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蘇心若正朝著訓練的靶場而去,綠蝶與水容她們一副鬱鬱寡歡的神色,就算是不想去,也不得不跟隨了,也就只有飛荷,一臉的期待興奮,好似對於她來說,那是多麼美好的事情。
飛荷自然不同,她一直都有練習功夫,有時候她就覺得府裡的環境太小,不夠她施展開來,而如果去練習場就不一樣了,哪裡更加廣闊,自己更加遂心應手。
而綠蝶和水容不一樣。
她們本來就是喜靜不喜動。
再說了,太陽那麼大,去哪個光溜溜的地方,甚至連樹蔭都沒有一個的地方去哪裡晒太陽……
要是一天下來,絕對整個人晒得不成人形了……
不過,她們是丫鬟,就算再怎麼不喜歡,自己家的小姐去了,她們還是得跟著去……
幾人依次到了訓練的靶場,蘇心若帶著她們從馬車上下來。
蘇心若站在寬闊的靶場上,看著那騎著馬,在靶場上自由翱翔,手中拿著弓箭,只聽得“唰唰”的聲音,手中的箭,便離了弦,朝著靶子射去,那正是她此刻最想要做的事情了。
此刻,蘇心若覺得自己全身上下,都開始熱血沸騰了一般,只想著可以如他們一般。
綠蝶與水容從車上下來,看著眼前的一切,都不覺得有著一種往後退,想要躲起來的衝動了。
“小姐……”
綠蝶苦著臉,站在一旁,半分都不想要前進一步,水容更是躲在了她的身後,以她來當擋箭牌了。
“行了!你們別這麼畏畏縮縮的!跟人家飛荷比比!”
蘇心若看著她們這般,如是貓見到了老鼠一般,心中就覺得有些的好笑,這靶場真的讓她們這般的畏懼嗎?
綠蝶與水容聽了蘇心若的話,不約而同的在心中暗肘,飛荷她本來就是學武的,自然是不一樣的,她們可是柔柔弱弱的女子,能夠相提並論嗎?或許,就算是說天差地別也是不為過的吧!
蘇心若見她們沉默不語,也不再多說什麼,開口道:“飛荷!不管她們了,咱們去比試比試,看看最後誰射的多,射的夠準!”
蘇心若知道,綠蝶水容他們之所以會這般的原因,還不是因為,以往的她,都逼著她們兩個一同比試,時間久了,對於一提到靶場,她們都是本能的覺得害怕了,這也是難免的事情。
綠蝶水容她們一聽,蘇心若並沒有嚮往常那般的要求她們如何,首先心中一喜。
隨後,又是大鬆了一口氣,看著蘇心若與飛荷遠走的身影,覺得無比慶幸,逃過了對於她們來說,可是不死也脫層皮的一個劫難。
她們怎麼能不暗自的覺得慶幸呢?
幾人在來之時,已經換好了一身的騎裝,整個人看上去英姿煞爽,乾脆利落,帶著一股子難以直視的英氣。
蘇心若與飛荷,一同走向了馬場,開始挑選馬兒了。
或許,是由於蘇心若在未曾出嫁之前,經常會來這裡的緣故,連這裡的看馬師傅,都認識她了。
一見她的到來,便連忙一臉笑容的迎合了上去,帶著一絲的殷勤,卻又不會讓人覺得從心底裡生厭,很容易便會讓人接受了。
畢竟,來到這裡的不是達官貴人,就是有頭有臉
的人物,自然是要帶著一些的小心,不然一不小心得罪了他人,便是吃不了兜著走了。
“呦!蘇小姐,好久不見!您這是又來射箭了!”
那位馬師傅,也是知道蘇心若與劉府少爺和離,離開劉府的事情,所以,這稱呼自然是要有所改變的了。在這樣的地方工作的人,誰不是人精呢?要是沒有兩把刷子,根本沒有在這裡工作的機會了。
蘇心若點了點頭,將馬圈裡的馬,掃了一眼,卻是沒有見到自己所熟悉的馬兒,疑惑的開口道:“師傅!之前我來這裡常騎的紅菱呢?”
“額,是這樣的蘇小姐,那匹紅菱馬被人看中,所以,被人購買了!已經不在馬場這裡了。”
那位馬師傅,如實的開口為蘇心若解釋道。
蘇心若一聽,眉心幾不可見的微皺,她知道這靶場裡的馬兒,向來是不向外出售的,這已經成為了一條不成文的規矩了。
因為每一匹馬兒,都是價值不菲,都有著各自的特點。
紅菱,就是一匹馬兒的名字,它的全身上下,都是酒紅色的,速度又是快如閃電,是一匹難得的好馬,所以,便有了紅菱這一名字。
在靶場,能夠遇到附和心意的馬匹,也是一件幸事,以往,每一次蘇心若來到靶場,都回挑選紅菱,因為,它很符合她的心意。
如今,聽到了它竟是被人給買走了,心中怎麼說都會有著些的不爽,當初她原本也想要將紅菱帶回蘇府,可是無奈偏偏不賣給她,由此可見,將紅菱購買走的,身份地位定是不凡的存在。
想到此,蘇心若的心中,就有著一種不甘心,她倒真想知道,對方究竟是誰,她也好心服口服。
蘇心若想到什麼,便開口問什麼,道:“師傅!可否告訴我,是誰帶走了紅菱?”
