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玥傾對樂正紫琪說道:“你放心,我派何安帶著幾名景衛送你過去。只是你趕不上我們的婚禮了,不過,你以後不要錯過我們孩兒的婚禮就好。”
樂正紫琪大笑一聲道:“滿月都不會錯過,更何況他們的婚禮。”
收拾好後樂正紫琪留了一張方子給玄玥傾,“叫百夏茉每次月事結束後的第三天開始服用,連用五天。我欠她的,一定會還回來,相信我。”
玄玥傾和樂正紫琪來了一個男人間的擁抱,他寬慰道:“我相信你,你不要自責。百夏茉雖不知道此事,但是,即使她知曉這個情況,她也不會怪罪於你。”
送走樂正紫琪玄玥傾就回了玄府,開始張羅五天後婚禮諸事。
百夏茉睡到快午時了才起來,從紅豆那裡得知樂正紫琪隨萬里揚去了襄康城,她不免有些擔憂,樂正紫琪那人長得太過妖媚,萬一半道上被人劫色了怎麼辦。
樂正紫琪剛隨萬里揚離去,悠然山莊大門外隱藏的黑衣人就將此訊息報給了森焱。
森焱知曉後,大笑一聲對暖風道:“我們這邊的計劃稍微更改一下,聖翎那邊按原計劃進行。你把時豆青提前配置好的毒藥給朕準備著。”
申時,森焱親自登上悠然山莊的大門,他又帶來三大車賀禮,從軒轅國最樸實的特產到軒轅國最珍貴的綾羅綢緞以及風格迥異地金銀珠寶,應有盡有。
百夏茉知道森焱現在的處境,這幾個皇帝裡最缺錢的就是他,而他卻這麼為自己破費,她有些過意不去。
森焱滿眼柔情地看著百夏茉,恍惚間,百夏茉似乎看到了幾年前唱春晚那個跟她學武的鬱色少爺,陰鬱而蒼白,孤獨而淒涼。百夏茉頓時難受起來。
森焱緩聲說道:“只要你過得好我就放心了。再說了,我身為一國之君豈會少了銀子,不要以為只有玄玥傾會掙銀子。”
百夏茉賭氣地說道:“東西你帶走吧,我不稀罕。我本以為你會一直拿我當最好的朋友,沒想到你竟然不斷給我製造麻煩,我希望以後不要再出現類似於莫酈歌母子那樣的事。否則,你我恩斷義絕!”
對於百夏茉的威脅森焱充耳不聞,他依然滿眼柔情地看著百夏茉,一旁的暖風卻難掩急躁之色,時刻看著森焱,並且再三催促道:“皇上,咱們趕緊走吧。”
百夏茉被暖風的舉動吸引,她疑惑地問道:“發生了什麼?為何這麼急促?”
森焱的眼神制止暖風脫口而出的話語,百夏茉心生疑惑,繼續追問,“到底出了什麼事?”
暖風再也忍不住,氣急敗壞地說道:“我們皇上和聖翎鬧崩了!聖翎那個卑鄙小人在我們皇上酒裡下了毒,我們皇上一直故作鎮定掩飾這一點,就是為了給正返回軒轅國的札木合大軍爭取時間。”
話音剛落,森焱突然吐出一口鮮血,他額上浮現出層層汗珠,一臉的糾結和痛苦。
百夏茉驚愕萬分,森焱明顯就是中毒的症狀,這幾
日皇宮內發生了什麼!
她從未想過聖翎竟敢猖狂到如此地步,南部夷州尚未徹底收回,這個時候他怎麼敢得罪剛剛幫過他的軒轅國?難道他兩人因為協議難以達成發生了矛盾?
但聖翎不至於囂張到下毒殺人的地步吧!他二人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百夏茉正打算詢問森焱些什麼,森焱突然暈倒在百夏茉身旁,百夏茉趕緊攙扶森焱。躺在地上的森焱明顯失去了意識,但他依然緊緊拉著百夏茉的手。
暖風面帶急色地說道:“姑娘,我知道你對我們皇上有恩情,現如今也只有你能救我們皇上。現下除了你們玄府的馬車,沒有誰願意將我們皇上帶出鳳陽城,只有出了鳳陽城我們的人才能接應。姑娘,您現在能不能親自送我們出鳳陽城?”
何安送樂正紫琪去了襄康城,小鄭不知道去哪裡給玄玥傾辦差去了,滄山和玄玥傾回了玄府操辦婚禮事宜去了,現在能用得上的就釘子。百夏茉大喊一聲“釘子”。
釘子應聲而出,百夏茉對釘子道:“從山莊找一輛帶有玄侯標記的馬車,我要親自送軒轅國的皇上出城。你就不用隨我去了,我怕玄玥傾擔心,你給他通報一聲,就說我馬上回來。”
不多時玄侯標記的馬車出現在庭院裡,百夏茉和暖風趕緊將森焱搬了上去,為了掩人耳目百夏茉將紅豆也帶在身邊,他們四人一同駕著馬車向城門走去。
馬車裡森焱面色痛苦地扭曲在一起,他手指冰冷且僵硬,即使這樣,他依舊緊緊攥著百夏茉,似乎一放手百夏茉就飛走了似的。
百夏茉擔心地問向暖風:“你知道他中了什麼毒嗎?我們現在應該找個大夫,有了大夫才能解森焱的毒。”
暖風道:“姑娘放心,我們城外有接應的人,裡面有一兩個會醫術的。現在我們沒有精力去找其他的大夫,聖翎的人估計正在驛館裡等我們回去自投羅網。當初他求我們皇上幫他時什麼好話都說盡了,結果為了一個密雲州差點要了我們皇上的命。”
百夏茉問:“你是說,之前森焱願意出兵完全是聖翎拿密雲州做誘餌?”
