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雲烈知道薑蓉一定受了許多苦,可當她解開女子衣服時,也不由的驚撥出聲。本該白皙無暇的面板上,盡是面目可憎的血痕,有鞭子抽的,有棍棒打的,更有烙鐵烙的。
她無法想象,這個女子在回到白家短短的一天一夜時間裡,到底遭受了怎樣非人的折磨。
小心翼翼地褪去薑蓉的衣裳,可還是不經意便碰觸到了傷口,引得昏迷中的女子一陣悶哼。無奈,只好用靈力將她的衣服震成了碎片。再將上好的藥粉撒在她傷口上,又喂她服下幾粒丹藥,如此一番折騰下來,她也累了。
吩咐店小二取了乾淨的衣服和被子來,便依著床沿昏昏欲睡。
薑蓉現在這個樣子,不能輕易移動,即便能夠移動,也絕對不能帶回鳳家。但是,一隻住在客棧也不是辦法,人多眼雜不說,白舒陌一定會派人來搜查的。
該怎麼辦?
對了,軒轅幽煞怎麼樣了?
想到這個,鳳雲烈瞌睡全無。軒轅幽煞一個人對付那個怪物真的沒問題嗎,他是為了救自己才去的,如果發生了什麼意外,恐怕自己一輩子都不能安心啊。
她就要起身,開門的手卻堪堪頓住,轉頭看看**依舊昏迷不醒的薑蓉,咬咬牙又將門關上。
軒轅幽煞既然會出手救自己,就一定有脫困的方法,薑蓉現在的情況不容樂觀,一旦被人發現就功虧一簣了。
她正猶豫不決之際,卻聽的窗外一陣悉率,隨即便有人破窗而入。
鳳雲烈本就擔心軒轅幽煞,此時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聽到聲響時鳳凰劍已經在手,待的黑影進來,便朝他刺去,來了個先發制人。
來人避無可避,只能險險避開了要害,鳳凰劍插入他肩膀。黑色斗篷和紅木面具脫落在地,露出那張蒼白的毫無血色的臉。
“軒轅幽煞!”鳳雲烈怎麼也想不到會是他,驚得扔掉了手裡的劍。
而回應她的,是軒轅幽煞一個讓她安心的笑,以及緩緩倒地的身影。
鳳雲烈這才反應過來,上前將他扶起,又扔了兩顆丹藥進他嘴裡,隨即便運功替他散藥性。
解家。
解連環,相淵,花月夜,吳金石四人齊聚一堂,面色沉重萬分。
相淵更是一改平素的穩重,雙手負在身後,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解連環啊解連環,我看你平時處事是十分得體,怎麼這件事情就這麼糊塗呢?不阻止鳳雲烈就算了,還把殿下也拉下水去!”
解連環是無話可說,畢竟鳳雲烈要獨闖白家救人的訊息,是他透給軒轅幽煞的。可他萬萬沒有想到,那位一向奉公守法的太子殿下,竟然也做出這樣荒唐的事情。
花月夜顯得有些無辜,“這件事情也不能怪我們,鳳雲烈的脾氣相淵大人也清楚,她決定的事情誰也攔不住。而誰也沒有料到太子殿下竟然用這個方法幫她。”
相淵重重撥出一口氣,花月夜說的在理。他煩躁地擺擺手,“加派人手,一定要在
白舒陌之前找到他們。這件事情可大可小,通知鳳家準備好,以防白舒陌上門要人。”
“已經派人通知了。”得知太子也隻身去了白家,解連環便知道事情不妙,在通知相淵的時候,便派人通知容青,讓他早做準備。
待的相淵離開,吳金石才長長出了一口氣,擦擦額頭的冷汗,“這個鳳雲烈,不知道到底會惹多少禍才是頭。還偏偏小禍不闖,專門撿大的惹。”
花月夜笑著拍拍他肩膀,調侃道:“石頭,你也不想想,我們鳳雲烈是闖小禍的料嗎?要闖便是大禍,這才是她的行事作風。”
見他兩還有心情開玩笑,解連環翻翻白眼,正色道:“別鬧了,相淵說的沒錯,這件事情,可大可小,一旦處理不好,白鳳兩家爭鬥放到明面上來,只怕與兩國相爭好不到哪裡去,而且我們想獨善其身,恐怕難也。”
二人也正了臉色。
花月夜沉聲道:“為今之計,也只有加緊人手尋找他們兩人,一方面注意白家的動靜,一旦他們向鳳家發起進攻,我們便相助鳳家。”
解連環也點點頭:“也只有這樣了,三人特意留意一下客棧,務必低調。”
“他們知道白家人會搜查,應該不會這麼笨住客棧吧。”吳金石皺眉不解。
“大隱隱於市,何況鳳雲烈向來不按常理出牌,他們帶著重傷的薑蓉,更有可能住客棧。”解連環為他解釋。
花月夜也道:“這次的事情,不僅關乎白鳳兩家,弄得不好,連太子都會受到責罰。”
“這麼嚴重!”吳金石驚呼。
花月夜與解連環都沒有說話,兩人對視一眼,似乎在算計著什麼。
容青才將解連環差人送來的紙條燒燬,已經有下人來報,白家少主白舒陌登門拜訪。
他冷笑一聲,右眼散發出嗜血的光芒,“來的倒是挺快。”
白舒陌的身體向來很差,才和鳳雲烈與軒轅幽煞大戰,更是虛弱。面色慘白的近乎透明,就如果不是他還有明顯的呼吸,與死人沒什麼區別。
鳳雲炎其實比他好不到哪裡去,雖然之前的傷好的差不多,面色也紅潤不少,可又因為擔心薑蓉,心情也好不到哪裡去。
二人一個照面,皆是笑容滿面,握手問好,仿若多年的好友一般。
其實,誰都恨不得對方死去。
喝茶的間隙,鳳雲炎才道:“白兄這事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不知今日前來,有何貴幹?”
