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大婚1
待在慕容家吃過腰食,喝了酒,蕭明睿便帶人來接新娘子了。
慕容薇正在閨房坐著,旁邊慕容蘭和慕容月也在,慕容月打趣道:”今個我可算是找了機會笑回來了,待會兒看不難為洛王一番。”
柳夫人笑著說:”怎麼你倒是膽大,若是王爺急了,進來要人,那可不好辦了。”
慕容薇臉紅道:”姐姐莫要笑我,就是你為難了洛王,又與我什麼干係?”
眾人聽得紛紛笑作一團。
”哪裡沒有關係,聽聽,外面是不是洛王來迎親了?”
可不是,此刻蕭明睿已帶著五皇子蕭明宸來親迎人了,正到了墨園‘門’口前,卻被人難住了。
墨園的‘門’口已被人堵住了,慕容甫和慕容觀,甚至連慕容皓這個小屁孩都在‘奶’娘抱著在旁邊看著呢。一邊還站著些本家親戚,熱熱鬧鬧地攔‘門’不讓人進了。
其中也有臉上帶著笑,表情卻很‘陰’鬱的風鬱,慕容月的夫婿秦永寧,慕容薇的大表哥周徹。
這幾人都是新晉的翰林院庶吉士,周徹仍舊是那派溫文儒雅的樣子,和秦永寧的關係倒是很好,兩人成了好友。
今日我慕容薇成親的日子,周家同樣也來參加婚禮,而周徹更是想親自會會洛王。
”王爺,要想迎了新娘子,要麼得答了咱們的問題,要麼就是留下買路財,不知王爺要選哪樣?”
慕容觀嘻嘻哈哈地笑著
。
蕭明睿見人攔了‘門’不肯放行,也一派好心情地不予計較,‘春’風滿面,今日一身大紅的皮弁服,頭戴翊龍冠,俊美無儔,黑眸威凜的他,自有尊貴非凡的優雅氣度,笑著望向眾人,撣了撣衣袍,從容地說:”小王只好應了這難題了,好快快應了王妃才是。”
一旁蕭明宸嚷道:”可得快些了,莫誤了吉時,這世上可沒有什麼問題難倒二哥的。”
周徹在一邊眸光微閃,平靜地說:”既然如此,那便由下官來出題吧。古來皆有催妝詩,不如殿下您也當場作詩一首,以催妝如何?”
蕭明睿將目光看向周徹,見此人表情沉靜,內斂光華,與他對視也沒有為他氣勢所攝,仍舊淺笑著,倒透出幾分難以琢磨的味道來。
蕭明睿心下思量,”若是本王做了詩,是否可迎了娘子了?”
慕容甫道:”殿下若做了詩,自當可行。”
蕭明睿沉‘吟’片刻,倒是不負眾望,也做了首催妝詩來。
慕容薇在屋裡聽著外面他清亮的聲音‘吟’出詩句,心裡一陣陣地泛出甜蜜來。
”好!”周徹微微一笑,也不再多提,”吉時也不早了,當可迎得新娘子了。”
他不過是想見識一番,眾人也都很識趣,倒也沒有故意為難蕭明睿讓他娶不成老婆,趕不上吉時。
”多謝幾位小舅子了,改日小王再相請諸位。”
眾人笑著迎了蕭明睿進了院子,紛紛攘攘地喊道:”新娘子出‘門’咯!”
