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腦子進水
”大哥現如今還被關著呢吧?”秋紋冷聲道。
”是啊,他們說好會放大哥回來的......”秋芳也惱恨這個哥哥。
要不是這個不爭氣的東西居然敢在賭場輸了那麼大一筆銀子,被人抓了起來,她怎麼至於如此。
對方又根本不懼慕容家的勢力。
秋紋咬咬牙:”趕緊跟著我去向小姐坦白,興許大哥還有命在,不然怕是被人給滅口了
。”
”什麼,讓我去自首?我不幹。”
秋芳冷笑:”不幹?怕是小姐這會正等著咱們呢,你以為你是誰,就那點手段放小姐面前瞧都不夠瞧。”
她看小姐早就知道了是誰了吧。
偏她們今日在‘門’口爭執,小姐怎麼會不懷疑呢。
如今只有小姐才能救他們全家了。
秋紋希望小姐能看在他們坦白從寬,也是被人脅迫的份上,哪怕打發他們家人去莊子上也行。
總比被賣到外面強。
慕容薇拿了本書還沒瞧了幾行字,秋芳和秋紋姐妹二人就來求見了。
香桃笑道:”小姐真是神機妙算呢。”
”行了,要不是你打邊鼓,哪那麼容易讓她們來。”慕容薇挑眉:”讓她們進來吧。”
她倒是想聽聽是什麼說法。
秋芳那個丫頭,到底是誰給了她的膽子敢這樣對她。
兩人一進來就跪倒在地請罪。
慕容薇表情慵懶,撥‘弄’著團扇的穗子,笑道:”這是演的哪一齣呀?”
秋紋道:”小姐,奴婢和大姐這是來請罪的。”
秋芳看到慕容薇似笑非笑的表情,那雙清澈卻又直透人心的眼睛似早就看穿了她的一切,頓時再無任何信心,哆嗦著道:”奴婢,奴婢是受人挾持,才拿了小姐的帕子,給了回事處劉二家的。”
慕容薇表情淡淡的,”哦,是嗎?”
秋芳看慕容薇的樣子,心中越發害怕,叫道:”是,小姐,奴婢知道錯了。可奴婢也沒法子,奴婢的大哥出外賭錢欠了大筆銀子被賭場的人抓起來不放人
。告訴奴婢要是不照他們說的做,就‘弄’死我哥哥,奴婢這才,這才,但是奴婢不知道他們是打算做這個,奴婢該死!”
慕容薇聽到這裡,倒是略有些表情了。
搞了半天,原來是這麼回事。
這個秋芳,怎麼說她才好。
這麼明顯的套,她能不知道?
自己撐著不找她這個主子,卻幫著人做事,哼,以為自己菩薩嗎?
不過此事既然不是她主動為之,嚴重‘性’比之先前要小那麼點。
她既然主動坦白,慕容薇也不介意留她條生路。
”你哥哥沒回來吧。”
秋紋點頭:”是的,奴婢今日才知道了此事,本來還以為哥哥出‘門’做事去了,沒想到他出了事,更沒想到大姐如此糊塗。為了救大哥太心急了,居然幹了這等背主的事。奴婢的姐姐現在也很後悔,奴婢......”
慕容薇抬起手,冷冷道:”秋芳,說起來我對你也算不錯了。”
秋芳低著頭:”奴婢知道,是奴婢該死,但是請小姐千萬不要連累奴婢的家人,他們什麼都不知道。”
慕容薇想了想,道:”看在你對家人一片孝心的份上,我也不跟你計較了。”
說罷,起身扔下她們二人出去了。
秋芳茫然地抬起頭:”這是怎麼\u2015\u2015”
秋紋搖了搖頭:”等著吧,小姐是找老夫人了吧。”
秋紋現在對找回哥哥已經不抱希望了。
慕容薇的確去了老夫人那,把事情說了,老夫人也沒想到會是這樣。
她即刻派了家裡的‘侍’衛護院去那家賭坊尋人。
沒想到等人回來,報了他們說,去的時候賭坊已經人去樓空了,只發現了秋芳哥哥的屍體
。
人果然死了。
雖然慕容薇已經想到了這種,但聽到的時候,心還是顫了一下。
這些人就為了對付她,不惜費了這麼一遭,如今事敗了,更是直接殺人滅口。
老夫人臉‘色’也不怎麼好看。
”哼,這些人居然一點也沒把我慕容家放在眼裡!我倒想會會這路神仙,若真是齊王,老身也是拼得這身老骨頭去,太過分了!”
慕容薇見祖母氣得狠了,連忙又是‘揉’背又是順氣的,好一會兒老夫人才恢復正常。
”祖母彆氣了,這事兒洛王他也知道了,他說他會處理的。齊王如今這是自討沒趣兒。”
老夫人哼了一聲:”你也別怕,你到什麼時候都是咱們慕容家的‘女’兒,誰敢對付你?記得你自己可是有孃家撐腰的。齊王他有什麼了不起的,竟敢一再對付我們?”
慕容薇有些慚愧:”說來此事是孫‘女’兒惹出來的,齊王是看不慣孫‘女’罷。”
老夫人冷笑道:”怕沒那麼簡單。周方家的不是去找那劉二家的嗎,倒是巧了一早不見了蹤影。趙二那廝也居然逃走了。這不怕緝捕不是膽大就是沒了命。有些人還真當咱們慕容家是他家後院嗎,想來就來。”
慕容薇沉默起來,對有些人而言可不就是不把這些下人當回事?
只是此事說不準跟府裡的人有所勾結,被滅口了很正常。
”你那個丫鬟幫著外人害你,你打算怎麼辦?”
