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雲烈和容青怎麼也想不到,不過在此停歇片刻,竟然會遇到鳳家的死對頭、白家的人,正應了那一句冤家路窄!
而聽著那些人的對話,似乎要趕去鳳陽城,難道是去圍攻鳳家的嗎?
鳳雲烈心中一動,鳳家現在雖然有分家的保護,但要應付鬼劍閣的馭劍師已經很吃力,這些人再加進去,危也!
但是,自己的能力有限,即便容青再厲害,也不可能一下子對付這麼多人。該怎麼辦?
鳳雲烈心裡盤算著,就是絕對不能將這些人放走!
容青透過她顫抖的雙手,竟然也瞭解了她的想法,因為他現在心裡也是這樣想的,但是具體要怎麼做才能阻止這些人?
硬拼肯定是不行的,自己的任務是保護眼前這個人遠離那裡,一旦鬼劍閣的人發現了其中的端倪,追上來就麻煩了。
雖然現在的兩人都易容過,但其中難保不會出變數!唯今之計,還是儘快離開這些傢伙為妙!
他不及說話,鳳雲烈卻翻過他的手掌,在他手心劃字:阻止他們。
他反手在鳳雲烈的手心寫了一個‘否’字,示意後者現在是關鍵時刻,不能輕舉妄動!
鳳雲烈心中很是不甘,她自然知道現在的己方處於劣勢,但就這樣放任這些人去圍攻自己的親人,她還做不到!
絕對不能,再讓親人死在自己面前,不管在現世還是這個四國大陸,絕對不能!
她忽的起身,冷著臉道:“走吧。”
說完,便但真離開了。
容青看著她嬌小的背影,一時間竟然猜不透這個小人兒的想法。他自幼學習體術,對於人體的肢體動作解讀自認為已經成熟。剛才鳳雲烈手指顫抖的程度,分明就是已經下定了決心一般,怎麼會輕易放棄?
不過他現在可沒有時間去思考這些,先遠離這些人才是最要緊的。
容青一邊想著,留下茶錢收了銀筷便跟上了鳳雲烈的腳步。
二人方才上馬,那為首的白眉老者朝他們方向淡然瞥了一眼。一個六級戰士一個毫無半點靈力,沒有威脅。
便也由著他二人去了!
他不知道的是,就因為這一瞬的判斷,給他整個團隊帶去了滅頂之災。
而鳳雲烈與容青疾馳一陣,兩人便同時停了下來。
“喂,剛才我的意思,你知道了吧!”
鳳雲烈緊緊拉住了韁繩,讓馬兒停在原地,雖然低著著頭,但那一字一頓的氣勢,卻不容人小覷。
容青皺皺眉頭,他何嘗不想阻止剛才那群人,但想起自己臨行前答應了那人,不由得狠下心來,搖頭道:“你自己也說了,二少爺的傷多拖一天就會多一分危險,我們要儘快趕到目的地,取得解藥才是最重要的。”
鳳雲烈抬起頭,面黃肌瘦的小臉上,出現了明顯與這個她的年齡不符合的表情。那雙漆黑的瞳孔,閃爍著果敢、堅韌、甚至是一絲決絕!
“如果你還當我是鳳家的大小姐,如果你還是我們鳳家的護衛,就給我不惜一切地阻止他們,這是命令!”
容青右眼因為驚訝而陡然睜大,這個稚嫩的聲音裡,霸氣渾然天成,仿若天生的領導者,發號施令成為了理所當然。
“我明白了!”
容青突然解下自己隨身的小包,扔給了鳳雲烈,只留下一把用布帶裝著的劍,面色無常道:“到下一個鎮子上等我,如果在正午之前我沒有趕到,大小姐就請獨自帶著地圖上路,記住,在沒有拿到解藥之前,永遠不要回鳳陽城!”
他說完,調轉了馬頭,最後留下一句:“如果你還是鳳家的大小姐,就不要令二少爺失望!”
駿馬狂奔而去!留下的是容青生生的疑惑,那個年僅九歲的大小姐,真的能夠明白二少爺的用意嗎?
鳳雲烈木訥地看著手中的包裹,等她反應過過來,容青的身影早就消失不見,只聽著那馬蹄聲越來越遠!
她撓撓頭,低喃道:“又發現了一個特點、急性子。哦不對,還有一個,擅作主張!”
一邊說著,一邊卻是慢條斯理地拆開了包裹,裡面的東西查詢開去。
除了已經見過了的銀筷以及那捲地圖,剩下的便是一些瓶瓶罐罐和陣法玄道的書籍,看來對自己沒有多少作用啊!
容青一個人的力量不足以對付那麼多人,但是自己的情況回去了也是送死。
“該死的,就沒有什麼方法能夠讓我最快練成召喚術嗎?”
這鳳雲烈的正主因為不能去學堂,只能自己在家中研習那些書籍,雖然那些法訣是記得不少,但卻沒有半點召喚師的靈力。
她突然觸控到袖中的兩個小鈴鐺,陡然間想起了那個便宜師傅,雖然長了一張紅顏禍水的臉,但那張嘴卻比霸王蛇還要毒三分!
不對,那個師傅可不便宜,差點被那混蛋葬身在那個空間裡了!