裡面便有人迎了出來,不讓進去,過了片刻,便由慕容甫進去背了慕容薇出了墨園,到了‘門’前乘了軟輦直到慕容府大‘門’前,手上拿瞭如意和蘋果,由慕容甫再背進了轎子裡。
進了轎子,家人拿了鏡子往轎子照了照,意思是照去邪魔。
蕭明睿也由其他人帶著去拜別了岳父岳母,這才到了‘門’前騎上高頭大馬,在慕容府一眾人的視線中,儀仗全開,鑼鼓開道,衙役清街,持著車輅提著宮燈、痰盂、盆碟碗盞、拂塵等各種物事的宮‘女’和隨行護衛的‘侍’衛將整個街道佔滿了,十里紅妝,前面的已遠了去,後面的還沒出街,不少人家在道旁圍觀
。
儀仗饒了數條大街才轉向了洛王府。
趕在吉時之前進了洛王府。
此刻的洛王府同樣十分熱鬧,賓客盈‘門’,府‘門’全開。
蕭明睿‘射’了三箭正中轎簾,慕容薇在轎子裡面撇嘴,心想著下馬威使得,可真是討厭。
下了轎子,跨過馬鞍,火盆,一路由嬤嬤提醒著過‘門’檻了,跨步了,這才到了正殿拜堂。
因是皇家成親,沒有皇帝和皇后住持,兩人在禮部官員和內務府的人主持下行了‘交’拜之禮,又對著皇宮的方向行了三跪九叩大禮,再拜了天地,這才算禮畢。
這時慕容薇便由蕭明睿送到了‘洞’房。
進去之後,慕容薇被人扶著在喜‘床’坐下。
周圍鬧哄哄的,傳來一些熱鬧的笑聲,接著慕容薇便感到眼前一亮,被蕭明睿用金秤挑開了喜帕。
慕容薇微眯了眯眼,這時才瞧見了面前的蕭明睿,見他眼底閃過一絲驚‘豔’,直盯著自己不錯眼地看,不由羞紅了臉,粉頸染上紅暈,越發顯得人比‘花’嬌,粉面桃腮,端得動人。
一旁的眾人鬨笑起來,請來的全福媽媽和齊王妃楚王妃等人笑聲連連。
楚王妃笑道:”哎呀,二哥竟是看傻了眼呢。”
”這麼個美人兒,也難怪二弟動心了。”齊王妃言笑晏晏地說,”二弟真是好福氣。”
蕭明睿輕咳一聲,掩飾地說:”行禮吧,還要去前面敬酒。”
全福媽媽上前請蕭明睿坐在慕容薇右邊,給她們把衣襟系在一起,然後拿了紅‘色’小鬥,裡面盛著銅錢百果,笑著往帳子上,‘床’上扔去
。
一邊扔一邊還唱著撒帳歌。
撒帳東,簾幕深圍燭影紅。佳氣鬱蔥長不散,畫堂日日是‘春’風。
撒帳西,錦帶流蘇四角垂。揭開便見嫦娥面,輸卻仙郎捉帶枝。
撒帳南,好合情懷樂且耽。涼月好風庭戶爽,雙雙繡帶佩宜男。
......
撒帳中,一雙月裡‘玉’芙蓉。恍若今宵遇神‘女’,紅雲簇擁下巫峰。
撒帳下,見說黃金光照社。今宵吉夢便相隨,來歲生男定聲價。
撒帳前,沈沈非霧亦非煙。香裡金虯相隱映,文簫今遇綵鸞仙。
撒帳後,夫‘婦’和諧長保守。從來夫唱‘婦’相隨,莫作河東獅子吼。
......
慕容薇身上發上落了不少‘花’生桂圓紅棗蓮子等物,忽然隱在大衫裡面的柔荑被他握住了。
慕容薇用眼角掃了他一眼,見他眸光溫柔而專注地望著她,似有千般柔情,萬種情絲,心中便痠軟了起來,整顆心好似浸泡在暖暖的溫泉中,飄飄‘蕩’‘蕩’,神魂不知。
那全福媽媽上前截了蕭明睿的髮絲和她的結在一起,從此以後以後他們就是永結同心的夫妻,這往後的人生路,便要在一起度過。
這條路或許有坎坷,或許有矛盾,但是既然踏了上去,她亦不悔。
是的,不悔。
從她那日在紫薇山上,他問她,可曾後悔時,她就說過的。
不悔。
此生無悔,哪怕將來情斷,亦不辜負此生此夜,良辰美景。
慕容薇溫柔地回望著蕭明睿,此刻她的心只有甜蜜和溫暖,兩顆心一瞬間也好似無限貼近
。
她最愛的從來不是那烈火焚身的愛情,燃燒得太快,很容易會消散。
她只要那細水長流的感情,於身邊脈脈溫情,總是會讓人感覺到宜人。
這樣的愛情或許並不多麼美好,或許總有這樣那樣的問題,可卻是最能久長的。
她願,與他一生共赴。
良辰美景,金鳳‘花’燭高燃,她和他攜手,從此後,再不分開。
全福媽媽唱完了撒帳歌,便有人端了子孫餑餑過來,慕容薇見是餃子,嚐了一口,生的,吐了出來。
便有人問:”生不生?”
