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一下子冷了下來,鳳雲烈感受到那目光中的冷意,沒有了說下去的勇氣。
那雙眸中的悲涼與痛苦,令她感到心驚,也讓她意識到,千年之前的事情,絕對不是自己想象中那樣簡單,一定還有其他什麼事情。
陡然想起封印之地的那些畫軸,師父與先祖奶奶之間,一定還有更為親密的關係。而最有可能的,就是,戀人!
“師父!”
此時此刻,她能說的,也就只有這兩個字。然而,她卻不知道,這兩個字對於蓮城來說,卻是不可觸控的傷口。
因為曾經有一個傾國傾城的女子,也是這樣,用輕快的語氣,喚他師父。而他的記憶,卻停留在最後一刻,她決絕地將自己推入封印的畫面。
那是他最後一次,聽她喚自己師父。
“啪!”
白色玉瓷杯落在地上,摔成碎片,驚得坐在下方的解連環等人皆是一愣,都將目光放到軒轅幽煞手中一紙信箋上。心中皆是好奇,鳳雲烈傳回了什麼訊息,竟然令他發這麼大的火?
軒轅幽煞將手中信紙揉成一團扔在一旁,可見他氣有多大。見眾人皆是一臉莫名看著他,深吸一口氣,平復了心情,才慢慢道:“容青來信,百里蓮城扣下了烈兒。”
眾人愣了許久,也不明白他口中的百里蓮城指的何人。
見眾人表情,軒轅幽煞便知道,畢竟千年之前的海皇真名,他們不知道也正常。“南海國海皇百里蓮城,或許你們還不知道,百里蓮城曾經是傾城玲蘭的師父,人稱佛心蓮城,與當年的傾城玲蘭可謂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不要說吳金石和花月夜,就連解連環也驚訝地長大了嘴。這南海國的海皇什麼時候還和東洲的傾城玲蘭扯上了關係?而且還是師徒關係。
徒弟都如傾城玲蘭強大,這個百里蓮城的能力,恐怕到了令人震驚的地步了吧。
很快,解連環從震驚中回神過來,“千年之前,是傾城玲蘭親手封印的海皇,這又是為什麼?即便傾城玲蘭的能力真的強大到可以贏過她的師父,只是借用一下青白雙龍珠,不至於要將百里蓮城封印啊!”
花月夜介面道:“除非兩人之間發生了什麼事情,導致師徒不和。”
軒轅幽煞又復坐下,也是一臉不解,“父皇傳來的密宗裡,只說了兩人之間的關係。百里蓮城向來低調,除了與傾城玲蘭關係密切的人,甚至根本不知道兩人的關係。至於兩人關係如何,也沒有說明。”
他頓了一下,似想到了什麼,疑惑道:“這密宗記載時,正是祖皇在位期間。密宗裡也只是一筆帶過,絲毫沒有提兩人關係如何。”
皇家都不清楚的事情,就更不用說解連環他們了。更何況還是千年之前的事情。
“可是,百里蓮城為何要將鳳雲烈軟禁?”
這個問題,也是軒轅幽煞也不明白的地方。難道是因為
想要報仇?畢竟鳳雲烈是鳳白靈的後裔。可一個人的仇恨能夠執著千年之久嗎?而且如今鳳白靈也已經死了千年,真的要這樣算賬的話,恐怕沒有人能夠阻止百里蓮城了。
“不管百里蓮城想要做什麼,本宮都不會讓他傷害烈兒。這裡的戰況暫時已經穩定下來,本宮打算親自去一趟南海國,讓百里蓮城交出烈兒。”
“萬萬不可!”軒轅幽煞話音才落下,解連環脫口便阻止他。“現在對戰神城,我們雖是暫時佔了上風,但神城的力量無可估量,殿下在這個時候離開,一定會影響了軍心。”
頓了一下,他道:“再者,南海國與東洲國的恩怨本就是因為朝廷造成,殿下身為東洲太子,這一去恐怕不合適。”
軒轅幽煞冷眼一掃,語氣堅決,“我不是以太子的身份前去,而是以一個未婚夫的身份前去。”
他自然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前去,一旦處理不好,可能會引起東洲與南海更深的矛盾。但是,又不能放著鳳雲烈不管,後者可是為了自己,才會孤身犯險。
深知軒轅幽煞脾氣倔強,解連環不好再說什麼。花月夜與吳金石一向以解連環為首他都無話,自然也不好再說什麼。
幾人才散去,解連環便找到了相淵,將太子殿下要去南海國的事情告訴了他。後者沉吟片刻,皺眉擔憂道:“殿下一旦決定的事情,即便是皇上也沒有十全的把握勸說他,何況是我?”
