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兒要去潛龍淵?”
蓮城驚訝於風雲烈的突然決定,大婚在即,皇家人又如何讓她離開?再者說,即便去了潛龍淵,又如何?她有辦法能夠收服饕餮嗎?
風雲烈笑笑,彷彿已經下定了決心,“師父曾經說過,只需要將九龍鼎毀掉,就可以釋放椒圖對吧。”
她笑的很自信,彷彿已經勝在握了。
蓮城點點頭,“可那九龍鼎材料特殊,加之有封印,尋常方法是毀不掉的。”說著說著,他似乎想到了什麼,看著那個圍繞著九龍鼎轉的女孩,驚訝道:“烈兒是想要利用饕餮?”
他驚訝於眼前人大膽的想法,卻又有些欣慰。
風雲烈拍拍九龍鼎身,咂咂舌,“饕餮胃酸強大,可溶世間萬物,若是能夠把九龍鼎給它吃下去,應該能夠溶化吧。”
即便不能溶化,這九龍鼎進了饕餮的肚子,也夠它喝一壺了。
蓮城靜默片刻,隨即輕笑,“也就是你,能夠想出這等千奇百怪的招數。”
風雲烈毫不客氣地接受了他的讚賞,見蓮城臉上終於露出了笑顏,心裡也鬆了一口氣。拽著他袖子搖晃著,“師父,以後你不要板著臉不理徒兒了,徒兒做錯了什麼,你說出來徒兒一定改過。”
蓮城未曾料到,自己這幾日的態度,竟然令她如此不安!只是,雲繞在心間千百年來的愛恨,如何教他不想不念?
那幾近相似的臉,每看一次,便痛一分。卻又無法剋制自己不去看她。
瞧著那張認真的玉面,他終是露出一絲寵溺的笑,習慣地伸手揉揉那一頭柔順的髮絲,輕聲道:“對不起,嚇到你了!”
風雲烈搖頭表示自己沒事,伸手在眉間做了舒展的手勢,“只要師父開心,烈兒沒事。”
蓮城垂首看看被捏起皺褶的袖口,拉著風雲烈在玉階坐下,又恢復了風淡雲輕的模樣,烏金羽扇輕搖慢展,彷彿這幾日的低沉不是他一般。
“烈兒打算何時前往?”
風雲烈挑眉,“選日不如撞日,今日入夜,我們便啟程,一月來回足夠,應該能夠趕上婚禮。”
蓮城不置可否,算是預設。
出了戒指空間,風雲烈便去找了容青。自己要離開鎮洲一月,這裡沒人幫自己掩飾,估計不出半日便會被發現。而縱觀整個鳳家,乃至整個東洲,能夠幫自己的也就只有眼前這人了。
後者聞言後卻不驚訝,這五年來大小姐給他的驚訝已經太多了,估計現在風雲烈說她要去殺軒轅浩,他也能平靜理智地問她原因。
只是,他也答應的也不是那麼爽快。吸引大小姐前去潛龍淵的,自然是魔寵,但是那可是饕餮,現在的大小姐豈是它的對手?雖然不知道她是如何收服狻猊和火麒麟,但看她收服螭龍時的烏龍,也能猜出大概了。
“此去如此危險,大小姐準備一人前往?”
風雲烈搖搖頭,“兩個人。”
她沒說還有一人是誰,容青也沒有詢問,點頭應了下來:“大小姐自己小心。”
如此,風雲烈以閉關修煉為由,和容青二人前往鎮洲堂,卻在當天夜裡,喬裝出了鎮洲,一路趕往潛龍淵。
大雪化開,化作滴滴晶瑩,匯成水渠潺潺而去。暖陽照下,屋簷樹梢拉下水簾,宛若仙境。
銀髮男子靜靜立在朱軒走廊下,低聲喃喃:“又是一年春。”
鬼卒悄無聲息出現,單膝落地,不卑不亢,“城主,風雲烈一人出了鎮洲,往潛龍淵方向去了。”
男子一臉意料之中,金黃的衣袍上,以紅色絲線勾出絢爛的紅雲,如火如荼。
“看好白家,不要讓白舒陌壞了好事。”
鬼卒應了一聲,又無聲無息退下。
男子鳳眸眯起,擋不住其中勃勃野心。負在身後的右手慢慢伸出,接下簷上滴答而落的水滴,任由那一絲冰涼在手心翻滾,不令其落下。
突然,雙眼精光閃過,掌心憑空跳躍一抹青藍火焰,竟是將那水珠化為一陣青煙,消散無蹤無影。
聲音,也變得狠戾而寒冷,“鳳白靈,你看著吧,你所守護的東西,我將全部奪回,誰也阻止不了我,就像千年之前一樣!”
