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夢裡的談琰音努力的想要記起那個人的名字,有些模模糊糊的影像在腦子裡閃爍,就在她快要記起什麼的時候,那個人卻忽然轉身走開,縱然她一遍又一遍的請他等一等,可他還是消失在迷霧之中。
“容棋煥!”在最後的那一刻,一個彷彿唸了千百遍的名字,莫名其妙的便脫口而出,談琰音也驚呼著那個名字猛然驚醒。
容棋遠剛吻過談琰音,準備躺下睡覺,卻聽見她喊了那個她三年沒叫過的名字,驚得他幾乎目瞪口呆。自她失憶之後,他已下令不許任何人在她面前提起容棋煥,違者斬立決。對於談琰音而言,她根本不知道容棋煥這個人,為什麼會忽然在睡夢裡喊他的名字?
“阿音?”容棋遠擰眉盯著她,試探的低聲喊她。
談琰音似醒非醒,還未完全從夢裡走出來,聽見有人叫她阿音,以為是那個人又回來,便急急抓住他的手,循著記憶又喊了一聲:“容棋煥。”
容棋遠這一次神色徹底冷下來,漠然無情的抽回手,抬起她下巴,冷著她冷然問:“你在叫誰?”
談琰音下巴被捏痛,終於完全醒來,看見容棋遠冷酷不悅的神色,不禁微微蹙眉。她從來沒見過,他用這樣的表情看自己。
容棋遠看著她滿臉的迷茫和詫異,強行壓下心裡的怒火,讓自己變得心平氣和之後,才抬手一邊擦去她額頭上的冷汗,一邊低聲問:“夢見什麼了?”
“夢見了一個人,我並不認識他,可是他卻一直叫我的名字。”談琰音疑惑的說了夢裡的情景,想起自己夢醒前喊的那個名字,不禁低聲問:“容棋煥是誰?就名字來看,難道是你的弟弟嗎?”
容棋遠表情僵硬了一下,隨即淡淡笑道:“是啊,是朕的四弟,不過他英年早逝,而且以前犯了大過,故而很少有人提及。”
談琰音迷茫的點點頭,看他打著哈欠,似乎不願再多說此事,便住了口,重新躺下。容棋遠替她蓋好被子,輕輕拍拍她背,低柔
道:“朕去讓宮人點些安神香,好讓你睡得踏實些。”
談琰音背對著他點點頭,等他起身下床,才緩緩睜開眼,眉頭緊鎖。沒有外人在的時候,他與她都是你我相稱,可方才,只有他們兩個人,他卻自稱朕。難道和她夢到的這個容棋煥有關嗎?
容棋遠命人點的並不只是安神香,另外加了一些迷藥,談琰音躺在那裡沒一會兒便睡得很沉很沉。
“朕改變注意,無論用什麼辦法,馬上帶蕭慕景到死牢。”容棋遠緊急招來貼身侍衛,神色冷酷的沉聲命令,頓了頓又道:“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容棋遠換了衣服,親自帶領幾個心腹,所有人皆是一流高手,趁夜到司馬潤熙府上,悄無聲息的潛進蕭慕景住的院子。
深夜的蕭慕景洗掉臉上易容的東西,剛要準備睡下,卻聽見外面傳來極其細微的動靜。多年的警惕xing,讓他立刻戒備起來,拿過床頭備的黑色面紗蒙面,抓過懸掛的長劍,躲在門後靜聽外面的動靜。
容棋遠指使手下去開門,而門剛從外面被踢開,幾個人魚貫而入,滿屋子刀光劍影,蕭慕景幾乎是下意識的出手防備,幾個人立刻打成一團。
蕭慕景縱使武功再高,可容棋遠一人武功就不必他遜色太多,加上有幾個一流高手一起圍攻,蕭慕景明顯佔了下風,但是容棋遠要想制服他卻很難。
容棋遠思考片刻,忽然吩咐所有人住手,命令他們都出去,屋子裡只剩下兩個人,他才沉聲道:“若今夜抓不到你,朕只能回宮要阿音的命,如果等她醒來跟你離開,不如我先要了她的命,讓她沒有機會離開。”
蕭慕景持劍而立,冷冷的盯著他,沉聲道:“她已經忘記我們從前的事,三年來從未記起,怎麼會無緣無故想起我?”
容棋遠盯著他臉上的黑紗,冷笑一聲說:“四弟,深夜無人還不肯以真面目見朕嗎?”因為房中黑暗,他們看不到對方的臉,但是他們似乎都能感覺對方臉上的冷酷和嘲
諷,容棋遠繼續說:“今晚她在睡夢中叫了兩遍你的名字,四弟,你醫術高明,你以為她會不會有一天忽然記起你?”
蕭慕景擰緊眉,想看清他的表情,來判斷他是否在說謊。容棋遠彷彿察覺到他的意圖,淡然提議:“你可以點上燈。”
兩個人在房間裡對峙半晌,還是容棋遠去點了蠟燭,看著對面蒙面的男人,冷笑一聲問:“四弟如此聰明,朕既然漏液來此,開口說這些話,還有必要蒙面麼?”
過了一會兒,他取下黑色面紗,露出那張原本的俊顏來。長得有幾分相似的兄弟倆,在搖曳的燭火中對視,容棋煥神色淡然冷靜,淡淡笑道:“大哥,許久不見。”
“是許久不見。”容棋遠淡笑著開口,沉聲道:“三年前藥是你親手配製的,既然決定讓她忘記從前,為什麼,她今夜會夢到你,會抓著朕的手叫你名字?”
容棋煥擰眉望著他,他臉上那種怒火和驚恐,是顯而易見的,不像是裝出來的。而且,查到他的真實身份,面對他這個本該死了的人,容棋遠第一反應不是怪罪他的欺君之罪,不是質問他的居心,而是質問為什麼談琰音會夢到他。
“她會夢到我?”容棋煥不可思議的看著容棋遠,他有滿肚子的話想問,可是,終究也只是壓抑的低聲問:“她現在如何?”
“睡了。”容棋遠冷靜的回答,聲音和表情都冷冰冰的沒有半點溫度,殘忍無情的說:“如果,你今夜不束手就擒,朕不介意讓她永遠不能醒來。”
容棋煥看著他決絕的神色,在考慮他會不會真的這樣做,以容棋遠的性格而言,他應該不會這麼做,可是,以他對談琰音深到骨子裡的愛,如果,談琰音真的記起從前,跟著自己離開,他可能真的會殺了談琰音一了百了。
“怎麼樣,四弟,考慮好了麼,是你跟朕走,還是棄阿音的生死於不顧?”容棋遠等他冷靜片刻,才冷聲開口詢問,一雙黑眸殘忍而無情,冷酷威逼的盯著對面的男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