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請帖
”在呢,說安郡王世子也來了。”慕容蘭見他神‘色’不定,也不想再把話題轉導慕容薇身上,今日見風鬱的神態她忽然冒出強烈的危機感。
他們自小就相識,雖說愛慕風鬱的‘女’子很多,可自己是名正言順的未婚妻,那些子‘女’人也只能恨得牙癢癢的,能站在風鬱身邊享受他溫柔的也只有她
。
可是現在她卻有些不安,總覺得風鬱有些與平日不同。
這邊廂綠兒幾個已經扶著慕容薇回到墨園,一路上誰也沒有說話。這會子回到墨園,綠兒再也忍不住紅了眼眶,”姑娘,你要是難受就哭出來吧?大小姐她太過分了。”
慕容薇笑了起來,”哭個什麼勁?瞧你們一個個眼皮淺的,姑娘我是那受點委屈就哭的人麼?”
香桃抹著淚:”奴婢給姑娘找了‘藥’膏塗上。”
她剛一邊忙去,外面冬芳拿了個白‘玉’瓶進來了,”姑娘,方才風少使小廝送了‘藥’來,說給姑娘的。”
慕容薇挑眉,眼含譏嘲,姐姐打了她,他倒送‘藥’來了,做什麼紅臉白臉的,真真沒趣。
秋芳接過‘藥’瓶開啟聞了聞:”姑娘,這好像是極少見的‘玉’‘露’膏呢,抹上姑娘很快就消腫了,還是風少人好,知道心疼我們姑娘,以前......”
綠兒睃了她一眼,這丫頭怎麼說話呢,什麼叫心疼?哪壺不開提哪壺,說出去指不定別人認為姑娘跟風鬱有什麼曖昧呢,姑娘現在可不像以前喜歡風少了,今個看也未看他一眼。
秋芳倒好似未見綠兒的眼神,殷切地上前:”姑娘,奴婢給您抹了‘藥’吧?”
慕容薇心內不喜,只接過‘玉’瓶:”我自己抹便是。風少是我姐夫,他送‘藥’也不過盡兄妹之情罷了。很快他便要跟姐姐完婚了吧。”
話都說到這份上,屋裡幾人哪有不明白慕容薇的意思,是告誡他們莫要再拿風少說事,她也不想跟姐夫扯什麼於禮不合的關係。
秋芳頓時臉上一紅,有些訕訕地說:”我去端了‘藥’來,姑娘該得喝‘藥’了。”
冬芳見了,若有所思,掩眉只在一邊,並不說話。
那‘藥’倒也真個是好,慕容薇聞了之後但覺味道清新,塗了點在手背上試了試,沒問題之後才抹到臉上,過一會子便覺得清涼許多,疼痛也消去了
。
綠兒見慕容薇如此謹慎,心中更是讚佩。
姑娘真個聰明,不管誰送的‘藥’,也不能立刻就用,萬一有那起子心思的在裡面放了什麼,塗在臉上毀容了怎辦?
秋芳端了‘藥’來,慕容薇喝了,這時便看到周姨娘眼眶紅著就進來了。
慕容薇心中生惱,這是哪個作死的告訴她孃的,不是故意惹她心煩麼?
一見慕容薇的臉,她頓時捂住嘴,用手撫著她的臉,哭道:”薇兒你受委屈了。”
慕容薇一怔,在她溫柔悲慼的目光下也不由有些鼻酸,看了眼綠兒,綠兒倒是個通透的,立刻領了丫鬟們離開,留他們母‘女’在此敘話。
”娘,我沒事的。”
周姨娘摟住她低泣道:”別說了,都怪娘,若娘不是妾,怎會讓我的‘女’兒被人欺負?”
慕容薇被她一哭,心中難受,便紅了眼眶,想到自己前世的父母親人,自來到這裡後處處小心的無力,也哭了起來。
兩母‘女’相對而泣,不知道過了多久,慕容薇心情平復了,擦著眼淚:”娘,這不能怪你。當初你也是為了救外家啊。”
周姨娘提起此事,眼神柔和許多,她自己是不指望了,但起碼孃家起來了,將來不管自己還是薇兒都有個依靠。
”薇兒,娘知道你是個好孩子,現在你跟以前不一樣了。將來,將來找個好人家,不管怎樣,也不要給別人做妾,哪怕是皇室的妾也是一樣。‘女’人啊,還是名分最重要。今天的事,娘也不能幫你什麼忙,你也沒個兄弟依持,只能靠你舅舅表兄了。”周姨娘苦口婆心地說著掏心窩的話。
慕容薇一愣,忽然想起這些年,慕容老爺竟沒再添子嗣,頓覺奇怪。
在五妹慕容倩兒之後,好些年都是沒有新生兒降臨。
這會子她不動神‘色’地拉著周姨娘的右手,認真地說:”娘,我省得。您不是一直在吃‘藥’調理麼,指不定很快要給我添個小弟弟呢
。”
她神情嬌憨又討喜,惹得周姨娘也笑了起來,睨了她一眼,眼神卻有些黯然:”哪是那麼容易有的,這些年也......”
