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悠然哪知道,每一個強裝風清高淡定自若的人,其手中肯定捏了一把汗水。
君神無心也是強忍著好生辛苦,才能面不改色地,維持他多年高貴優的形象。
表面無所事事看著蘇心藍慘無人道的調戲表現,還能淡定地將美酒送到嘴邊輕輕斟酌。誰知道他強忍著沒立馬噴出來已經算是很佩服自己了。
但搭在膝蓋的另一隻手差點沒把自己的虐待成傷。視線轉移到客桌上君神無心的膝蓋,就會發現連君神無心這麼強大高冷的人,也愣是沒消化蘇心藍強悍的言行舉止。
白晢玉手緊抓住膝蓋上的錦鍛,手筋微微凸起。這不是消化不良的症狀嗎!
他本想製造機會讓蘇心藍趁機摸索一些事情,哪知她的手段如此彪悍高階。還真是差點目瞪口呆表示他的震驚。這個靈魂的易主,也不知是福是禍,但他絕對確定,比任何人都能折騰。
“哎呀,姑娘,我這是本能反應,哪知我未婚夫太調皮了,把我嚇得不輕!”
蘇心藍這話一出,其中兩個人就不淡定了。
先是蒙面女子,她還以為蘇心藍反應過來後會識趣地馬上收下扒拉在她身上的兩隻色抓,沒想到她一點覺悟都沒有,還說把她嚇得不輕。她難道就不認為她的突然壯舉把?她嚇得不輕嗎!
可惡的是她居然在大庭廣眾之下讓她出醜,顏面盡失,更重要的是君神無心還看到了她這麼丟人的畫面。
別以為她不知道蘇心藍故意接近她,她明明換了裝束,也蒙了面紗,她是如何懷疑的,所以她務必在她揭穿之前把她打發走。
而事實,蘇心藍本不想管他們那檔子破事,既然君神無心刻意地使用手段想暗中留下她,她當然得好好配合摸索出一些重要資訊了。
反觀慕悠然,他早就嘴角抽筋得不行。
他太調皮了?這是把他當小孩子忽悠還是把他當傻子玩弄。居然用這等嫌棄的口氣,將他英俊瀟灑和高閒逸的風姿說成了調皮,還將他視作惡狼般整出這麼大的反應,她不丟人,他都覺得丟人。
“蘇小姐,是你太驚慌了,容我慢慢扶著你去將軍府好嗎?”
他算是怕了她,這麼一整,可謂是把他一生的臉皮,一次性給丟完了。
本想陪著蘇心藍演下去,可一看她那市井流氓樣立馬退縮了勇氣,開玩笑,再這樣玩下去他都臉皮脫盡,無地自容了。
無緣無故成為了給她背黑鍋的未婚夫,這還不算,居然大庭廣眾之下作出彪悍的壯舉,對他熟視無睹,一個勁地給他添亂。
現下那些人炙熱的目光不是聚在蘇心藍的身上,反而大多是用“深情款款”的眼神差點將他溺在地底下。
如果可以,本公子只想找個地洞鑽下去!
他若還不將她拉回去,估計這神祕女子是遭殃了,會被逼瘋也說不定。
演到這裡,他斷然不能一氣之下拂袖而去。這樣的變故就相當於陷蘇心藍於危難之中。她明明沒有武功防身,卻**不羈地為所欲為,不對是猥瑣欲為。
是篤定他會給她善後吧!這丫頭算計得倒挺精明,試問誰會將自己的未婚妻棄之不顧,試問誰敢不給將軍府嫡小姐的面子。
然而,不管蘇心藍是不是他的未婚妻,她是不是將軍府小姐,這不是他考慮的問題。因為就算蘇心藍無權無勢,無親無故,他就沒想過棄她於不顧。
從剛看到她開始,像是有什麼東西呼喚著他去接近蘇心藍。對於這種奇怪的想法,他當然不可能說出來讓別人笑話。
是以,他很想接近蘇心藍,甚至想完全將她瞭解個通透,看這個丫頭身上。有什麼吸引人的地方是他情不自禁想要接近的。
“公子,我還有話要跟這位姑娘說,你先把話滋養在肚中,待我們離開後再慢慢詳談好嗎!現在你能不能優地站在一旁,安靜地做一個美男子呢!”
心藍一邊微笑,一邊慢條斯理地輕輕點著腦袋,巧言笑兮委婉含蓄地在徵同慕悠然的意見。
慕悠然頓時接招不住,口水都在胃中排山倒海,沒把自己給嗆死。
暗中道一聲惡魔。這丫頭真的是人嗎!他其實更想說的是人有她這樣極品奇葩的嗎!
一下子又是兩極端的變化就差點把他給炸個外焦裡嫩。雞皮疙瘩瞬間豎起,明明是陽光燦爛的大白天為何他感覺一陣陣陰風劃過。
蘇心藍嘴角的微笑,看在他眼中分明是嗜血的威脅。
“姑娘,不好意思,我什麼都沒摸到,不對,你那裡什麼東西都沒有,好像又不對,我只知道,在你身上真的摸不出什麼手感。”
難不成她摸的是木頭?還手感,能說這丫頭的思想又邪惡了嗎!
慕悠然好不容易平靜下來,正打算耳根清淨,思緒飄遠想著自己下一步該去哪裡遊玩時,蘇心藍無辜純善的一句話立馬將他的形象毀得一乾二淨。
“噗~”
一道外柔內剛的動聽聲線,隨著蘇心藍的話音落下,配合地再新增一個生動語氣。
慕悠然是直接笑噴了,噴了~。
“碰——”
當然,隨之同時出現的聲響,不是某人無語倒地的聲音,也不是某人氣急敗壞一巴掌拍在客桌上的暴動。
當視線轉移到神祕女子那桌上,就會發現,桌上的一個白玉杯已經粉身玉碎。而且那個冤死的白玉杯的屍骨正安詳地環繞在一隻優美白晢的手掌內外。
這不是君神無心還會是誰!
蘇心藍一語驚人威力著實不小啊!
慕悠然不禁感慨。
當他看到風輕雲淡,泰然處之的君神無心,這一刻斂下了他冷傲高貴的優,也終於有一天不再一副人模人樣的清高神態,心裡頓時平衡了不少。
遇到蘇心藍還想維持形象,這簡直比讓蘇心藍那廝閉嘴還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