白舒陌看著他,臉上帶著意味不明的笑,“是這樣的今日我本在家中處理叛徒薑蓉,豈料貴府大小姐突然造訪,不得不停止了處罰。可鳳小姐不辭而別,讓我實在為難。”
鳳雲炎也是驚訝地睜大了雙眼,聽白舒陌這個口氣,烈兒是把薑蓉救走了,不知道她們怎麼樣了。昨夜自己睡得太死,若不是容青來叫醒自己,估計現在還在睡。
他歉然地笑了笑,“白兄是否看錯了?烈兒雖然平素有些胡來,倒是還是知道分寸的,怎麼
會去幹擾白兄的家事呢?”頓了一下,他又道:“再說白家防衛森嚴,又有白兄在場,她又如何能夠在你眼皮子底下,帶走你們白家的叛徒呢。”
鳳雲炎的話,聽的白舒陌暗中咬牙,“鳳小姐當然不是一個人,還有一個人幫她。”
“是誰?”鳳雲炎心中愣了一下,憑烈兒的能耐想要在白舒陌眼前全身而退,恐怕難以做到,何況還帶著一個重傷的薑蓉。幫她的人會是誰!解連環?吳金石,還是花月夜?
白舒陌更加咬牙:“不知道。”
鳳雲炎卻輕笑,“兩個人來白家,白兄卻只看到了烈兒,這恐怕有些說不過去吧。”
他心中已經猜了一個大概。三大名門在白舒陌根本不算的什麼,他之所以說不清楚,恐怕是因為,那個人的身份很特殊,特殊到令他都不得不忌憚。在東洲有這個能耐,又會幫著烈兒的,除了軒轅幽煞,再找不出第二個人。
正如鳳雲炎所料,白舒陌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敢說。對方可是軒轅幽煞,東洲的太子,可不是鬧著玩的。稍有不慎,便是誣陷大罪。
“我是否汙衊了她,大可讓鳳雲烈出來對峙即可,到時候自然見了分曉。”
鳳雲炎再次歉然地笑了笑:“實在不好意思,烈兒生性頑劣,大清早便出門,至今未回。”
果然如此!
白舒陌此來也並非要找鳳雲烈,只是想確認她是否在家中。得到了意料中的答案,他起身告辭。
“容青,這一切到底怎麼回事,太子殿下怎麼會參與其中?”
白舒陌剛走,鳳雲炎便將容青叫了進屋。擔心被鳳重秋聽到6,也不敢大聲了。
容青低聲將事情說了一遍,隨即又補充道:“白舒陌既然來了這裡,就證明大小姐和太子殿下還是安全的。解公子他們正在加緊尋找。”
鳳雲炎揉揉頭,甩去了腦海中的渾噩,凝眉道:“你們給我下藥了?”否則他不可能睡得這麼久。
容青不動聲色,“是大小姐的主意。”
鳳雲炎用腳趾頭都能想到。
“烈兒實在胡來,這次竟然將太子殿下都牽涉進來了!”
鳳雲烈是被薑蓉細微的聲音驚醒的。後者臉色依舊蒼白,開裂的脣瓣一張一合,說著什麼。鳳雲烈湊近了去,才聽清她要的是水。
連忙倒了水,一點點餵給她,後者又睡了過去。
鳳雲烈便坐在床邊,如今也不知道外面怎麼樣了,二哥這個時候也該醒了,但願這件事情不要傳到爹爹耳中。
想想自己如今行事竟然越發大膽,正應了那一句藝高人膽大。眼角撇了被安置在躺椅上的軒轅幽煞,見他面泛紅光,顯然比之前好多了。
見他身上的薄毯滑落下去,便過去幫他撿起蓋上,卻盯著那張臉出神。
軒轅幽煞的五官很深邃,如刀刻一般,令人看了一眼就很難忘懷。而他總是板著一張臉,冷酷嚴峻,目光凌厲,周身都散發著與生俱來的皇家氣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