風雲烈一路急趕,僅僅十日便到了潛龍鎮,她未驚動任何人,越過潛龍淵,便往席蘭國駐軍之地趕去。
才開春,南海海面冰塊還未化盡,冰寒之氣也十分強烈。即便是在岸邊,也能感受到那刺骨的涼意。
而此時的席蘭國軍隊,已經穿著單衣在岸邊操練,滿頭白霜,卻絲毫不以為意。
風雲烈隱在岸邊草叢種,不敢動絲毫,心間確實寒了三分。自己如今還穿著短襖也受不了,這席蘭國計程車兵竟然在如此寒冷的地方操練。
看來,席蘭國軍隊勢如破竹,並非偶然。
看他們的形式,恐怕只等南海冰雪化盡,便會再次舉兵進攻。而南海與東洲的軍隊,經了一個月的荒廢,一時適應不了戰場,可是會吃大虧!
即使有誅仙閣的相助,恐怕也討不到半點好處。
隨即她微勾嘴角,暗道自己未免太過擔心,行軍打戰,自有他們去操心,自己何必庸人自擾。
只要把饕餮收服,也算是削弱了敵軍的力量,如此一來也能鼓舞一下士氣。
待得那軍隊離開,風雲烈立即離開草叢,潛入席蘭國將軍吳桂的住處。
上次她曾設計誅仙閣時來過,對這座府邸倒是熟悉,輕鬆避開了來往的下人,入了吳桂的書房。
她早就打聽清楚,召喚出魔寵饕餮的,正是吳桂。饕餮體型巨大,有生性凶殘毫無良性,平常一定不會帶出。
想必吳桂身上,也定然有類似五龍神戒的空間,用以放魔寵的。
不過,到底是什麼,蓮城都不知道,她又怎麼可能知道呢。不然也不會冒險潛入這裡了。
將整個書房仔細查詢一遍,除了幾張行兵圖,什麼都沒有發現。
風雲烈正遺憾時,門外傳來了腳步聲。當下翻身上了屋樑,身子緊緊貼著屋頂,將自己的氣息完全隱藏。
片刻後,便見吳桂推門而入,一身戰甲上還沾滿了霜雨。
只見那吳桂進了屋中,來不及脫去衣上的鎧甲,卻是走到桌案後面,輕車熟路地將櫃子上的書移開,按下從裡面彈跳出來的按鈕。一旁的牆壁上,竟然向兩邊裂開去,出現一條漆黑的暗道。
吳桂一頭鑽了進去,身影才剛消失,那裂開的牆面又合起,沒有絲毫的縫隙。從外面看,根本不可能發現那裡有什麼玄機。
鳳雲烈十分無語,為何這些人總是喜歡在自己房間弄暗道啥的?不過隨即也表示十分理解,這古代不像是現代,科技那麼發達,有什麼重要的機密直接用保險櫃了。
她靜等了片刻,見外面沒有人,這才從樑上下來,在剛才吳桂站的地方摸索了片刻,便看到了機關,輕輕一扭,便已經將暗道開啟。
她心中大喜,跟了進去。
裡面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清楚,她試著向前行了兩步,卻不料前腳才踏進去,整個身體落空,不斷地下墜。
周圍一片漆黑,她連忙運起靈力,將身體穩住,緩緩下落。伸手碰觸到四面的牆壁,滑不溜秋的,無半點依附的地方。
暗道自己大意,想不到這暗道後還有如此機關,那吳桂能夠被任命為大將軍,想來也並非沒有心機。自己上次輕易算計了他,心裡竟然託大了。
也不知道這下面有什麼東西等著自己,可不能就這樣下去。這樣想著,她咒語默唸,將四條龍崽子從戒指空間喚出,藉助它們力量在半空漂浮。擔心四個小傢伙吵鬧壞事,事先已經言明。
現在四個小傢伙纏在她身上,八隻水靈靈的小眼睛直溜溜地盯著她,在黑暗中倒是有些滲人。可這八雙眼睛,也給了鳳雲烈無盡的勇氣,令她在黑暗中,也不至於陷入那些駭人的往事。
不知在這樣漆黑的地方下落了多久,直到見得下方一絲幽藍的光亮傳來,鳳雲烈知道已經到底了。心中更是警戒萬分,運起靈力將周身籠罩,更是將碧海天心運到了極致,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時刻注意著周圍的動靜。
周圍的視野突然開闊起來,鳳雲烈回神雙腳已經落地,置身在一片幽藍中。
她在原地靜默片刻,四周沒有動靜,方才轉頭打量四周的情況。藉著幽藍的火焰,看得出這個山洞極其的寬大。
一股奇怪的味道傳來,薰得四個小傢伙都受不了,紛紛往她懷裡鑽。
鳳雲烈也不悅地皺皺眉頭,取了一方帶有幽香的絲巾系在鼻下,方才四下走動。
適才一直站在原地沒動,現在一走動,發現腳下竟然軟綿綿的,就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樣。
她心中還奇怪,卻突覺頭上有異,立即跳去一邊。卻是一大滴的幽藍的**落下,直直落在她剛才站立的地方,響起一陣嗞嗞的聲音。
心中更是驚訝,抬眼望去,見上方曠闊的牆壁上,附著著很多幽藍的**,此時滴滴答答稀稀琳琳滴落下來,‘嗞嗞’聲此起彼伏。
“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這麼怪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