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竹嘴角勾起一抹輕浮的笑意,故意表現出一副痞子流氓樣。被一冒牌貨如此對待心藍就不淡定了。
“餘管家,我很輕的,恰巧我也累了,要不就勞煩你揹我去大廳吧!”
“既然二小姐這麼說,在下當然不能違抗。”
眼看餘竹另一隻手搭在她的手臂上,這個架勢是不允許她有臨陣脫逃的機會。摟在她腰間的手一點點地往上挪移,搭在她的肩膀上,然後扳正她的身子,兩個人呈面對面的姿勢。心藍則被動木訥地回過頭,瞪大眼睛,不禁吞了吞口水。
別懷疑她是垂涎欲滴,她是被餘竹的犧牲大手筆給震驚到了。
眼看他真的不知廉恥地將她……
“你還有沒有一點廉恥之心啊!”
其實她更想說的是你的眼睛肯定是抽風了吧!或者是,沒想到你的口味還真重啊!不是她鄙視自己,如果讓她面對一個醜的不堪入目的男子,別說下手了,就算是不小心用手碰到對方,她都會忍不住廢掉自己的手。
“別動,你不想自己的手廢掉把!”
餘竹正色道,斂去了剛才開玩笑的賤臉,握住心藍右手的手腕,小心地避免碰到掌心,那裡有被鞭子撕咬過的血肉模糊的傷口。
心藍心裡沒由來的露了一個節拍。真是不作死就不會死,他少開一句玩笑會死啊!以為他真的眼瞎了,才不惜犧牲色相捉弄她,心裡還雀躍了一下。
“這個我自己會處理,不用麻煩你了。”
心藍使勁地扭動著手想逃出餘竹的禁錮。可她怎有一個男子的力量大,無奈放棄掙扎。把頭扭到一邊,別認為她是在賭氣,其實她是在偷笑來著。
“這可由不得你。”
只聽吱的一聲,那是衣服受到虐待的聲音。
“喂,真的不要緊嗎?”
心藍眼神示意著餘竹的衣服。長衫下襬被硬生生地撕拉掉一塊。
“難道二小姐認為你的安危還不如一件衣服?”
“好心問一下,你還當我不領情一樣。一件衣服因缺了一塊布就毀了美感,難道你就沒有手帕什麼的?”
貌似古代人隨身都會攜帶方帕吧!不用把她算在裡面,畢竟她是一個異類。
但也不否定有些人情急之下動不動就撕掉自己的衣服,確實做到了讓人感動一把,卻也反應出了這個人的遲鈍。比如說眼前這個人。?
是啊,撕衣服可比直接拿出絲帕瀟灑多了,起到的效果更顯著,霸道的溫柔往往會打動人心,但不要忘了,她不是用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就能夠打動的,用在那些弱不禁風,動不動就以身相許的女子身上更靠譜些。她是女神經。就不要用對付常人的方式來接近她。
“你是嫌我的衣服布料粗糙不舒服吧,那就換上絲帕吧。”
說著,還真的在懷裡拿出了絲帕。
“喂,你輕點,你說你……”
怎麼就那麼笨呢,還真的說風就是雨,你能再幼稚點嗎,都包裹好了又去拆,你當然樂意了,可受罪的是我……(以下省略掉千字)。
“別動!”
對,就是這兩個字足以封住她喋喋不休的嘴。
“我能再說兩句嗎?”
“我是該說你笨呢,還是說你笨呢!”
事實上,沒等對方開口,她就說出來了。
也不知道他怎麼想的,給她包紮好了,還因她的一句話,又拿出絲帕進行一次包紮。他不嫌麻煩,可受苦的是她好不好。
如果真擔心她,想取到她的信任,但又折磨她,是不是太矛盾了點。她可不認為是聽話或討好。這種愚笨的事情,可不是一般的二貨能做得出來的。
看得出來,他是一個精明的人,剛才的舉動是在耍她吧!
“你不會以為我真的會對你另眼相待吧!看不出來我剛才是在捉弄你嗎!”
果不其然,死冒牌貨,餘竹的個性怎是他能模仿出來的,在別人面前一副死老頭正經巴拉的樣子,在她面前就完全暴露了。可惡的是她還不能揭穿,要睜一隻眼閉一隻地一笑帶過。
“是啊,還真看不出來,你老人家的偽裝技術簡直無懈可擊,怎是我等小輩能說三道四的。”
心藍挑明瞭說。她已經知道他是冒牌貨。
她敢肯定昨晚他也懷疑她了,今天的出現讓她避免一次危害並不是偶然,說不定他就在旁邊看著好戲。
“二小姐何必自降身份跟我這個管家低聲下氣,你說是吧!”
餘竹說到管家時,咬字特別特意。心藍當然明白他的意思,當下挑挑眉,不可置否。
“那餘管家可要多擔當點了,將軍府雖說也算安全,但還是少不了什麼內部爭鬥,外人虎視眈眈什麼的,傷及無辜可就不好了,本小姐的安危還要你多費心呢!”
“那自然,保護二小姐的周全,是我的責任。”
餘竹抱拳作揖,便是誠心與恭敬。同時心裡也馬上有了主意。將軍府二小姐不像是多管閒事的人,只要她不妨礙他,他可以不計較她知道得太多。至於幫不幫她就看情況了,不說喜歡她,至少不討厭。
“你這句話聽著蠻舒心,那以後就辛苦你了。”
心藍轉身離去之前衝餘竹揮揮手,還不忘對他抿脣一笑,差點沒被自己噁心死。
待轉身之後才恢復正常的神色。冰冷的眸子裡是紅色的孤傲。
餘竹是誰她暫且不究,管他是殺人放火還是爭權奪勢,只要不來招惹她就行!
餘竹看著心藍離去的背影,嘴角意味不明地勾勒出一抹笑容。
看來,不多多關照她一下是不行了!
待人散盡後,誰也沒有發現地面上有心藍的血光顧過的花草,剎那間綻放得特別妖冶,尤其是在陽光的反襯下,不同於別的花草的春意盎然,濃豔之色像是被植入增長液發生變異,顯得詭異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