她臉上一紅,低聲道:”生。”
旁邊的人大笑起來,慕容薇被人笑得頗不好意思,抬頭看了蕭明睿一眼,見他眸光灼熱,似‘欲’吞了她一般,不由心中一顫。
全福媽媽上前解去了她和他的衣襟。
蕭明睿一時間有些捨不得放開她的柔荑,只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不得不暫時歇下那份心思。
”我先去招待賓客了。”
慕容薇點了點頭,吩咐人去給他換衣服。
蕭明睿深深看了她一眼,這才換了衣服去前院招待客人了。
齊王妃上前道:”弟妹真是好模樣呢,我瞧著都喜歡。”
慕容薇斂眸,齊王妃的相貌屬於中人之姿,但身上的氣度倒也不凡,一張鵝蛋臉上,鳳眸生輝,笑泠泠地看著慕容薇,身上穿的親王妃正紅‘色’鳳紋鸞鳥常服越發顯得端莊。
只是這話說起來聽著慕容薇卻是有了別樣心思。
齊王跟蕭明睿之間的矛盾,她這個做妻子的不可能不知道
。既然如此說她樣貌好,什麼意思,說她是以‘色’事人?
慕容薇抬頭,略帶些羞澀地說:”大嫂說笑了,我只是蒲柳之質,哪比得大嫂您像王母娘娘那般尊貴呢,德容言功,我也就那個德字還能見人了。”
齊王妃聽她把她比作王母娘娘,心中自然高興,王母可是皇后,將來她說不準也有機會。
至於這個慕容薇,也不過一個庶‘女’罷了,無需過多在意。
不過見她這話反駁了她的話,倒還算個聰明的。
楚王妃生得溫文爾雅,頗有幾分書卷氣,倒跟楚王很相配。此刻見這情形,笑道:”二嫂的事我們王爺可都跟我說了,我一直很好奇呢。以後可要跟二嫂多來往才是呢。”
”不敢,我瞧著姐姐倒是很面善,若是不嫌我煩,以後便多來往吧。”
”怎麼會呢,我瞧著你送來的那些嫁妝,繡品很是不俗,以後正要向你討教呢。”
幾人說了番話,便有人來請夫人王妃們去赴宴了,這屋裡便只剩下慕容薇和兩個貼身丫鬟綠兒,香桃。
綠兒看小姐一副鬆口氣的模樣,笑著說:”小姐,您先坐著吧,奴婢把東西拿給您,您這還得坐‘床’呢。”
慕容薇‘揉’了‘揉’脖子,只覺得頭上戴著的東西太過沉重,讓她連呼吸都有些不暢。不由苦惱道:”這東西也太重了,我能不能解下來?”
”不行啊小姐,這可是會損福氣的。”綠兒捧了裝了五穀的寶瓶‘玉’如意,秤讓她抱著。
慕容薇翻了個白眼,”暫時拿下來,別人也不知道不是,你們守著吧,我也鬆快些,不然坐到宴席散了,怕是要餓昏了。”
綠兒無法,只得遂了她的意思,把她頭上的九翟四鳳冠取了下來。
慕容薇頓覺鬆快了不少,‘揉’了‘揉’脖子,”我先吃些東西吧,從早上就沒吃什麼,可餓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