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悠閒!”
突來的女聲令喬木擂一驚,他條件反射地抓起身邊的短刀,帶著敵意警惕地看著眼前的瘦弱男子,可他剛剛明明聽見的是女聲啊。
百夏茉緩緩揭開面上的皮膜,對喬木擂說道:“我來是和你結盟的,我有辦法治你全族的蠱毒。你可相信我?”
喬木擂見對方是一位柔弱的小女子,卻精準地找到自己,他不免驚詫,同時十分好奇對方的身份。
百夏茉見喬木擂依舊戒備,她知道張維的人手很快就搜了過來,她對喬木擂道:“我就是森焱的未來皇后,我今日前來是叫你要挾我的,只有這樣,你才能拿到解藥。”
喬木擂被當下的情況震驚,這是什麼情況?千辛萬苦要抓的人,此時竟然自己送上了門!
百夏茉淺淺一笑,說:“你需要我幫助,而我也需要你幫助,這個時候我們只能選擇結盟……”
張維找到喬木擂時滿心歡喜,但看見百夏茉被喬木擂挾持時,他渾身冒汗,真是驚喜加驚嚇啊。萬一百夏茉被喬木擂傷到,他也別想活了。
喬木擂對畏手畏腳的張維說道:“把會解毒的樂正紫琪給我帶來,否則,我當下要了她的命!”
暖陽知道喬木擂劫持了百夏茉,他當下就猜出這一定是百夏茉的計謀,趁著皇上和張維等人商量對策時,他偷偷跑到地牢,以巡查名義塞給樂正紫琪一張紙條。
樂正紫琪展開字型,上面寫著“你要求與離尚晝如影隨形不可分開。”
不多會兒暖風親自來地牢提人,樂正紫琪瞥了一眼樂正紫琪,他估計今日種種都是百夏茉的計謀。念在百夏茉明明可以蠱惑暖陽,慫恿暖陽偷偷將人帶出來,她卻擔心連累暖陽,以此種方式解決問題的份上,暖風順勢就幫她一把,能減少麻煩就減少麻煩。
樂正紫琪聽暖風說要帶自己出去,他想起暖陽的紙條,雖不明白他兩兄弟要做甚,直覺告訴他,暖陽可信。
他站起身,硬氣說道:“我和離尚晝是百夏茉的孃家人,只帶一個出去是何道理,要走一起走,否則我哪也不去!”
暖風順勢對下屬吩咐道:“那麼,兩個都帶走!”
平日裡無人問津的廢宅此時卻門庭若市,森焱一臉嚴肅地站在侍衛中央,他冷眼看向喬木擂,大有將其千刀萬剮的氣勢。
眼見婚期將至,皇后卻被新封的部落首領抓走,臉已經丟了,倘若在各國使者的注視中,不能將皇后安全救回,那真是被人恥笑幾世。至於白夏茉怎麼被帶走的,他暫時不想研究這個問題。
這是最後一次!最後一次放縱自己,最後一次放縱她!
喬木擂對森焱說道:“你將樂正紫琪給我,再派人安全將我送走,我才將皇后還給你。”
森焱看向面無表情的百夏茉,他說道:“樂正紫琪和離尚晝朕都可以給你,但是皇后必須留下。你將皇后給朕,朕將他二人給你。”
目光始終沒有離開百夏茉,百夏茉亦是淡漠地看著他,他們相識九年,經歷人生大起大伏,深刻了解彼此脾性,他二人從友人到親人,再到仇人,就像是一個輪迴般無法阻止。
在這個不講公平的世界裡,他二人都沒有錯,一個為了愛情不擇手段,一個為了自由努力奮鬥,原本都是優秀的人,卻越走越遠,自此走上仇敵之路。
喬木擂自是沒忘百夏茉的叮囑,他聲音洪亮地說道:“皇后在我手上,你憑什麼跟我談條件!”
森焱繼續沒有理喬木擂,他靜靜地看著百夏茉,雙眼逐漸猩紅,良久後,冷聲道:“朕說最後一次,當著眾人的面,朕許諾,你將皇后給朕,朕將樂正紫琪和離尚晝給你。”
森焱突然散發出冷冽的氣勢,令所有人震驚,在他們的印象裡,皇上從未如此盛怒過。
喬木擂見識過森焱的手段,他膽怯起來,輕聲問百夏茉:“我該怎麼辦?”
百夏茉很想看看森焱會怎麼做,他不是很愛自己嗎?難道願意見自己被威脅?她很想測試一下森焱有多“愛”她!
百夏茉示意喬木擂不要妥協,繼續要挾他。
突然,森焱從張維手裡抽出冒著寒光的快刀,刷的一聲,就見樂正紫琪的胳膊被砍掉一隻,鮮血噴灑一地,很快在烈日下乾涸。
喬木擂抓住百夏茉脖子的手突然收緊,他低聲祈求道:“百姑娘,樂正紫琪不能死,我們一族還有兩三千號人等著他去搭救呢。我求求你了,你幫幫我吧。”
獻血噴灑在烈日下的土地上,乾涸的土地被滋養,離尚晝趕緊捂住樂正紫琪的斷臂,怒聲罵道:“森焱,你這個卑鄙小人,有本事把喬木擂的胳膊卸了啊,拿我們出什麼氣!”
