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七章一反常態的鬧劇
也沒聽說愛‘春’跟府裡誰好了啊,怎麼可能害喜呢?
月姑瞪大眼睛,不敢置通道:”你這丫頭是病了吧?愛‘春’,你是吃壞肚子了吧?這可是關乎你名聲的事,且說我聽聽。”
愛‘春’臉‘色’緩和了些,這時候卻是說道:”香桃說的我不清楚,但要請太醫......”
”閉嘴!”
一道凌厲的叱喝聲傳來,鄭嬤嬤不知道從哪跑了出來,她老遠看到了慕容薇,這才急著喝止了愛‘春’的話。
”奴婢給王妃請安
。”鄭嬤嬤忙上前跪安,”王妃,愛‘春’這丫頭不是......”
”讓她說。”
慕容薇冷冷地看了過來。
此刻她表面上平靜,心中卻是掀起了軒然大‘波’。
她不是傻子,看到剛剛的情況,哪有不明白的道理!
香桃不是無理取鬧的人,如果是無緣無故的,她怎麼可能會把吐了當成孕吐害喜?
沒有男人,愛‘春’是怎麼能懷孕的?
直到看到慕容薇出現,在場的人全都愣住了。
香桃頓時止住哭泣,腦子裡一‘亂’,只覺得駭然。
壞了,王妃知道了,接下來那豈不是糟糕透頂!
香桃只覺得此事甚是糟糕。
愛‘春’也是一時腦中一片空白。
看到慕容薇不急不緩地踱步而來,那股久在上位積累的威嚴,讓愛‘春’一時間只覺得喘不過起來!
她久在慕容薇身邊,此刻更是不敢放肆,面對慕容薇,她根本沒有勇氣。
鄭嬤嬤也是心裡焦急,想到這事兒被王妃知道可怎麼得了?
到時候雷霆震怒,真是......
慕容薇已經走到廊下,廊下懸掛的鳥籠子裡,一隻鸚鵡在學舌:”懷孕了,懷孕了......”
香桃惱得一揮手打在籠子上。
慕容薇目光掃過在場眾人,看到廊下果然有汙穢,便皺了皺眉,冷冷道:”到‘花’廳說吧,別在這裡丟人現眼了!”
她到現在還只是在想著,是不是愛‘春’跟府裡什麼‘侍’衛小廝的好上了?
這雖然是件醜事,但也不是沒可能的
。
但心裡有另外一個想法冒出頭,可是她根本不相信會有這種可能。
慕容薇到西‘花’廳坐了,見愛‘春’和香桃都來了,鄭嬤嬤和月姑也在一旁,綠兒一直低垂著頭不說話,偶爾跟香桃‘交’換個眼神。
廳中十分肅靜。
”說說看,愛‘春’,你是真有了孩子?”
事情鬧到這等地步,愛‘春’此刻想到自己可能有孕了,為了孩子,也是不得不爭!
事情鬧得越大越好,剛剛可是很多人都看到了。
只怕不用多久,外面都會知道。
就是王妃,她也不能把自己怎麼樣。
”奴婢還不清楚......”她一臉惶恐地說:”奴婢,奴婢不敢隱瞞王妃,奴婢大概是有喜了。”
慕容薇眉峰聚攏,不悅道:”你既有喜歡的人,何不早跟本妃說?明媒正娶不是很好?如今未婚先孕,說出去難道好聽不成?”
鄭嬤嬤眼中寒光一閃,心道,眼下王爺不在府裡,剛剛香桃這丫頭真是傻了,若是不張揚暗地裡報得我知道,讓這孩子消失還不是簡單得很?
現在鬧得如此大,只怕是這‘女’人也有意故意鬧大,哼,也真是心機頗深!
她是不允許有人威脅到王妃和王妃世子的地位的。
”王妃,奴婢看愛‘春’不守‘婦’道,暗地裡行此下賤之事,請王妃逐出王府,不要讓她敗壞了洛王府的清譽!”
