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琰音告別司馬潤熙回到椒房殿,便把自己一個人關在寢殿,任何人都不見,不吃不喝,直到晚上容棋遠過來看她,她都沒有見過任何人。
容棋遠推門進去,談琰音獨自躺在**,似乎是睡著了,身體微微蜷縮著,有些嬌弱,看起來格外的讓人心疼。他走過去伸手小心翼翼的撫摸她的額頭,知道她沒有發燒,稍微放心一點。
就在他收回手的時候,談琰音已經睜開眼,一雙眸子十分清明,並無半點睡意。容棋遠微微一笑,低聲問:“身體不舒服嗎,要不要傳太醫?”
“不用了,我沒事。”談琰音坐起來,下床去香爐裡添了一勺香,又給自己倒杯茶喝了幾口,才低聲道:“近幾日總是睡不安穩,很累。”
容棋遠最近要解決容棋煥的事,晚上便獨自在清涼殿就寢,方便晚上出去辦事,故而他並不知道她睡不安穩,此刻見她如此疲憊,又說睡不好,不由得十分愧疚,低聲道:“陪我用點晚膳,今晚我陪著你。”
談琰音扭頭看他一眼,淡淡一笑點點頭,隨即叫人進來吩咐傳膳。簡單的用了晚膳,宮人伺候兩人洗漱後就寢。容棋遠將談琰音攬在懷裡,沒過多久便沉沉睡去。
容棋遠睡著後又過了一會兒,談琰音才小心翼翼的拿開他的胳膊,起身下床。從容棋遠的衣服裡找到令牌,便換了衣服出宮,直奔死牢。
以她皇后的身份和皇上的令牌,自然是一路暢通無阻的見到容棋煥。談琰音站在牢房外看著裡面的男人,只覺得全身的血液和恨意,都湧到頭頂。原本一身安靜利落的白衣,此刻血跡斑斑,那個在她面前總是沉穩從容,風度翩翩的容棋煥,虛弱的倒在地上,看起來奄奄一息。
強行壓下心頭的劇痛,談琰音揮揮手道:“開了門就退下,在外面看著不許任何人進來,本宮有話問他。”
獄卒開啟牢門,便俯身退出。談琰音緩緩走進去,蹲在地上,抬手輕輕撥開容棋煥臉上凌亂的頭髮,兩手緩
緩貼在他冷冰冰的臉上,希望能夠用自己的掌心給他一些溫度。
已經被連日嚴刑bi供折磨的不成人形的容棋煥,感覺到身邊的動靜,慢慢睜開眼,看到眼睛裡蓄滿淚水的談琰音,微微笑了笑,聲音十分虛弱的問:“你來了?”
“是,我來了。”談琰音找到他的手緊緊握住,眼淚像是斷線的珠子一樣,撲撲簌簌的往下掉,嗓子硬嚥的說:“我在這裡,你還好嗎?”
容棋煥吃力的抬手,想擦掉她的淚,可是隻差一點點,他卻怎麼也摸不到她的臉,只好滿臉愧疚的說:“自己把眼淚擦一擦,聽話,不哭了,我沒事。”
“對不起……”在這種時候,他居然還是想著她,捨不得她哭,而她居然會忘記他,會背叛他,當初會當著他的面,選擇和另一個人在一起,那時的她,怎麼可以如此無情殘忍?
她自然沒忘記今天來這裡的目的,一邊擦眼淚,一邊扶著他起來,轉身走出牢房,對獄卒解釋說要帶進宮,有些事需要當面向皇上回稟。獄卒雖然有疑問,但是皇后親自發話,且再次亮出皇上的令牌,一個小獄卒也不敢反抗。
談琰音帶著容棋煥剛離開不多久,因為容棋煥是皇上親自交代嚴密看守的人,獄卒擔心出問題,特意跟去看了看,卻驚覺他們走的方向,並不是回宮,而是往長安城外去。情急之下,獄卒回去彙報,隨即連夜入宮,回稟容棋遠。
睡著的容棋遠被叫醒之後,聽說是皇后帶走了容棋煥,心中大驚,幾乎沒有任何思考,馬上命人全力追捕。
談琰音帶著容棋煥還未出長安城,就察覺到有人追他們,不用想一定是容棋遠派來的人,而且,他們一定會快馬加鞭通知人緊閉城門,不準任何人出入,為了趕時間,她只好放棄馬車,改用速度快一點的騎馬。
容棋煥身受重傷,不能獨自一人騎馬,談琰音只好帶著他騎一匹馬。許是路上顛簸的太厲害,談琰音感覺肚子一陣陣的發疼,而且越來越疼,可
是為了能把容棋煥送到安全的地方,她沒時間管太多,忍著痛拼命策馬趕路。
索性到城門的時候,容棋遠的人還未到,她亮出皇上令牌,說出城有急事,侍衛也沒多問,利索的開門放人。
出了長安城到郊外,路就更差,崎嶇不平,容棋煥因為坐不穩,被談琰音抱在懷裡,談琰音要一手抱著容棋煥,一手策馬。因為顛簸,容棋煥時不時會撞到她本就在疼的肚子,這樣的結果是,她發覺肚子疼得十分劇烈,她額上已經滿是冷汗。
“阿音,停下。”容棋煥自然看出她的不對勁兒,抬起頭看她臉色已經慘白的毫無血色,出聲阻止她繼續奔波,“你身體有問題。”
“我沒事,後面有人在追,我們不能耽擱時間。”後有追兵,談琰音哪裡敢停下,這個時候被容棋遠抓到,他一定會立刻殺了容棋煥。
容棋煥說了幾遍都沒有用,他只好抓住談琰音抱著自己的手,沉聲道:“你若再不停下,我就跳下馬。”說著,他用力拉開她的手。
談琰音擔心他真的摔下去,只好勒馬停下,低頭看著容棋煥急切道:“我沒事,我們趕路要緊。”
容棋煥沒有多說話,盯著她臉沉聲命令:“不要說話,深呼吸!”
談琰音看他如此,為了不耽誤時間,只好按照他說的來做,深呼吸幾次,心跳平復一下,容棋煥馬上搭著她手腕給她號脈,片刻後卻震驚的抬起頭再次望著她。
談琰音看他臉色似乎很不對,以為自己有事,但只是略作思考便道:“好了,有事以後再說。”說完她掙脫他的手抱緊他,準備繼續趕路。
“你有一個月的身孕,居然還騎馬趕路?”容棋煥拉住她握韁繩的手腕,十分不悅的沉聲呵斥,“這一路顛簸,你已經嚴重動了胎氣,再這麼下去,你會小產,甚至喪命!”
談琰音整個人被驚得目瞪口呆,她一直都有服避孕的藥,為什麼還會懷孕,而且偏偏在這麼緊要的時候出問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