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八章解釋就是掩飾
綠兒三個在山下也碰到夫妻二人,見兩人表情平靜的樣子,一時也吃不準到底是不是鬧矛盾了。
慕容薇屏退左右,自顧自地洗了個臉,神情淡定地說:”現在你可以說了,我倒想聽聽你怎麼解釋?不是你的種,我就不明白,你瞞著我是何用處?”
蕭明睿一時語塞,有些神經錯‘亂’,慕容薇的態度讓他拿不準主意,見她重新挽了個髮髻,‘插’上‘玉’簪,回眸看他時,臉上甚至還帶著微笑,如此姿態,如此情形,讓他有種他是在受審的感覺
。
”夫綱不振啊。”蕭明睿腦子裡不知道怎麼冒出這種想法來。
但此刻不是張男子漢大丈夫的氣概的時候,面對自己的老婆,自己心愛的‘女’人,這時候正是要低聲下氣求取原諒,哪還能擺譜呢?
現在又該怎麼跟慕容薇解釋此事?
”這件事......很多人都不知道,只有本王跟那個死士是知情者,小路子和蘇德也未知。這件事若是洩漏出去,一旦被人得知,我只怕要落個被幽閉的下場。”
慕容薇眸光一閃道:”不要跟我說這樣的話。我要的是真正的解釋,不要掩飾。”
”......”蕭明睿在一邊坐下,神情有些悽苦:”我要怎麼跟你說?以前我答應過你,成親以後再不會有新的‘女’人出現在王府裡。可我......沒做到。”
慕容薇氣得心肝直疼:”就為了這個?虧你還記得!我說那話什麼意思你不清楚?”
她原先的意思就是說他娶了她之後不再納妾寵幸別人,當時出於種種原因,他還無法答應這件事,直到後來又經過一些事情,蕭明睿發現自己已經情根深種,也沒興趣碰別的‘女’人,便主動求婚,把慕容薇給娶進‘門’了,這還是從蕭景瀾那爭過來的。
所以說‘女’人不‘女’人的,雖然她很忌諱,但這不是重點好嗎,重點是他出軌不出軌,輕重主次他難道搞不明白嗎?
蕭明睿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心中暗喜,:”這只是一個原因。”
”然後呢?”
”你真要聽我說?我不想你承擔這些事情,薇兒,你知道我外面有些事情不想讓你知道。那不是我不信任你,而是有些事情很黑暗殘忍,我不願你為此擔憂。”
慕容薇蹙眉,心裡有些氣苦,說來說去,到底還是說到這個問題上來了
。
”你說,我沒有什麼不能承受的。”她咬牙笑起來,今天她倒要聽聽他說出個‘花’來!
見她沒有生氣,也沒有大怒,蕭明睿卻有些擔憂,今日的慕容薇很是反常。
不告訴他一方面是他要保密,為了‘逼’真起見,暫時也不能說出來,否則,父皇的人絕對能察覺到他們夫‘婦’的態度如往日。
”那天我奉詔入宮,父皇\u2015\u2015父皇要我納側妃,他打算選朝官的‘女’兒與我為側妃,被我拒絕了。父皇一時大怒,罵我要為了‘女’‘色’壞事,我不願納側妃,於是跟父皇鬧僵了,才被罰去跪太廟。”
那日風雨大作,蕭明睿罰跪太廟,眾人不知道他是為何罰跪,蕭明睿卻不可能答應建武帝的要求。
他知道因為慕容薇得時疫他要守護的事情,被父皇大為不滿,他認為一個當皇帝首先要保重自己的身體,不然的話,將來萬一慕容薇甍逝,他是不是也要跟著殉情?
為此,蕭明睿已經承受了很大的壓力,只是當時且只是夫妻二人不得見面。
而一旦慕容薇病情大好,建武帝就召見他入宮,以他無子嗣為由,讓他納側妃。
蕭明睿不可能娶大臣的‘女’兒為側妃,那人還是長林伯的外孫‘女’,雖然家道中落,也不是普通人。慕容薇本來就是個庶‘女’,當年嫁給他已經是很困難的事情,再娶個這樣尊貴的‘女’人進來,豈不是威脅慕容薇的位置?
所以他斷然拒絕了。
之後慕容薇入宮陪他跪太廟,當晚建武帝就去惠妃宮中宿下,不知道跟惠妃商談了什麼,第二日惠妃來見蕭明睿,就是要勸他順從父皇的意見。
正趕上慕容薇大病,留在重華宮。
惠妃便暗自勸他,說皇上十分懷疑,外面最近一直有些人傳言你不能生育,若是不能打破這個謠言,就不要想繼承皇位了。
蕭明睿也很是尷尬,外面那些流言是誰散佈他豈能不知,可是便是他入宮時,也被父皇特意讓太醫檢查了一遍,名義上是怕他沾染時疫,天知道是為了什麼?
那時他便跟惠妃說等慕容薇身體好了,夫妻都還年輕,總會有孩子的
。
可惠妃等不及了,眼下的情形已經十分不利了。
她指出最近宮裡傳出皇帝要立皇后的傳聞,而且齊王世子在皇上身邊甚受寵愛,加上最近朝中因為奪嫡之爭引起了不少事情,建武帝有些警覺,跟惠妃說這樣爭來奪去的對朝無益,他最近自感身體大不如前,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意要立儲。
雖然蕭明睿知道那書上寫著父皇現在不會立儲,可要是什麼都靠謝茗煙的那本《大秦十二帝》他就不用再奪嫡了,直接等死算了。
歷史會發生什麼變數尚未可知,他也不確定父皇會如何決斷。
”不管怎麼樣,我看你父皇是有心培植你的,可是你若是這麼一味跟你父皇對著幹,只知道寵薇兒那孩子,你父皇眼裡不容沙子,怎能看著禍水把他兒子給引入歧途呢?”
