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想必就是她穿越而來的主旨!
百夏茉點著了手裡的書信,坐在書桌前陷入深思,她是不是真的選錯了方向!
佛語說得好“凡事太盡,則緣分勢必早盡”,是不是玄玥傾對她太好,所以他們早早地陰陽兩隔?
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愛別離,怨長久,求不得,放不下。
百夏茉之前從未經歷過後四種,沒想到只是一個“愛別離”就叫她猶如剜心般疼痛!
“命由己造,相由心生,世間萬物皆是化相,心不動,萬物皆不動,心不變,萬物皆不變。”百夏茉喃喃自語道:“果真不該在這個世界愛上別人,心動就會帶來心痛。”
這幾日樂正紫琪常去夾谷王爺的驛館給夾谷王爺把脈,夾谷王爺患有虛症,孃胎裡就帶的,想要徹底根除怕是不易,只能慢慢調養。
樂正紫琪先給他開了一劑藥,待他吃上幾日再開另一劑。回到悠然雅居就給夾谷王爺做藥丸,今後夾谷王爺一定要拿藥丸養生了。
十月初,晉金城已經下了好幾場月了,月影帶著手下分管的十個暗衛陸續來到悠然雅居,好在啞然雅居是個三進的院子,足夠大家住下。
聽聞月影是釘子的親哥哥,玄玥傾出事那日釘子受了重傷,百夏茉那幾日陷入迷糊狀態,待她清醒過來發現釘子不在了,她不知道釘子去了哪裡,甚至不曉得釘子是生是死。但是有必要給月影交待一聲。
“釘子,自玄玥傾離世那日就消失了,我不知道她去了哪裡,更不知道……”
百夏茉的話尚未結束,月影跪地說道:“姑娘不必自責,釘子性子執拗,我想她大概去找主子了吧,她對主子……雖然我們一直勸告她不要做非分之想,但是釘子執迷不悟……這樣也好,這樣也好。”
說到後面月影竟淚流滿面。
原來還有這層關係,百夏茉暗自說道:“玄玥傾真是辜負了不少女子啊。”
因為玄玥霖有交代,百夏茉暫且擱置她的計劃。和月影談了一下散佈各處的暗衛和警衛的情況,然後整理一份逃離人員的名單。
月影問道:“要不要我親自出去將他們暗殺了?”
百夏茉問道:“他們之前是否接觸玄玥傾核心事務?”
月影思考片刻答;“那倒沒有。”
百夏茉緩緩說道:“那就放過他們吧,雖只是幾個逃離了,但也是人命,就當給玄玥傾積陰德了,希望他早日投胎,不要經受輪迴之苦。”
森焱去了安格慶一個多月,十月中旬的時候才回來,回來後給百夏茉帶了不少稀罕玩意,罕見的西瓜大小黑皮紅肉的甜瓜,聽說可以存放三五個月呢;還有安格慶最著名的牛肉乾,整個悠然雅居吃兩三個月都沒問題;還有香珠製成的掛飾,放在屋裡香氣四溢,以及其他一些小玩意兒。
百夏茉見森焱心情大好,問道
:“在安格慶有巨大收穫?”
森焱答:“有很大收穫。今年冬季,我可以少安排一些兵力駐紮荒地了。”
森焱知道每年冬祭安達塔族就會趁機掠奪安格慶族,他將事前參雜蠱毒的糧食放在最顯眼處,安達塔族前來偷襲時,佯裝反抗,實則看著他們拿走糧食。安格慶雖不明白皇上此舉有何寓意,但並未過多詢問。
五天後身中蠱毒的安達塔族手持利刃衝進安格慶的營地,將安格慶族大肆虐殺,森焱帶著護衛隊遠離安格慶營地,站在一旁袖手旁掛。順便見證安達塔族的威力。
不出一日,安格慶託合耶的人頭被安達塔族族長喬葉擂摘了下來。森焱命令時豆青發動蠱毒,安達塔族登時疼的滿地打滾。
森焱高高在上睥睨著腳下疼痛難忍的安達塔族,他就像一位散發金光的救世主一樣,倨傲地看著他們,眼神威嚴,又帶有欣賞之意。
“喬葉擂,朕給你族人一個求生的機會,你要還是不要?”森焱的聲音魔幻地響起,極具魅惑性以及威脅性。
喬葉擂雖年輕卻也不是個蠢人,事已至此他再不清楚原來是中了森焱的圈套,那他真的可以蠢死了。
森焱故意拿參雜了蠱毒的糧食引誘他們,中毒後,他們以為是安格慶託合耶暗下毒手,然後以雷霆之勢血洗安格慶一族,託合耶被殺後,森焱以勝者之姿出現,跟他談條件,此刻人為刀俎他為魚肉,他不得不低頭稱臣,哪怕只是緩兵之計,也得暫且臣服於森焱。