鄭嬤嬤冷笑著上前道,暗地裡掃了眼綠兒和香桃。
香桃這時也懊惱起來,剛剛真不該鬧大了,如此可算是稱了這小賤人的心了!
愛‘春’瞳孔收縮,但見綠兒已過來,看那樣子,她們竟是大膽地要對她行不法之事了
!
愛‘春’沒想到鄭嬤嬤膽子這麼大,這麼狠。居然敢對她下手,到時候冒稱說王妃盛怒之下打死了她,便是誰能知曉?
就是王爺回來也沒話可說。
誰讓你都瞞著慕容薇呢,不知情的情況下,打殺了又如何?
正好王爺不在府中。
愛‘春’產生了強烈的危機,見香桃撲上來,她一個打滾奔到慕容薇腳邊大叫起來:”我的孩子是王爺的!”
香桃惱羞成怒,上前抓住她,拿了帕子堵住她嘴,鄭嬤嬤也是上去按住了愛‘春’,罵道:”呸,你個沒臉沒皮的,還敢汙衊王爺?不知道在哪‘弄’的野種,王妃的臉都讓你丟光了!”
鄭嬤嬤力氣大得很,愛‘春’一時被她按住,旁邊月姑雖然不知道出了何事,但還是上前幫忙,這一下子,愛‘春’便是被抓住動彈不得。
慕容薇被眼前這場鬧劇驚得一時沒反應過來。
鄭嬤嬤叫道:”王妃,為了以正視聽,奴婢請把這賤婢賜‘藥’墮胎,然後打死了事。”
愛‘春’拼命掙扎著,她支支吾吾地看向慕容薇,眼睛裡滿是祈求。
”對,就是要這樣!”香桃說話便要綠兒去找‘藥’。
”慢著。”
慕容薇握緊了扶手,閉了閉眼,睜開眼雙目如電,凜冽地掃過她們幾人:”她說孩子是王爺的?”
”王妃,怎麼可能,不是......”
”閉嘴!”她心中起伏不定,猛然拍了拍桌子,大怒道:”你讓她說,本妃今天倒要問清楚,你們都給我退一邊去。”
一種最不可能的事實似乎擺在了她眼前。
雖然她不願相信這是真的,但是她現在就是要聽愛‘春’親口說。
鄭嬤嬤大駭,眼見王妃已經大怒,心知再也沒法攔阻,一時間卻也無法可想,只得放開愛‘春’
。
愛‘春’一得了自由,便是跪在慕容薇面前哭道:”王妃,奴婢,奴婢真的沒有穢‘亂’宮闈,是一時偶得王爺垂幸,奴婢只能服從。這事蘇公公,小路子公公他們都知道。奴婢便是有孕,也是王爺的種。王妃請您看在王爺的份上饒了奴婢,奴婢身雖卑賤,可是孩子是金枝‘玉’葉啊......”
慕容薇手中緊握的扶手卡擦卡擦直響。
她原本氣‘色’紅潤的臉蛋此刻已經轉成了鐵青,卻異乎尋常地冷靜地問:”可有起居注證明?”
”有的......”
”有多久了?”
”奴婢葵水未至,想是有一個多月的身孕。”愛‘春’怯怯地看著她,此刻也是隻能用低姿態來應對慕容薇了。
一個多月?
那就是她生病的時候。
她的臉‘色’從鐵青轉成了漲紅。
想到之前蕭明睿那‘欲’言又止的模樣,幾度反常的神‘色’,再想到香桃和幾個丫鬟針對愛‘春’冷嘲熱諷不止一日,到今日鄭嬤嬤突然要求打死愛‘春’,到此刻,她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她出離憤怒了。
她不是傻子,焉能承受這種可笑荒謬的說法!
看著鄭嬤嬤,綠兒,香桃,她忽然想笑。
原來,所有人都知道了,只有她慕容薇才是傻子,最後一個知道!