“這……,小的只不過是一個看馬的,若真說是誰,那還真是不知道!”
那師傅想了想,有些為難的看了看蘇心若,如實的開口說道。
“嗯!”
蘇心若點了點頭,隨後又開口說道:“既然如此,那師傅,你就幫我挑一匹較好的馬給我!”
“是!”
那師傅連忙的應道,隨後就替蘇心若牽馬去了。
“飛荷!你呢?”
蘇心若看向了一旁的飛荷問道。
飛荷什麼都沒有說,抬起腳下的步子,走入了馬圈,抬眼將那些馬兒一一掃過,隨即,抬起手指向了其中一匹棕色的馬兒。
對著一旁的馬圈工作人員,開口說道:“我要這一匹!”
馬圈裡的人,立刻就將飛荷所要的那匹馬,牽了出來。
“嘶……”
不遠處的地方,傳來了一道響亮的馬兒嘶鳴之聲,像是其中夾雜著無盡的潛力一般。
蘇心若抬眼朝著那邊望去,看到的正是,剛剛的那位馬師傅,牽著一匹絳紅色的馬匹,朝著她們這邊而來。
那匹馬兒不停地掙扎著,似乎是想要掙脫那束縛著它的韁繩,看上去似乎是有些的不老實。
那位馬師傅終於是牽著那匹馬,來到了蘇心若的跟前。
“蘇小姐,這是降隱!是最新引進的馬匹,只是還未被人使用過,這性子有些倔!您看
……”
那位馬師傅,為蘇心若介紹著,同時,徵求著她的意見。
蘇心若的視線,落在了那個叫做降隱的馬兒身上,它的顏色很顯眼,鮮豔的有些純粹,沒有著任何雜質的存在。
那馬兒頭上的毛髮與馬尾上的顏色。更是深了一些,一雙眼睛,如是身上的毛髮一般,帶著一些的紅,看過去更像是深不見底的深潭一般,更是顯現了它的不同之處。
這個時候,它的鼻孔裡,正是散發著粗氣,就像是正在耍著脾氣的小孩子一般,顯然很是有些的不高興了。
蘇心若看向它,世間的生靈,是要用心去感受的,剛剛從它一路走來,她蘇心若都將之看在眼裡,她可以看出它的桀驁不馴,甚至是可以說是不安於宿命的野馬一般,隨時都想著要逃脫似的,看來這匹馬,還是很有脾氣的了。
既然是一條桀驁不馴的野馬,那麼,如若是能夠馴服,那必將是一匹好馬。
降隱,隱,同影,是快的如一閃而過的影子一般嗎?
“哇!好漂亮的馬!”
這個時候綠蝶與水容,也走了過來,一過來視線就全部的被降隱所吸引了,那都源自於它那一身漂亮且光滑的毛髮,不覺異口同聲的稱讚。
蘇心若的脣角,微微揚了揚,開口道:“就是它了!”
“蘇小姐,降隱的性子很是剛烈,想來你也看出來了,若是出了什麼事……”
那位馬師傅的話語,欲言又止,其中沒有說出來的意思,便是不言而喻了。要是真的蘇小姐出了什麼事情,追究到他的頭上,他可是吃不了兜著走……所以他不得不向蘇心若提醒一番。
聰明如蘇心若自然聽懂了他的意思,開口道:“師傅!很感謝你,為我牽出了降隱,出了事我也不會找靶場的麻煩,這一點你就放心吧!”
那馬師傅一聽,原本為難的面色,頓時有了一些的鬆懈,點了點頭,開口道:“是!蘇小姐,只是您可要小心……”
對於蘇心若,與她接觸過的人,也都是知道的,未曾出嫁之前的她,儘管脾氣算是張揚不羈,但是,向來也是說一不二的主,既然,她已經這般的說了,他自然是放心了。
“嗯!我知道了,昔日的紅菱,我都能夠駕馭,這降隱同樣不會例外!”
蘇心若話音落下,就從一旁的師傅手中,拿過了韁繩,一躍而起,躍到了降隱的馬背之上。
蘇心若一上到馬背上,她頓時覺得心曠神怡起來了,在馬背上的感覺,就是讓人覺得自由自在……
此時她的一張美麗的臉蛋上,紅潤潤的,就宛如紅蘋果一般,煞是好看。
馬師傅也不由得看呆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呵呵!也是,若不是蘇小姐之前駕馭過紅菱,小的也不會將降隱牽引出來!”馬師傅笑著拍蘇心若的馬屁。
“嘶……”
只聽得耳邊傳來了一道馬兒的嘶鳴之聲,隨後,便見降隱在原地踏步了起來,仿若是吃了興奮劑一般,不停的搖動著自己的身體看上去有些的狂躁不安,似乎是要將蘇心若從自己的身體上擺脫下來。
蘇心若的手指,緊緊的勒緊手中的韁繩,不讓自己從馬背之上摔倒下來。
“小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