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他男寵並不這般灑脫,花面和玉朗原本是勾月夫人的二號、三號男寵,自從森焱來了,他二人便被勾月夫人徹底忽視,玉朗年幼再加之心浮氣躁自以為是,很快給看似簡單好欺的森焱找事。
後來不知森焱用了什麼詭計,竟然叫花面和玉朗反目成仇,一向自負且心狠手辣的花面毫不留情地把玉朗大卸八塊,勾月夫人竟也沒有追查此事,之後森焱又挑撥花面給樂正紫琪滋事,好在樂正紫琪早有準備,他趁機向勾月夫人請示要出去遊玩一段時間。
勾月夫人自信樂正紫琪不敢惹是生非更不會一去不回就準了他的請求。
沒想到花面竟然偷偷溜出逍遙堡一路狂追樂正紫琪,要奪他的性命,後來好在百夏茉出手相助,不僅救了他的命,還在機緣巧合下找到解“醉生歡”之毒最罕見的藥材。
就像上天早已安排好了似的,他們這些原本毫無牽連的人竟然都被安排在一個圈子裡,時機成熟自然陸續相識。
樂正紫琪一直知道森焱的為人,隨著對百夏茉的瞭解,他知道百夏茉聰慧過人機智果斷,唯獨對面對森焱時單純天真。
剛開始他以為百夏茉深愛森焱,後來才知道百夏茉一直可憐他,並且拿他當自己最親的弟弟看待。
所有他並不在百夏茉面前直言森焱不是,但現在玄玥傾竟然莫名其妙地被弄死了,他一定要趕到百夏茉身邊暗中提點他,也許那個面待她溫柔深情的男人就是害死玄玥傾的罪魁禍首。
玄玥傾為人雖然冷傲自負,但卻不失是一位正直重義的好人,再加上他對百夏茉用情之深,乃世間少用的好男兒,不能叫他不明不白地走了。
想起玄玥傾,樂正紫琪眼角不由溼潤,他命運坎坷十五歲就做了勾月夫人的男寵,故而對男女之情早已絕望,甚至對人生都失去希望,所幸後面遇到了百夏茉,她令他重拾信心,對生活充滿熱情,令他做了一名有用的人。
而玄玥傾,叫他見識到人間真愛,他從未見過哪個世家公子會對一個奴籍出身擇偶條件嚴苛的通緝犯戀戀不捨,甚至為了那名通緝犯放棄自己的家族地位,乃至放棄寶貴的生命。
後來,玄玥傾終於用真情實意打動百夏茉,為了試探玄玥傾是否真的愛百夏茉如生命,他親自找上玄玥傾,鄭重其事地告訴玄玥傾,“自從百夏茉被佟硃砂刺重小腹,百夏茉未來就有不能生育的可能,而百夏茉又不准你納妾養通房,你將來有斷絕子嗣的可能。你仔細思考一番,倘若你不能接受這樣的百夏茉,最好不要再招惹她了。”
玄玥傾乍一聽到此訊息十分驚恐,隨後又深深自責,他表情痛苦內疚地說:“如不是我無能,怎會叫佟硃砂傷到她。不管她是否能生育孩兒,我都會愛她,我要娶她為妻。”
樂正紫琪這才放下心來,隨後又安慰道:“我只說有可能,也不一定絕
對。今後我會細細調養百夏茉的身體,多給身邊臨盆之人接生積累經驗,將來百夏茉應該能順利有孕並且平安生下孩子。但是倘若三五年調養後她依舊沒有身孕,那麼以後有孕的可能性就不大了。”
即使這樣,玄玥傾依舊對百夏茉一心一意從未變心。這樣的純情和寵愛,樂正紫琪從未見過。
日夜兼程,即使人能挺一挺,但是馬兒需要休息,連續趕了兩天兩夜的路程,馬兒終於吃不消,樂正紫琪和何安不得不就近找了家客棧休息。
半夜突然闖進數名黑衣人,何安大驚暗叫不好,在他與樂正紫琪自談難逃生天之時,又闖進一批灰衣人跟黑衣人打了起來。激戰過後黑衣人被擊退。
灰衣人的首領萬里揚親自向樂正紫琪自報家門,原來是恭王不放心暗中派來的人手,樂正紫琪驚魂未定,他很想知道到底是誰要對他二人痛下殺手。
難不成是森焱,他懼怕自己出現在百夏茉身邊,生怕自己拆穿他的真面目?
何安卻說,“那些黑衣人的武功套路怎麼像韋家軍的招式?我曾隨主子在軍營生活過一些日子,主子告訴我韋世傑練兵與眾不同,他們韋家軍的招式以陣法著稱,不管何時只要群體作戰,都會使用陣法。今日要不是李大人帶來的人數佔據優勢,估計還不是這群匪徒的對手。”
樂正紫琪疑雲重重,聖翎和森焱之間到底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難道玄玥傾真是被聖翎殺害了?但是聖翎為何派韋家的人截殺自己與何安呢?難道有其他不可告人的隱情?