原來她居然是如此蠢笨,居然是被人‘蒙’蔽了這麼久。
現在,她只覺得整個身體裡像是成了一座火山,堆積的岩漿隨著她的情緒噴發出來,幾乎要將她焚燒殆盡。
她忽然笑了起來
。
言笑晏晏,笑容如‘春’‘花’綻放般,美麗,溫柔。
愛‘春’卻是打了個冷戰,感覺慕容薇的笑容像嗜血的惡魔那麼可怕。
在此刻不怒反笑,那該是憤怒極了的表現嗎?
”真好。”慕容薇笑了起來:”原來我病的那段時日,是你伺候王爺的?”
”奴婢,奴婢也是‘蒙’王爺垂憐,實不敢揹著主子跟王爺......”
慕容薇擺擺手,淡淡道:”這樣也好,免得總有人說本王妃善妒。呵呵,王爺也真是的,不過是個小妾麼,也不跟我說說。讓你在我手下伺候著,實在不合適。”
她看向鄭嬤嬤,”鄭嬤嬤,你怎麼也不提醒我呢?”
鄭嬤嬤渾身冰冷,跪下狠狠叩首:”奴婢該死,原是奴婢不察。”
慕容薇善解人意地笑道:”瞧這事鬧的。既然你有了身孕,也不方便做事了,且送她回去休息,蘇德不是沒跟王爺去永定河麼,讓他來安排,等王爺回來了,再給你個名分。當側妃如何?”
愛‘春’不知道慕容薇怎麼突然間如此和善,這不可能是王妃的脾氣啊。
”奴婢不敢......”
”怎麼不敢呢。”她笑得溫和,”還是側妃不滿意,本王這個王妃也讓給你如何?”
愛‘春’嚇得連道不敢。
”把她帶下去吧。”
她現在一刻也不想看到這個‘女’人。
不敢,不敢她連孩子都有了!
愛‘春’連忙起身退出去了。
一出去她便是驚出了一身冷汗。
王妃這樣,算是,承認她了嗎?
周圍的‘侍’‘女’一個個面‘色’複雜地看著愛‘春’,有那鄙夷的,也有羨慕的,還有些憤憤不平的,暗自嘲諷
。
而‘花’廳之中,此刻也是一片寂靜。
慕容薇臉上的笑容隱了下去。
”說說看,本王妃這個王妃是不是乾脆不用做了?”
她凌厲的眼神看向鄭嬤嬤,香桃等人,”你們讓我很失望。”
所有人都知道了,居然就瞞著她一個。
慕容薇的憤怒可想而知,更有種被人揹叛的屈辱和惱恨。
他們讓她成了天字一號大傻瓜!
成了一個大笑話!
香桃跪在一邊哭了起來:”奴婢對不起王妃,奴婢該死!”
”王爺不讓奴婢告訴王妃。”鄭嬤嬤一邊愧疚道:”本來這件事奴婢發現了之後就想告訴王妃的,可是蘇德公公說了......王爺那裡讓我們必須保密,奴婢既不敢違抗王爺的命令,也不想看王妃傷心,只想著找機會看能不能瞧瞧除去愛‘春’。沒想到這小蹄子居然懷孕了!”
”王爺不讓你們說。”慕容薇大怒道:”你們是他的奴婢還是我的奴婢?”
綠兒揮手一耳光打在自己臉上,哭道:”那時候奴婢們還不知情,鄭嬤嬤起先知道的時候,王妃還在養病,她怕跟您說了,您情緒‘激’動病情不穩,才不敢說。”
鄭嬤嬤接著話道:”蘇公公說王爺也不是真拿愛‘春’當回事,是這個賤人乘著那時候王妃在養病,然後王爺喝醉了酒,她就存了心思勾yin主子,爬上了主子的‘床’。奴婢看王爺的意思也不是想給她一個名分的樣子,想著這個賤婢以後找機會打發了就是了。主子您跟王爺的夫妻感情也不會受到影響,所以\u2015\u2015”
”所以你們就一起瞞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