夾谷德英終是闖了進來,她無視百夏茉的存在聲音洪亮地說道:“皇上,臣妾有一妙計對付荒地遊牧塔塔絡一族。”
百夏茉知道他們有要事相談,就自覺地對森焱說:“我先走了。”
見百夏茉要走,夾谷德英揚起頭顱,自信說道:“百姑娘何不聽一聽本宮的計策,早都耳聞百姑娘文武雙全足智多謀,還望姑娘不吝賜教。”
夾谷德英只是中上之姿,森焱後宮之中統共不過六人,之前有百里荷薇打壓她,最後百里荷薇被皇上處死,她就成了後宮中地位最高的女人。
再加上也曾給皇上生養過一個女兒,雖不幸夭折,但現在肚子裡的孩子即將出世,假如是個男孩可就是皇上的長子,再之她夾谷家在軒轅國地位高貴,她哥哥又是皇上的好友,將來皇后之位定是唾手可得。
但是前不久她才聽說皇上最愛的女子是大安國的一個小奴隸,皇上為了她一直未立皇后,而且皇上費盡心思將那個小奴隸接回晉金城,終於皇上將才死了未婚夫的小奴隸接了過來,她十分好奇和恐慌,到底是怎樣的一位女子,能令皇上日思夜念寢食難安。
今日一見,眼前的女子雖略顯疲態,且瘦弱嬌小衣著樸素素面朝天,但難掩其清麗脫俗的相貌,眉宇間充斥剛毅果敢之氣,一看就知道並非凡品。
夾谷德英頓時有些氣餒,當宮人傳來百夏茉進宮的訊息,慌亂間她就想出這個點子面見皇上,她要當著皇上的面給百夏茉一個下馬威,向百夏茉宣示自己的主權。但是百夏茉從容鎮定的氣勢瞬間將她比了下去。
百夏茉淡淡對夾谷德英說道:“英妃娘娘,你與皇上漫談,百夏茉只不過客居於此,外人一個,軒轅國事我一個外人插不了嘴的。”
言罷,百夏茉朝森焱溫婉一笑,在暖陽的陪同下離開了。
甬道內,暖陽緩緩送百夏茉出宮門,兩人一路無語,暖陽十分想安慰百夏茉一番,卻不知從何說起。
百夏茉見暖陽面色沉寂就知道這些年的歷練,他再也不是以前那個天真可愛的小暖陽了。
今日太累,沒有精力和暖陽閒聊。
送到宮門口,暖陽感慨道:“我就送姑娘於此了,日後皇上有吩咐,我就去宅子探望你。那宅子是我專門給你尋的,環境獨特清幽,想必你一定喜歡。你要好好的,上天會保佑好人的。”
百夏茉知道暖陽在安慰他,她感激一笑,然後說道:“此次見你,發現你清瘦不少,想必思慮過多,你也要好好的。”
暖陽無所謂的一笑,輕聲說道:“自從服用改變相貌的藥物,我註定長壽不了。曾經我私下詢問過樂正大夫,他告知我的。任何藥物都有毒性,倘若不是身體所需,強行服用,必定會引起其他部位不適。”
百夏茉一怔,她最近接觸了太多身邊人死亡,乍一聽到這個訊息她難免傷懷,眼中逐漸泛起淚花,她深吸一口
氣,壓住心中的潮意,對暖陽說道:“森焱有你這樣的幫手簡直是三生有幸。”
想到皇上對自己的隔閡和疏離,暖陽不禁自嘲一笑,他不理解百夏茉為什麼依舊相信皇上,現在的皇上不是當年那個唱春晚裡裝傻充愣,更不是梅花樹下天真無邪微笑的少年了,倘若有一天百夏茉知道一切真相,她會不會悲痛欲絕,她將怎樣面對皇上,面對信任如親人的皇上。
都言百夏茉聰慧過人心智早熟,她還是被皇上算計了。
“我覺得你住在宮外挺好的。”暖陽幽幽說道,言罷不待百夏茉說話已經轉身離去,“有機會你再去別的國家走在,也許能遇到叫你心儀的男子。”
暖陽給百夏茉“買”的宅子離大明宮不是很遠,就在大明宮西邊的坊間,那一片本是朝中大臣及貴族居住的地段,想買到出售的宅子極不容易。
軒轅國剛建立時,有官員向暖陽示好,送給他兩座相連的宅子,一座是位於衚衕深處三進三出環境清雅的宅子,一座在其旁邊,是座規模巨集大、假山流水一應俱全的大宅子。
暖陽一直將大宅子租售出去,小宅子打算自己居住,現在百夏茉來了,他就將小宅子讓給百夏茉居住,並且宅子門楣上專門掛了一個寫有“悠然雅居”四個飄逸瀟灑大字的匾額,他希望百夏茉能把這當做“悠然山莊”。
百夏茉在侍衛的陪同下來到宅子門口,她看到“悠然雅居”四個字就知道暖陽的心意。