蕭明睿有些惱怒:”薇兒不是什麼禍水。”
惠妃冷冷道:”你是不記得當年你祖父晚年的事情了,皇上一向忌諱此事,當時你還小,大約不記得。我且跟你說說。”
惠妃把當年的隱祕事說了,蕭明睿才想起來,隱約記得幼時宮裡有位寵冠六宮的嬪妃,還差點威脅到父皇登基。
”如今你知道了你父皇忌諱什麼,若你再不聽話,你父皇想要讓你的王妃病逝,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到時候再給你娶個王妃,你如之奈何?”
蕭明睿雖然早在父皇派人來訓斥他時就知道父皇對薇兒不滿,但到了此刻才知道父皇如此忌憚。
他不希望帝國再出現一位為情所困的皇帝,感情用事的皇帝。額蕭明睿也是他比較中意的繼承人,對他而言,年輕人麼,為情所‘惑’可能是有,只要那個‘女’人去了,他還能真跟著殉情?
一切危險都要解決在萌芽狀態,建武帝有這個能力,也不需要多想什麼。
甚至,他只要以慕容薇無子為藉口,就可以休了慕容薇,讓蕭明睿再沒法跟妻子在一起
。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蕭明睿同樣沒有選擇的餘地。
圍繞他身邊形成了一個利益集團,有人想透過奪嫡得到升官發財的機會,有人想伸張政治抱負,有人身不由己,就跟齊王一樣,現在不是他們兄弟說想不奪嫡就不奪嫡的,何況,他也無法看著齊王登基將自己置於受人控制的境地。
惠妃便提出了皇帝的條件,就算不納側妃,也要納妾,而且今年若還無子嗣,他就要以無子為由把慕容薇休棄。
當時慕容薇正在生病發燒,誰也不知道養病之後多久才能身體恢復健康,而且,最重要的是,這種事情也不是說他們想要就能有的。
有的夫妻雙方就算都沒問題,也未必一年就能懷上孩子,因為這不是想當然的事情,原因很是複雜。
讓慕容薇今年內懷孕,這件事蕭明睿根本無法保證。
他知道,父皇怎麼可能不知道?
這樣,不過是明顯‘逼’著他寵幸她人,王府不是還有妾室麼,就不信沒有人能懷孕。
而讓他納妾,也是為了此事,自從慕容薇嫁進來他王府就沒有別的‘女’人,建武帝也不限制兒子一定要從原來的‘女’人中選擇,還給他機會自己挑選心儀的美人。
到此刻,事情已經是沒有辦法迴旋了。
在父皇的絕對權力面前,他一個做兒子的,不僅從道義上,從權力上都沒有選擇的餘地!
如果他不答應,父皇真的會休掉薇兒,這是絕對肯定的。
蕭明睿既不能保證薇兒今年懷孕,在父皇的絕對權力之下,哪怕他選擇放棄奪嫡,結果還是一樣,父皇還是會憎惡慕容薇,認為她把兒子引入歧途。
自古以來,沒有那個父親會認為自己兒子有問題,兒子變壞了,那當然是壞‘女’人乾的。
如此,等待慕容薇的或許就是一杯毒酒,一尺白綾了
!
哪怕她是重臣的‘女’兒又如何?
這就是無奈,人世間最大的無奈莫過於此,他只能在儲存妻子的‘性’命和地位基礎上選擇妥協。
為此,他只能選擇這麼做。
當時他仍然不知道如何跟慕容薇說起此事,他心中既悲憤又覺得深深的愧疚。
表面上看起來他也是個王爺,是位皇子,可是那又如何,他連跟妻子過自己的小日子都完全沒有辦法,甚至只能妥協於父皇,甚至朝不保夕,連自己的妻子都要保護不了。
男兒能屈能伸,他只能選擇暫時的隱忍,等到他成為了勝利者,那時候他也無需再忍!
而既然要選擇,他不可能選擇有實力的人家的‘女’兒,一方面他自覺對不起妻子,恥於開口,另一方面,他又必須面對近在眼前的威脅,但他絕對不願意揹著慕容薇跟別的‘女’人有個孩子,他也不想讓別的‘女’人生下他的孩子,所以這時候他就開始在考慮李代桃僵的事情了。
所以當愛‘春’在藉著送蜂蜜水的時候想主動挑逗之時,蕭明睿找到了人選。
這個人選的確很好,首先她是奴婢出身,不能給慕容薇造成威脅,其次,她容貌算得上漂亮,又是經常‘侍’候慕容薇的,一句酒後‘亂’‘性’似乎也能對外解釋如何會寵幸這個‘女’人。
再次,她心思不正,既然如此那就不用擔心她不配合,對於這種‘女’人,他也完全不需要任何憐憫。
所以,也就在那時,他定下了李代桃僵的大計。
而在事情未成之前,他也不想讓人知道,一方面固然是因為他不確定慕容薇會不會無法忍受這種行為而鄙視他,對他失望,竟而不想讓她知道,也是希望如果慕容薇先有了身孕,到時候愛‘春’便可以輕鬆地處理掉,他也可以跟慕容薇說清楚,如此也不需要再擔心被父皇‘逼’著休妻的事情了,那自然是皆大歡喜,另一方面也是因為通政司的人日夜監視洛王府的情況,他不得不做戲,而同樣要所有人陪他一起演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