她似乎陷入沉思之中,並未發覺‘女’兒的動作竟然與那大夫搭脈一樣。
待片刻慕容薇收回手,臉‘色’卻有些‘陰’沉不定,眼神也陡然冷厲得嚇人。
早該想到的,這麼多年竟一個新生兒沒有,顯然不正常,原來竟被人使了‘藥’!
前世自己的外公是個老中醫,從小自個便跟在外公身邊,也學了一手醫術。這種‘藥’絕不是常有的絕子湯那種,她也只是隱隱感覺到不對勁,若說哪裡有這種‘藥’,便只有皇宮了。大夫人的表姐麗妃娘娘那,想是不會缺。
那些太醫也不可能感覺不出來,只怕是不願意涉及到這深宅大院的內鬥吧?
只是慶幸的是,周姨娘這些年一直在吃‘藥’調理身體,其中有‘藥’材可能與其反衝,並未讓她絕育,只要找到病根,調理過後還是能有機會懷孕的。
自己這幾年定是要嫁人的,若是母親能有個孩子傍身是最好。
此事還得細思量。
”娘,肯定會有小弟弟的。‘女’兒想吃桂‘花’糕呢,孃親手做的最好吃了。”她撒嬌地挽著母親的手臂。
周姨娘寵溺地點了點她的額頭,有些感慨:”還真是好久沒做了。好好,娘給你做,娘那還有些桂‘花’。”
慕容薇本就是要去查探,此刻當然不會拒絕,兩母‘女’出了墨園,便去了雲閣。
待到了雲閣,慕容薇這才仔細打量起此處的擺設,主屋是一明二暗的格局,中堂做了待客之所,東間是母親的臥房,西暖閣做了書房。
周姨娘使丫鬟去找了收藏的桂‘花’,興沖沖地去廚房做桂‘花’糕,慕容薇便在屋中檢視起來。
西暖閣里正北擺著黃‘花’梨的博古架,放置著一些古玩
。東面是一排紅木鑲螺鈿書格,西面一個紅木鑲雲石大圓櫃,放置了一些字畫卷軸。南面開了兩扇雕‘花’軒窗,擺放著書案,上面放著著筆墨紙張。窗前還放著數盆鮮‘花’,慕容薇一見那‘花’,忽然就心中一跳。
那‘花’的顏‘色’‘豔’得似乎有些妖異,竟似比別人家的‘花’更加鮮‘豔’,迎風招搖著,還散發出一股奇異的香氣。
慕容薇走上前,低頭聞了聞,指尖捏了捏那紅‘色’‘花’瓣,指尖便染上了一層紅‘色’粉質,她細細聞了聞,臉‘色’微變。暖閣裡擺著小熏籠,這會子正散發著淡淡的蘭‘花’香氣,只是那氣息聞著雖然清新,卻與此物很是相似的味道。
她真沒想到那‘藥’竟是下在‘花’上的,自己母親又是個最愛‘花’之人,常是親自料理的,加上薰香,時間一久怎能不受其害?
其他姨娘那裡恐怕也是如此,那就難怪他們無法有孕了!
這會子周姨娘笑著進‘門’,”薇兒,一會子那桂‘花’糕便好了。”
”姨娘,這‘花’開得真是好呢。”
周姨娘聽她誇起自己的‘花’,頗有些自得:”可不是,那盆蘭‘花’,老爺剛送來時病懨懨的,我‘精’心照料著,見了的都說開得好呢。”
慕容薇心內嘆氣,那下了‘藥’的蘭‘花’開得好,可卻是要人命的玩意兒。只是周姨娘身邊顯然有內‘奸’,她父親不會送有問題的,這‘花’定然是在這裡才被下‘藥’的。
”姨娘平日都自己照料的麼?您這薰香味道真不錯,‘女’兒能不能討點兒薰屋子去?”慕容薇笑眯眯地問。
周姨娘並未注意到異常,只道:”也不是,平日也有丫鬟看著。這薰香是府裡派的,你要的話就讓‘春’蓮給你帶些回去。”
慕容薇掩眉,笑道:”那倒是好。”
只是,總得想個辦法,讓自己母親不再用這些東西才是,她素日用慣了這些,沒有合理的理由終難讓她相信。或許只有舅家可用,這府裡的人,竟沒有可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