暖風答:“那可不是。密雲州雖然幅員不闊,但勝在北接軒轅西接嵐國東臨大海,直達楚國和我們軒轅國的遼州,並且物產豐富,我們軒轅國現在很需要密雲州那樣的產糧大州。以及,交通要塞。”
釘子打馬來到玄府給主子報信,卻被滄山告知,主子剛被皇上宣進皇宮。
釘子倒吸一口冷氣,將剛才悠然山莊裡發生的事全盤告知滄山,滄山一愣,吩咐釘子:“你趕緊追上馬車暗中保護好姑娘。我深覺此事大有蹊蹺,我現在就去宮門口等候主子,咱們不能出半點差池。”
玄玥傾一進金聖宮就發現氣氛有些不對,幾名武將齊齊整整地跪在大殿門口,其中就有離尚晝的影子。
離尚晝看向玄玥傾眼,神複雜且緊張。
玄玥傾大步跨進勤政殿,聖翎正坐在龍椅上閉目養
神,小公公輕聲上報,“皇上,玄侯爺到了。”
聖翎緩緩睜開眼,他似乎兩三天都未安睡,此時雙眼通紅,看上去血腥極了。
聖翎從龍椅上走了下來,他聲音十分顫抖地對玄玥傾道:“現在朕只能請你出山了。”
玄玥傾摸不清頭腦,疑問道:“容臣問一句,到底出了何事?”
聖翎面色凝重眉宇間略帶憂愁和狠辣,他緩聲說道:“朕給森焱那個賊子下了毒,不過在此之前朕失誤了,卻先將札木合及那二十萬大軍放了回去。朕犯了一個大錯,朕只想要森森焱的命,卻沒算計好這一點。朕現在命你帶二十萬大軍直追札木合大軍,札木合大軍現在沒有足夠的糧草,跟我們打起來沒有一絲勝算。”
聖翎突然憤恨地指向殿外,怒道:“但是殿外那群沒用的東西,沒一個人敢擔任主將,朕現在只能靠你了。你知道南部夷州和梁州尚未收回,朕不敢調動更多的兵力奔赴北部戰場,所以只能靠優秀的主帥來引導北部戰場了。”
玄玥傾沒想到聖翎這個時候召他進宮,甩給他這麼重的擔子,五天後就是他的婚禮,他不想延誤婚期,但卻不知如何拒絕。
眼下正是危急時刻,不管是盡君臣之責還是朋友之誼他都沒有合適的理由推脫。
那麼,他就最後一次幫助聖翎掃清障礙吧。以後,他們徹底地橋過橋路歸路。
玄玥傾對聖翎道:“容臣回悠然山莊給百夏茉說一聲,畢竟五天後就是我和她的婚期,我們一路走來十分不易。並且您也知道百夏茉一直視森焱為兄長,臣需要時間調和,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和誤會。”
聖翎見玄玥傾答應十分欣慰,他對玄玥傾道:“你去吧,朕給你兩個時辰準備。”
玄玥傾懷著疑惑和沉重的心情走出宮門,看見滄山在門外來回踱步,一副焦急萬分的模樣。
見到玄玥傾後,滄山簡單將釘子帶來的訊息告知他,玄玥傾拔腿就往宮裡跑去。
“好你個森焱,臨走前還將百夏茉拐走,此次我定叫你有來無回!”玄玥傾心裡狠狠罵道。
兩個時辰後百夏茉順利護送森焱出了鳳陽城,他們一路往北駛去,卻見不到森焱的人前來接。
天色已晚,百夏茉焦急地問道:“你們接應的人在哪兒?天黑後夜路難行,怕是要放棄馬車騎馬前行了。”
一直不見森焱的人前來接應,百夏茉十分著急,好的是身後也沒有追兵前來堵截。
百夏茉對暖風道:“我只能將你們送離顯陽州,進入青慶州後我就要回去了。”
暖風爽快答應。
玄玥傾得知森焱將百夏茉拐走之後,他帶著鳳陽城所有可以召集的景衛先行出發,作為副將的離尚晝和黃澤山隨後帶領大軍跟上。
染紅雪雖不太清楚玄玥傾、百夏茉、森焱三人之間的糾葛,但從玄玥傾的陣仗上看去,情況不容樂觀。故而他也隨玄玥傾一起去追回百夏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