身後的人在地上蜷曲著身子,似乎很痛苦的樣子,精緻而又蒼白的臉慢慢揚起來望著他,顫抖著張了張嘴,溢位口的卻是讓人心疼的呻吟:“嗯……痛……”
“天兒!”軒轅錦墨忙蹲下|身,將鳳離天抱到懷裡,拉開他的衣衫,好看的眉立時擰在一起。精壯的胸膛上纏滿了白布,深紅的血從多出傷口溢位來,浸透了厚厚的繃帶。怎麼忘了,他為了自己受了很重的傷!
“棉花,快去叫你師父來,天兒的傷口裂了!”軒轅錦墨朝著門外吼道。
“離天!”木棉花砰地一聲推門而入,“把他放**,那些骨頭是斷的,別壓著傷口!”
“你還愣著幹嘛,快去叫馬錢子!”軒轅錦墨將疼的顫抖的人打橫抱起來,自己坐到**讓他靠在自己身上。
木棉花被吼得一愣,咬咬牙轉身跑了出去。
“哥哥,對不起……”
“有話等會兒再說。”軒轅錦墨心疼的摸了摸那慘白如紙的俊顏。
“這一個月,我想你……想得……都快瘋了……我……託棉花……傳訊息給你……了……嗯……”薄脣緊抿,強忍疼痛的樣子讓人心疼不已。
“天兒,不要說話了,求你。”軒轅錦墨緊緊抱著他,自己真該死,每次天兒受傷,到自己身邊就會傷上加傷。
說話間,馬錢子和衣冠不整的軒轅澈就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兩人一邊埋怨,一邊七手八腳的處理傷口。跟著過來的鳳清絕只是閒閒的抱臂倚在門邊,斜眼看著**半死不活狀的徒弟。這種外傷其實沒那麼嚴重,小時候練武打鬥,鳳離天可沒少受這種傷,他這次最嚴重的是內傷,外傷根本不足為慮
。
明顯在裝可憐!鳳清絕眯起鳳目,打擾了他美好的早晨,這筆賬要好好記著,等鳳離天能走路了,該給他教些新東西了。
鳳離天偷偷瞟了一眼師父,對上那一雙飽含怨念的鳳目後,忙收回目光,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啊!
待重新包紮好傷口,鳳離天已經出了一身的冷汗,虛弱的喘息著。
“還好骨頭沒出問題,不許再亂動了。你給我臥床休養三天,不準下床!”軒轅澈扔掉帶血的白布條生氣的說。
“您是,澈皇叔?”終於回過神來的軒轅錦墨,驚訝的望著眼前與父皇一模一樣的人。
“你知道我?”軒轅澈有些驚訝。
“聽父皇提起過,他還有一個雙胞胎兄弟。”小心的把鳳離天放到**,軒轅錦墨起身就要行禮,卻突然感到一陣暈眩。
馬錢子一把扶住軒轅錦墨:“哎呀,行什麼禮呀,這小子哪有半分皇叔的樣子,乖外孫快回**躺著去,受了這麼重的風寒,可不能再見風了。”
“墨……”待哥哥被馬錢子按著躺回**,鳳離天心疼的蹭過去,兩人相互依偎著。鳳離天抿了抿薄脣,有氣無力的望著木棉花道:“棉花,不管怎樣,求你把我寫給哥哥的那些信還給我,我不能失去墨……”失去了金光的鳳目泛著惹人憐惜的嬌弱,讓人不忍拒絕。
“怎麼回事?那些信不是都送出去了嗎?”馬錢子好奇的問。
軒轅澈挑眉,不打算插話。
作者有話要說:改錯字ing~我發現半夜更文總是沒人看呀~
這兩天各種親戚有事,各種忙~這章更得晚了,摸摸大家
嘿嘿,最近狸貓大人的文裡有天天和墨墨的客串,具體的就是文中古穿今的大美人主角和哥哥要演名為《鳳離天》的電視劇,超級有愛~大家有空去看看哈~
文的名字叫《巨星德音》?novelid=121287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