此時暖風已經帶著離尚晝和紅豆在正廳等候,大廳外站著四男四女八個奴才,細雨將他們髮髻打溼,看樣子等了有一會兒了。
百夏茉對那八個人說道:“你們先進來。”
暖風對百夏茉道:“這八個人是暖陽專門給你安排的奴才,知道你不喜人多,就安排了八個,這裡畢竟是三進大的院子,沒個人手你怕是忙不過來。”
百夏茉並未推辭,她對離尚晝說道:“離大哥委屈你一下,這幾個人暫時交給你管理,我最近沒有心思在這些事上耗費。”
暖風帶百夏茉參觀了一下主院,百夏茉就以要休息為由頭將暖風趕了出去,紅豆給她備了熱水澡,她沐浴後就休息了。
煙雨染溼晉金城的盛夏,連下三四天的雨終於停了,太陽一出來晉金城的夏爆發自己的威力,正午氣溫升高,坐在室內都感覺到熱了。
紅豆帶著兩個婢女去街上置辦夏裝,離尚晝在和兩個小奴才在東跨院裡種了一些蔬菜,院子這麼大,陽光正好照在院子裡,不利用起來浪費了。
百夏茉從暖風那裡要了一份軒轅國輿圖,她正在細細研究。每到一個陌生的環境,先研究地圖準沒錯。
暖風帶著一些時興的蔬菜瓜果來看她,百夏茉頭也沒抬,問道:“你整日沒事可做嗎?一天最少要跑過來三次,不嫌累得慌。”
暖風呵呵一笑,討喜地說道:“皇上說了,我最近的
事就是照顧好你,別無其他。”
百夏茉手指輿圖問道:“你們軒轅國以北的荒地幅員遼闊,為何一直沒有人能將那裡統一?荒地雖然苦寒貧瘠,但是那裡總有綠洲,總有富饒之地,要是能令荒地統一團結,這可是一直不容小噓的力量。”
暖風上前瞅了一眼,對百夏茉道:“荒地分了很多塊,就左羅河流域和蘇珂鄉湖區域最為繁華,安格慶湖區域也還不錯但是湖小人多,一年內還會斷水數月,所以只能說勉強度日,其他地區就不行了,簡直民不聊生。荒地遊牧流民經常為了左羅河、蘇珂鄉湖打得血流成河,他們民風剽悍,相互爭奪,這麼多年了沒人能拿下他們。”
又指了指另一個地方,介紹道:“安格慶湖離建州較近,他們的首領託合耶勢力較弱,為了生存託合耶已經臣服於皇上,皇上最近在想辦法將安達塔族的流民拿下,安達塔族人一直是荒地最卑微的民族,人口稀少不過萬人,故而不能在有水源的區域生存,但他們民風剽悍善於戰鬥,拿下他們無疑為軒轅國增添猛獸一樣計程車兵。”
暖風嘆息一聲,說:“只是,軒轅國初建不久國力微弱,又幫聖翎內戰派遣不少兵力,現在沒有能力一舉拿下安達塔族。皇上就怕假使我們不主動出擊,安達塔族的人也會主動侵犯,所以最近一直在憂慮此事,是否要先聲奪人將安達塔族拿下。”
百夏茉問:“既然安達塔族人那麼生猛,為何不以武力推翻左羅河的首領?”
暖風解釋道:“荒地人分為七等,上三等下三等,而安達塔族就是最卑微的第七等。因為地位卑微,他們生存之地多為高寒少水的貧瘠之地,故而人口出生少,成活率低,目前整個族不過萬人,第六等的索璐圖家族少說也三萬人,更不要和擁有十來萬人口的左羅河相比。所以他們只能偶爾瞅空檔侵犯別的家族,搶上一點殘羹剩漬,大多數都會南下掠奪薩布蘇或者建州,對軒轅國來說非常厭惡。所以皇上想先拿下安達塔一族。”
百夏茉合上地圖,問道:“你們晉金城最出名的勾欄院在哪?”
哈?話鋒轉變太快,暖風一時沒反應過來。
離兩月之期不到十天,是時候去約定地點候著了。此時離尚晝剛播種完,他卷著衣袖走了進來。
百夏茉對暖風說道:“離大哥也快三十的人了,一直沒娶媳婦,這幾個月發生的事情太多,你帶他去放鬆一下吧,一定要晉金城最好最大的勾欄院。”
言罷,就朝離尚晝眨眼,離尚晝一滯很快明白姑娘的意思,他略帶羞澀地對暖風說道:“叫姑娘為我操這種心,真是不好意思。來來,暖風兄,咱們出去說。”
自那以後離尚晝在那家名為“瀟湘月”的勾欄院連待五日,最後見到了小鄭,他二人步行回悠然雅居,半路上竟又遇到了樂正紫琪一行人,他們甚是狼狽,身後還跟著幾個同樣狼狽不堪體力透支的楚國侍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