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翎問道:“那天夜裡你不是說你誰也不跟隨,只是追隨自己的心麼,怎麼現在還給森焱賣命?他許了你多少好處?我雙倍給你!”
百夏茉笑眯眯地說道:“是啊,我說的是三年期限截止後,現在還不到三年啊,還差幾天呢。而且,森焱也沒有安全回到倉北啊。金聖宮的那位從來都沒想過叫森焱安全回去,就連賜婚都是一個幌子,要是森焱不提前設下防備,猜得沒錯的話,他大婚那天便是他的忌日。”
聖翎自然知道這個道理,但是他們各自有不同的立場,不能說誰對誰錯,成王敗寇,只看結果!
馬車很快找來了,百夏茉挾持聖翎坐了進去。百夏茉大概掃了一眼就知道馬是好馬,車也是好車,便對一個侍衛道:“上來駕車,平安送我出城門你們主子便會平安。”
一個年長的侍衛主動上來駕車。
人影慌亂的道路上,這輛裝飾豪華的馬車有點格格不入。
“你這只是無謂的掙扎,我父皇英明神武,定是不會叫你逃出去的。”聖翎冷聲說道。
百夏茉不以為然,她突然轉變語氣,聲音陰冷**地說道:“你在我手上主動權就在我這裡。除非你的父皇覺得你的命沒有我的金貴,命令侍衛挑戰我的極限。你是皇子,皇上卻認為你的命和一個奴才一樣低賤,你覺得你的父皇是位好父親嗎?你難道不為有這樣的父親而感到傷心失望嗎?真是可憐,小貓小狗都有護犢之情,你們英明神武的父皇難道就沒有嗎?或許他有,只是沒用在你身上罷了!”
聖翎並不確定自己的命在皇上眼裡是否金貴,這些年來他小心謹慎,處處用心卻不能顯露痕跡,好不容易才有今天的地位,但他的父皇僅憑麗妃一個無心的小舉動便否決了他。
一瞬間他的夢徹底清醒,他發現自己從未真正得到皇上的喜愛,他只不過是個旗子,比較好用的又無足輕重的旗子,他被利用了,他的真正價值就是保護皇上十分看重的一位皇子的安危,而那位皇
子眾所周知就是廢物一般的聖霏,真是老天不公啊!
聖翎放棄和百夏茉說話轉移她注意力這一計策,因為他發現自己的情緒竟被百夏茉影響。百夏茉句句都是誅心之論,卻又真實到他無力反駁。她真是一個可怕的女人!
瞅準一個空檔聖翎打算和百夏茉動手,誰知道百夏茉很快覺察出來,她本身就有些身手,接著又以迅雷之勢又在原來的傷口上加了一道劃痕,瞬間半凝固的傷口又被劃破,鮮血不斷地外湧,百夏茉威脅道:“你再敢亂動,我就給你胸口開個窟窿。”
由於聖翎被劫持,馬車後的追兵卻不敢亂來。在馬車剛出鳳陽城城門時,百夏茉稍微用力,失血過多的聖翎被她的一記手刀砍暈過去。
百夏茉撩開門簾一掌將駕車的侍衛打暈,她停下馬車,從車上跳了下來,然後從旁邊被灌木遮掩的小道上逃離。
剛練完兵的玄玥傾收到聖翎八百里加急送來信涵多少有些吃驚,待他看完信函內容便由吃驚轉為震驚。
回到營帳他臉都沒來得及洗便給滄山說道:“你派人回去一趟,算了,還是你親自回去一趟。告訴聖翎,他膽敢碰她一下,我回去定要了他的命。算了,還是我尋個藉口回去一趟吧!”
滄山有點摸不著頭腦,不知道主子在說什麼,但是這樣慌亂的主子還是他第一次見到。瞬即,玄玥傾又開啟信涵看了一遍,看完後他突然朗聲笑了起來,然後自言自語道:“你一個人不痛快也要連帶上我麼?果真是好兄弟!我差一點就上了你的當,她在你那裡我反倒放心。”
一番自言自語後,玄玥傾命滄山將信函燒掉。滄山瞟了一眼便看見“指婚”、“百夏茉”、“嫁”、“妾”幾個字。雖然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但他知曉這一切都和百夏茉有關。
玄玥傾洗完臉靜靜坐在椅子上思考良久,滄山將飯菜送了過來,卻不見他動筷子,滄山便催促幾聲。
“滄山,我估摸著帝都要出大事了。”玄玥傾突然開口道
。
滄山問道:“皇上不是才平了一樁大事麼,怎麼會又出事?”
玄玥傾道:“有個問題我之前想不明白,現在終於想清楚了,不過為時已晚,益彰郡離鳳陽城太遠,待我信函回去早就遲了,咱們還是聽從調令吧。”
滄山不解地問道:“主子何出此言?”
玄玥傾問道:“三年前你與百夏茉交手誰厲害?”
滄山大言不慚地回答:“當然是我厲害。”
玄玥傾又道:“假使拋開力量,從技術上講,你是她的對手麼?”
滄山無奈地搖頭。
玄玥傾說:“就是這個道理。我不知道百夏茉是如何有那樣好的身手,她的確是個身手一流的人,而且她的思維敏捷心思縝密,說她足智多謀一點也不為過。但是你想想,她在森焱身邊三年會做些什麼?總不可能就陪森焱玩吧?我覺得森焱的裝瘋賣傻多數是她教的,而且,她教會森焱的不僅這點,她的身手她的智謀,森焱恐怕有過之而無不為。森焱一開始就沒打算平庸混沌下去,他隱藏的太深,甚至沒有一絲把柄,真是個厲害的主兒!”
滄山驚詫極了,他說道:“我覺得森焱背後的師傅更厲害。”
玄玥傾嘆了一口氣,自責地說道:“這也怪我,我尋了私心沒有把百夏茉的資訊公開,要是皇上知道百夏茉的真實情況,想必第一個除掉的人就是百夏茉。嗨,我終是沒做到忠君護主,有違我從小受到的教導。”
滄山安慰道:“這又不是主子的錯,怪就怪他們頭腦簡單被一個十三四歲的小丫頭欺騙。”
玄玥傾隨即自我安慰道:“好在,她人現在聖翎那裡,否則將來見面就是仇人!”
帝都風譎雲詭,有些事玄玥傾始料未及。比如,百夏茉已經離開帝都,開始她的瘋狂之旅。再比如,金聖宮那位怒火沖天,已經開始派兵前往倉北坐等森焱自投羅網。再比如……
玄玥傾不知自己和百夏茉是否還能再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