森焱不理會離尚晝的辱罵,他抬起通後的眸子靜靜看向百夏茉,輕聲問道:“還要不要第二隻?”
百夏茉咬住嘴脣艱難掙扎,眼見森焱的快刀即將落下,她猛地跑了過去,連聲說道:“住手住手,我認輸還不行嗎?”
森焱眼裡漸漸升起笑意,他張開雙臂迎接百夏茉迴歸。就像那些年在唱春晚,百夏茉出去辦事晚歸時,他總會靜靜地等候她,熱烈的擁抱她。
百夏茉飽含淚水,快步走了過去。
這就是他想要的結果,一個被他馴服的百夏茉,一個服從他的百夏茉,一個任他拿捏的百夏,不為別的,只因為他愛她,他想完全控制她!
百夏茉走到森焱身邊,在森焱滿以為她要擁抱自己時,一把鋒利的匕首對準森焱的胸口,百夏茉一改剛才的無助和焦躁,冷聲道:“我要出城!”
多一個字,都不想跟他說。
森焱卻是一臉柔情,滿不在意地笑道:“今日,要麼你殺了我,要麼做我的皇后。”語氣輕鬆,就像和她商量晚飯吃什麼一般,沒有一絲被脅迫的狼狽和驚慌。
百夏茉抬手就朝森焱手腕挑去,那裡是大動脈,雖不會當即要
了他的姓名,但不止血的話不出半個時辰就會叫他休克而亡。
鮮血如注!森焱感到自己全身的血液都朝傷口游去。
百夏茉看向暖風,“還不趕緊準備馬車!我的本事你不是不知,我可以栽培一個人,亦可以毀滅一個人!今日森焱死在我手上,各國使者第一時間通知自家皇上,要不了幾日,就有大軍前來刮分軒轅國領土。你說,森焱那個不足一歲的兒子是否能順利登基呢?”
暖風從百夏茉眼裡看到了凶殘果決,他滿眼悲慼地問道:“夏茉,你果真要與我為敵嗎?我是你一手教導的,沒有你的付出和幫助,我也不會有如今的地位!要你做我的皇后,難道委屈你了嗎?”
百夏茉怒聲呵斥道:“少廢話!趕緊叫你屬下按我的意思去辦!”
見百夏茉去意義絕不說,還對他充滿仇恨和殘忍,森焱失望之極,這就是他愛了近十年的女人,一個拿他當仇人的女人!
見百夏茉的匕首毫不留情地再次揮來,暖風首先看不下去了,他對張維吩咐道:“派馬車過來。”
即使想虐,即使相恨,森焱也要將百夏茉困住,他當即怒聲制止,“休想!即使朕死了,也不叫百夏茉從朕的手心裡逃走!”
百夏茉殘忍冷笑,巴掌大的臉面上沾染血汙,看上去就像地獄裡的修羅。她嗜血發狂般朝森焱的大腿猛烈刺去,森焱本想趁機和她動手,反手製服百夏茉。哪知卻被百夏茉看穿,她兩招就將森焱制服,接著對準森焱的脖子猛刺一下,鮮血很快染紅森焱明黃色的衣衫。
暖風本就打算送百夏茉離去,眼見當下情勢危機,平日裡溫和的姑娘此時和狂魔一般虐待皇上,他“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邊磕頭邊祈求道:“姑娘,馬車很快就來,您不要再傷害皇上!”
百夏茉瞥見樂正紫琪的傷口鮮血不止,腦海裡又閃過玄玥傾的音容笑貌,她強忍住眼淚,對自己默唸道:“不能辜負那三年的真情付出,我就此放過他吧。”
隨即,百夏茉咬牙切齒地對即將昏迷的森焱說道:“從此,我們勢不兩立!”
很快馬車趕到,百夏茉示意離尚晝帶樂正紫琪先上車,然後又對喬木擂說道:“我答應過你,幫你族人解毒,你也上去吧。”
喬木擂沒想到百夏茉在這種情況下還會拉他一把,他十分感激。
多年後,喬木擂回憶起此事,心中充滿感恩和感動。故而他帶領族人一直效忠大夏國,哪怕經歷了數場被敵軍圍剿的戰役,他都不曾臨陣逃亡,一直血戰到底。
百夏茉見眾人都上了馬車,她狠狠將森焱丟給暖風懷裡,說道:“剛過我吧,也相當於放過你自己!”
張維正準備派人追逐百夏茉等人,暖風悄悄做手勢制止了。眼見馬車越走越遠,暖風突然輕鬆起來,如釋重負。
森焱躺在暖風懷裡臉色蒼白,他昏迷前對暖風狠狠說了三個字。
“殺無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