萬里揚正色說道:“兩位放心,既然我們王爺有令,我等定要將你二人平安送往晉金城與百姑娘相見,不管來者有多生猛。”
樂正紫琪恨不得現在就與百夏茉相聚,好好聽她講一下最近發生的事情的來龍去脈。疑雲重重需要層層剝離和分析,否則也許越走越錯。
何安一拳砸在桌子上,他咬牙切齒地說道:“肯定是聖翎,卑鄙小人,生怕主子的光華掩蓋了他,所以他不顧往昔友誼對主子痛下殺手。”
樂正紫琪冷靜問道:“聖翎為什麼要派人追殺我們呢?”
何安憤憤說道:“肯定是阻止我們與姑娘匯合。”
樂正紫琪又問:“為什麼聖翎會知道姑娘去了軒轅國?或者說,聖翎怎麼知道我們要去軒轅國和姑娘匯合?還可以這樣問,聖翎知道姑娘要去軒轅國為什麼還順利放行沒有將姑娘囚禁起來?”
何安語塞,一時不知如何回答。但是他就認定是聖翎殺了主子,所以聖翎是他的敵人!
森焱在乾坤宮紫霄殿剛處理完建州繁雜事物覺得睏乏不堪,大概最近政務繁忙造成的吧。
那日為了騙百夏茉護送他上路,從而引玄玥傾在慌亂上鉤,森焱對自己都下了狠手,將事前準備的毒藥服下,本以為時豆青會在半途接應,順帶給他
解毒,沒想到時豆青不僅沒來,竟沒帶對症的解藥,回到軒轅國後時豆青竟然不在晉金城,他的小徒弟說他兩天前去城外的山上採藥去了。
軒轅國的太醫日夜操勞只不過暫時壓制森焱體內的毒素,五日後時豆青才慢悠悠出現,隨後又用馬尿兌了一些奇怪的藥粉給森焱喂下,連續幾日,期間並未開其他藥方,十日後森焱體內餘毒才被解除。
這些日子,森焱真是遭了不少罪,積壓了不少政務,這兩日不能休息地審批。
正在閉目養神期間暖陽從門外走了進來,他從懷裡摸出一份信函說道:“暖風剛傳來的信函。”
森焱趕緊閱覽一遍,十分歡快地說道:“暖風說還有五六日他們就能到晉金城。你親自去承乾宮一趟,看看他們佈置的怎麼樣,是不是百夏茉喜歡的風格。”
暖陽卻遲遲未動,他猶豫再三最終還是說道:“皇上,暖陽前幾日的書信裡不是說姑娘想住在宮外嗎,奴才要不要這就去宮外不遠處為姑娘置辦一座幽靜的宅院?畢竟姑娘是悲慼而來,一來就安排皇后鳳宮給姑娘,姑娘怕是不願意呢,咱們還是要循序漸進的好。”
森焱面上的笑容一滯,暖陽說的不無道理,但是,他真的等了太久,恨不得百夏茉此刻就昭告天下,他的皇后只能是百夏茉。
半晌,森焱才悠悠吩咐道:“你去宮外就近的坊間安排一處安全舒適的院子。”
暖陽領旨後就告退離開,時豆青卻在此時未經小太監上報徑自走了進來。
森焱見時豆青放浪無羈的樣子就蹙眉,三十好幾的男人一點規矩都沒有,他冷聲問道:“時大夫為何事而來?”
時豆青著一身寬大簡樸的粗布袍子吊兒郎當地走了進來,上嘴脣那撇沒有清洗的小鬍子,顯得他猥瑣而骯髒,他的頭髮也不知多久沒有清洗,胡亂地在頭頂綰了一個髻,髮簪也沒有,用了一根還算光整的木棍代替。
他一進門就樂呵呵地說道:“恭喜皇上,老夫親自為英妃娘娘把了三個月的脈,可以斷定,英妃懷的是男胎,再過三四個月您的大皇子就要出生了。”
森焱並未感到太多喜悅,這些孩子只不過是他傳宗接代的工具,只有百夏茉給他生的才是他的孩子他的骨肉。
森焱顯然不想和時豆青繼續此話題,他問道:“時大夫還有別的事上奏嗎?倘若沒有的話請回吧,朕要批閱公文了。”
時豆青似乎沒有聽懂森焱的逐客令,他摸了摸嘴上的小鬍子,笑容狡黠地說道:“明人不說暗話,當日百里荷薇從我這取得蠱毒,最後你竟識得自己中毒不說還知道種了何毒,並且尋得解藥。後來我詢問你是何高人為你解毒,你一直推三阻四岔開話題,無意間聽聞是你喜歡的女子身邊的能人有高超的醫術,此次前來我就是向你要了這個人。你給還是不給?”言語最後竟有幾分強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