相淵的為人,解連環多少是瞭解的,既然他這樣說,就一定是沒有轉圜的餘地。擔憂道:“殿下此去危機四伏,若是那百里蓮城有心要算千年之前的帳,恐怕有危險的不止是鳳雲烈。一旦他們扣下殿下,輕則要挾皇上,重則兩國兵戎相見。”
其中道理,相淵也是明白的。如今要抵禦神城的攻擊,如果這個時候南海國趁機攻擊,恐怕東洲要完了。
但太子殿下對鳳雲烈的感情,恐怕早已情根深種,此時他是說什麼都聽不進去的。如果鳳雲烈在這裡,興許還能勸得了他。
“我只能跟在殿下身邊,保證殿下的安全。”
他說的倒是輕鬆,對手可是傾城玲蘭的師父,百里蓮城。那個被封印了一千年後解封的人,恐怕是已經達到了金銀之階了吧。即便自己已經達到了紫階,也沒有信心能夠與他一戰。何況,南海國還是別人的地盤。
解連環也很無奈,相淵都沒有辦法的事情,他自然也無策。
而另一邊,鳳雲烈靜靜地坐在大殿內,雙手拄著下巴,認真地思考著。這裡應該是還在南海國皇宮的範疇,適才聽師父說這裡是骨塔。
她仔細搜尋著腦海中關於骨塔的資訊。可這鳳雲烈的本體對南海國瞭解甚少,根本不知道骨塔這個存在,如此看來,這下子只能靠自己了。
師父都能夠自由出入,這個地方一定有突破口,只要自己靜心下來觀察,一定可以找到的。
有
什麼辦法可以從這裡出去呢?
風雲烈絞盡了腦汁,也不知道自己如何出去。
師父這次是來真的,不似往常一般。若是自己不想辦法從這裡逃出去,恐怕真的要困在這裡一輩子了。
也不知道容青怎麼樣了,但願他沒有做什麼過激的事情,師父能夠看在往日的師徒情分上不為難他。
神城的攻擊勢如破竹,也不知道現在戰局如何了!如今看來,師父心結不解開,是不可能相助三國。解鈴還須繫鈴人,可傾城玲蘭已經去世千百年,屍骨無存,難道要她使用還魂大法?
先不說有沒有這個法術,就算是真的有,就算她走了狗屎運真的能夠使用,把小先祖奶奶召喚出來,又能做什麼?
她甩甩腦袋,將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甩到一邊,臉上一陣冰涼,定眼一看,竟然是掛在脖子上的五神龍戒。
蓮城將她的宮鈴收走,卻忘了將戒指取走。
她心中一喜,隨即又沉了下去,這骨塔裡面,靈力全部被封印。有五神龍戒也沒用,裡面又無人能夠幫自己。
風雲烈心思轉悠著,想著幾隻龍崽子還在裡面,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她思緒才落下,眼前半空竟然浮現一團彩色的東西,郝然就是四條小龍四條小龍崽子。此時正盤在一起,龍頭靠著龍尾,正睡的香呢。
風雲烈用盡了力氣,才控制住自己不會尖叫出聲,伸手將四條龍崽子抓在手裡,壓低了聲音,驚喜道:“你們怎麼出來的?”
四條龍崽子悠悠然睜開雙眼,顯然對於自己被吵醒很不滿意,水靈靈的雙眼充滿了不耐。
小火,小土,小水更是撇了她一眼後便又閉上了雙眼。小青含糊不清道:“我們也不知道,小烈兒,有什麼事情嗎?”
風雲烈很有耐心地將四個小傢伙給分開,拎著它們的尾巴,算是為它們醒瞌睡。
“本小姐現在是真的有事求你們幫忙,先不要睡了。”
也不知是她的話管用,還是被搖的實在受不了,四條龍崽子總算是清醒過來。
小水一個縱躍到了風雲烈頭上,打量了一下四周的情況,皺眉問道:“小烈兒,這是哪裡?”
風雲烈將它的龍尾從自己眼睛上拿開,順手撈起差點掉在地上的小木,順帶敲敲已經拉開架勢要開打的小火與小土,淡然道:“這裡是南海國皇宮的骨塔,現在我需要你們的幫助,幫我從這裡離開。”
四條龍崽子聞言愣了一下,靜默了三秒,隨即道:“你怎麼會在南海國的骨塔裡?這裡可是南海海皇呆的地方,你膽子也太大了吧。”
鳳雲烈翻翻白眼,它們以為自她很願意在這裡啊,如果不是蓮城硬把她帶到這裡來,打死她也不願意多在這裡待一秒。
“少廢話,趕緊想辦法把我弄出去,如果連這點要求你們都做不到的話,以後我還怎麼召喚你們出來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