森焱將安格慶區劃分給安達塔族,安達塔族世代為軒轅國家臣,拱衛軒轅國的安危,力保軒轅國不受其他遊牧民族侵害。
至於蠱毒解藥,每半年發放一次,倘若安達塔族有一人心懷不軌,解藥就延遲一月再發,以此類推,只要安達塔族覺得自己的生命可以抵抗蠱毒,晉金城歡迎他們進犯。
和百夏茉閒聊片刻後,暖風匆匆從外間走了進來,他神祕地在森焱身邊耳語幾句,森焱面上表情微變,接著他命暖風在外面候著,他給百夏茉道:“我有事要回皇宮,今日就不在你這吃晚飯了。”
百夏茉起身送他,瘦小的她站在高大的森焱身邊像一朵嬌嫩柔弱的小花,森焱神情地看著百夏茉,終是沒忍住,他將百夏茉狠狠地抱在懷裡,語氣哀婉懇求,重複道:“忘了他吧,忘了他吧。”
連說兩聲,卻不待百夏茉回覆,他鬆開百夏茉頭也不回地離去,百夏茉不明森焱這是何意,也許他對自己還是有些期盼吧,只是,這份期盼終究會落空。
百夏茉心裡一狠,下定決心,一定要找個機會,當面和森焱把事情說明白,他們之間沒有可能。即使玄玥傾離世,她也不會接受森焱,他們的感情與風月無關,類似親情好比友情。
清心殿內。
森焱看完韋世傑送來的信函,陷入沉思之中。
好你個聖翎,還留有一
手。
森焱問道:“聖翎為何要樂正紫琪?”
韋世傑答:“我們皇上在信中說的清清楚楚,屬下也不知道皇上寓意何為。還請軒轅皇為屬下行個方便,將樂正紫琪送給屬下。”
森焱抬眸,面帶笑意看著韋世傑,他只是靜靜的看著韋世傑,並不說話。
那邪魅的微笑令韋世傑脊背發涼,韋世傑跪在冰冷的地板上,感覺自己被森焱那無形的壓力壓迫的呼吸困難。
森焱突然開口,才打破這沉寂駭人的空寂,韋世傑終於可以鬆口氣,不知何時起,他對森焱充滿崇拜和敬畏,曾經那個窩囊呆傻的世子早已消失在大家不該回憶的往事裡。
森焱緩聲問道:“你家主子說他手上有鐵證,能證明是朕派人殺了玄玥傾。他這是何意?狗急跳牆嗎?”
不待韋世傑回答,森焱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龍椅上,他面露寒光,嘴角上揚,表情極具不屑,又道:“聽聞梅絳行刺聖翎失敗,在聖翎打入天牢前自盡而亡了。叫朕猜一猜,梅絳乃樂正紫琪愛徒,想必也知道一些製毒要法,聖翎想必是中毒了吧。”
韋世傑一震,果真是瞞不住森焱,他欲蓋彌彰地想解釋些什麼,卻被森焱打斷,“既然是救命的事,就派你一人前來,真是夠看不起他自己的。你回去告訴他,想活命就換個態度過來。敢威脅朕,沒有好下場!”
“皇上,我們安皇為你頂了那麼大的罵名,你難道沒有一絲感激之意嗎?我們皇上說了,梅絳生前將一封密信交給百夏茉身邊的某人,百夏茉只要看到那封信就值得真相。”韋世傑抬起下巴,忘卻懼怕,他的目的就是帶回樂正紫琪,倘若失敗,他回去也無法交差,還不如在這得罪軒轅皇。
韋世傑繼續說道:“我既然隻身來此,就將生死置之度外。我韋世傑不過臣下一名,死不足惜。但是,軒轅皇,您大費周章,不就是為了得到百夏茉嘛。但是百夏茉一旦知道玄玥傾的死是你一手操辦,您覺得今後她會做你的皇后嗎?您所有的算計,都會落空!孰輕孰重,您自己考慮。”
森焱抬眸冷眼看向韋世傑,他邪魅一笑,冷聲道:“朕,說過,最討厭別人威脅朕!你走吧,在朕沒打算除掉你之前。你帶口信給聖翎,想要樂正紫琪,就拿密雲州來換。朕想知道,到底是他聖翎的命重要還是一個州重要。”
韋世傑沒想到森焱竟這般冷酷無情,真是一個可怕的人。到底還是皇上的命重要,他起身後即刻啟程回鳳陽城。
待韋世傑離開後,森焱對暖風道:“你好好排查百夏茉身邊眾人,仔細調查一番,他們身上是否真有聖翎說的那封信。”
暖風安慰道:“皇上,你大可放心,那件事已經過去半年了,假如真有人懷揣那封信,姑娘早都知道真相,怎會在晉金城一直密謀反抗安國朝堂大事。再說了,咱們安排在姑娘身邊的人從來沒發現過異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