慕容薇嘆道:”人死如燈滅。她確實是個腦子拎不清的,如今她哥哥也沒了。又主動坦白,祖母就饒了她們一命吧,按家法打了,再把她們家人發到莊子上去。”
總比丟了命好。
她不會留著對自己有怨恨的人在身邊,她也沒有以德報怨的無‘私’想法
。
對於不安定因素,還是在萌芽中就掐滅為好。
而且對於秋芳,她已經仁至義盡了。
老夫人搖頭:”你這丫頭呀......算了,你自己個拿主意吧。”
”怎麼說也是主僕一場情分,就算是給我自己積德了。”
老夫人應了,回頭說起給慕容薇送兩個丫鬟和選個能幹的嬤嬤的事。
慕容薇說讓老夫人全權選了,她是相信老夫人的眼光的。
怎麼說也不至於識人不清。
待慕容薇回了墨園時,秋芳秋紋姐妹倆還跪在地上,香桃從‘門’口迎了過來,”小姐,奴婢方才聽人說,趙二家的現在找不到了,可是真的?這事可真邪‘性’。”
慕容薇淡淡道:”背主求榮的,下場就是這樣。秋芳,府裡的人去賭坊時,你哥哥已經去了。咱們也是去救晚了。聽人說,他昨個就斷氣了。”
秋芳聽得渾身巨震,秋紋也臉‘色’蠟白,哭道:”哥哥他......這群殺千刀的......”
慕容薇斂眸,在一邊坐下:”主僕一場,你哥哥也沒了。按你做的事,本來直接打死都是活該。如今我只讓你受了家法,至於你們全家,都去莊子上吧。”
秋紋還算清醒,先上去拜謝慕容薇的大恩大德。
她是知道的,主子已經算是開恩了。
否則她姐姐別說活著,就是他們全家也得賣給人牙子去。
到莊子上去,只不過沒有現在好日子過,但總比丟了命強。
”行了,你們也別跪在我跟前煩我了,香桃,把秋芳帶出去吧,該怎麼罰怎麼罰,把院裡的叫去觀刑。”
此刻的慕容薇是冷清的,無論表現還是神態都像一個上位者
。
香桃只覺得小姐的威嚴更深了,忙不迭地押了一臉茫然的秋芳出了去。
不過一時,月姑就喊了人來觀刑。
秋芳捱了五十板子,打得皮開‘肉’綻,但到底沒死人。
那些觀刑的丫鬟婆子聽著那慘叫,看著那鮮血淋漓的場面,人人都心中發寒。
這殺‘雞’儆猴的把戲,說有用到底還算真有些用的。
如今瞧著眾人面對慕容薇的表情更是恭敬,就可見一斑了。
第二天,秋芳一家子就被趕到了莊子上去了。
香桃第二天查了了些東西,”小姐,奴婢跟人打聽,這走的趙二家的,好像是跟大小姐‘奶’孃的大媳‘婦’婆家算是表親。奴婢記著那天大小姐的‘奶’娘回府送東西的時候,還跟她說話來著。”
慕容薇挑眉:”大姐的‘奶’娘回府做什麼?”
”說是大小姐給夫人送東西的,那個‘奶’娘就順便看看過去的老姐妹。可是奴婢的妹子那天瞧見‘奶’娘跟趙二家的鬼鬼祟祟的,不知道說什麼,還塞了金鐲子給了趙二家的。莫不是\u2015\u2015”
慕容薇嘴角上揚,”真是有些意思。大姐唉,大姐......”
叫她怎麼招待她呢?
這都嫁了人,還把手伸進家裡想對付她?
”大姐應該不是指使那無賴之人,只是她是怎麼跟這事扯上關係的?”
還是齊王知道她們姐妹不和,不知道用了什麼法子挑唆了她大姐,讓她肯幫忙在府裡找人聯絡秋芳?
外面賭坊的人不可能是慕容蘭能安排的,這事兒,倒很有可能是她猜想的這般。
她就說麼,齊王怎麼使得動她們家的下人為他賣命
。
”小姐不生氣嗎?奴婢可是‘挺’生氣呢,大小姐怎麼老是欺負小姐?如今她都嫁人了,還這般,也太過分了。”香桃氣哼哼地說。
慕容薇眼底閃過一絲冷光。
不生氣是不生氣,為那種人不值得。
她既然總是這麼不識抬舉,非得跟她作對,她慕容薇又怎麼會那麼輕鬆就算了呢?
自然要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眼瞅著婚期將近,慕容薇該繡的也繡的,該整的也整了,這時候正在看老夫人送來的人。
兩個丫鬟,十二歲模樣,是老夫人院裡的三等丫鬟,模樣平常,並不出眾。
其中一個穿著綠‘色’比甲,梳著雙環的少‘女’眼珠很靈活,名喚綠芍,另一個略顯木訥的少‘女’喚作冬雨。
”你們兩人都各自有什麼擅長的?”
”回小姐,奴婢擅長‘女’紅活計,喜歡做些首飾,珠‘花’,編制各種東西,也識字。”
”奴婢冬雨,會算賬。”冬雨言簡意賅地說。
慕容薇眸光微動,有些訝異。
祖母給她選的這兩個丫頭可都很不一般呢。
兩個都能用,而且看長相都是平常,顯然是打算讓她好好培養,沒往通房那個方向發展。
擅長做‘女’紅,珠‘花’首飾這些‘女’人喜歡的東西好啊,以後送禮什麼也好用。
會算賬這個也不簡單,這兒的賬本可不是誰都能看會的。
只是她還得考校一番才是。
”你會算賬,可曾記得珠算的口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