用生命換來的東西,至少得對我有點用吧!
這樣想著,她已經將那兩個小巧的宮玲取出,憑著記憶搖晃了其中一個。
靜默……
還是靜默……
死一般的沉靜……
微風拂過周圍的樹木,生怕驚擾了這裡的趁機,惹怒了那個頻臨爆發的女孩,就連聲音都極其的細微。
陽光透過樹梢斑駁了滿地,熙熙攘攘地落在鳳雲烈的身上,想要用微弱的、帶著一絲溫暖的光,去減輕少女身上的怒氣。
但,一直低垂著頭的鳳雲烈,緊緊拽著手裡的宮玲,大有將它捏碎的意思。
“蓮城,你個混蛋!”
毒舌也就算了,居然騙她!簡直混蛋到不可饒恕!
然而,她稚嫩的尾音還未落下,手中的宮玲突然一陣急劇的顫抖,脫手而出,像是被什麼牽引一般升至半空,並且在一瞬間變成了數倍大小。
更令鳳雲烈吃驚的是,那巨大的鈴鐺口竟然、源源不斷地往下面掉東西,什麼金銀珠寶就不說了,為什麼那些用來煉製法寶的、未經雕琢的寶石玉器也從掉下來?而且居然還直直地朝她砸了下來。
要是被那比自己大了一倍不止的東西砸中,恐怕連腦漿都會跑出來了!
看著滿地狼藉,小小的人兒將眉頭蹙起老高,隨後便投身到翻找寶貝的大戰中去了。
“九鳳釵?這不是女人的東西嗎?那傢伙原來是個好色鬼啊!”
不過對自己沒用,扔一旁去!
“肚兜?他是採花大盜嗎?”
仔
細一看,原來是以千年蠶絲製成的,看來是個防禦的寶貝,毫不客氣地收下了!
可光有了防禦的寶貝還不行,被動挨打可不是她鳳雲烈的風格,一定要找可以攻擊的寶貝才行!
“這個盒子這麼大,裡面到底是什麼?”
九歲的小娃子,站在比自己身體足足高了兩倍的巨型木紋盒子面前,一臉老成地摸著下巴思考著。
有句話說實踐出真知,鳳雲烈是早就忘記誰說的,不過是把這個作為自己做人的標準。當即沒有絲毫的遲疑,便用旁邊的盒子壘砌了一個階梯,小心翼翼地踏了上去。
至於那些被她踩在腳下的是些什麼寶貝,完全不在她考慮的範圍內。
就在她拼著吃奶的力氣將盒子蓋掀開的時候,一道凌厲的白光呼之而出,一瞬間令天地也失色。
鳳雲烈受不了這強烈的白光,本能抬手擋去,卻依舊能夠感受到那陣光芒的熾烈。
待了許久,她才從指縫中偷眼瞧了瞧。見白光已經散去,方才放下手,探頭去看盒中到底是什麼寶貝!
然而,當她一雙水靈靈的眼睛落在盒子正中、那本泛黃的書卷上時,整個人都傻眼了!
說好的寶貝呢?
她可不認為那本已經能夠泛黃到認不出上面的字、邊角破損的羊皮書對自己有什麼用!那麼小的東西,不過兩個巴掌大小,竟然要用可以裝下五個鳳雲烈大小的盒子裝!
“蓮城,你玩我是吧!”
還說這個鈴鐺裡都是寶貝,不是珠釵玉玩就是名書字畫。鳳雲烈現在已經嚴重懷疑,那傢伙以前是不是樑上君子。
且說容青倒了回去,白家那行人卻是還沒走,一個個交頭接耳商議著什麼,沒人注意到他的迴轉。
倒是小二的眼尖,還不等他下馬,已經嬉笑著跑過去了,作揖賠笑道:“客官還有何事?”
容青眉眼一掃,目光凌厲從白家一行人身上劃過,卻轉瞬消失,露出一抹淺淺的微笑。
彷彿剛才那道精光,根本不曾出現。
而白家的人更是不會想到,剛才被他們欺負的不敢吭聲的少年,竟然會動了殺他們的心。而且是在明知道實力懸殊的情況下!
“這裡離下一鎮還很遙遠,我擔心那弟弟餓了,所有便打包些點心。”
他說著從懷中拿了散銀遞給小二。
那小二在接過的一瞬還有些遲疑,碰觸到容青冷冽的目光時,卻是一哆嗦便跑開了!
剛才找茬的那名喚作清風的青年,似乎被同桌的說教一番,此時臉色通紅似氣不過,想要再爭辯幾句,抬眼卻見了容青正端坐在馬上。心裡想著:這可是你小子自找的,老子現在心情不爽,就拿你開開刀!
拿起長劍便朝他走過去。
剛才制止他的人連忙將他拉著,順著他的目光望去,見了容青。對清風的為人倒是瞭解,當即沉色道:“師父已經再三交代不能惹事!”
清風卻將他的手拂下,隨即道:“懸林,我雖然叫你一聲師兄,但你也不要太看的起自己,論起修為來,還不知誰高誰低呢!”
名叫懸林的青年聽了,也是怒火中燒,卻強忍著沒有發作。本因為趕路而稍顯蒼白的臉,硬是被漲的通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