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不遠處就傳來激烈的打鬥聲,百夏茉對著天空呼喊一聲,“釘子,保護好樂正紫琪。”
然後對小鄭說道:“出門前你家主子就叮囑咱們路上小心,說有不長眼的東西會給咱們找事,沒想到還真被他言中了。”
小鄭將百夏茉護在身後,一臉警惕地看著前方。對方來了不少人,最起碼有七八個。
出發前玄玥傾明裡暗裡給百夏茉派了六個人,再加上百夏茉和樂正紫琪,他們一行也是八個人,百夏茉不用問就知道這些人是誰派來的。目前來說,最恨她的人大概就是洱淳那個瘋女人。
釘子拽著揹著草藥簍的樂正紫琪一路狂奔,背後衝上來的死士都被暗衛截下。
突然,小鄭視線被擋,一個灰色的身影憑空出現在他面前,小鄭大驚,這個人速度真是太快了。
剎那間,灰衣人出手直逼百夏茉門面,小鄭從震驚中快速冷靜,橫劍擋住來人的逼勢,哪知對方力氣巨大,那一招他差點沒接住。
僅僅一招小鄭心裡便明白,自己不是來人的對手。灰衣人也摸清小鄭的實力,他大概並不將小鄭放在眼裡,直接繞開小鄭衝向百夏茉。
小鄭哪能同意,舉起長劍絲毫不願讓步,畢竟被滄山**了五年,他還是能拖上灰衣人十來招。
不遠處的釘子被兩人圍攻,她既要保護好樂正紫琪又要儘快脫身,所用招式十分狠辣,即使這樣,那兩人依然像狗皮膏藥似的粘著她不放。
十步開外的地方,餘下的暗衛竟和死士同歸於盡,雙方都沒有勝出,這樣強大的對手是釘子執行任務以來的四年裡,從沒有遇到過的。
眼見面前兩人被自己陸續打傷,但他們依然像不死的行屍一樣又爬起來作戰,瞬間釘子心底閃過一絲恐懼,這些人難不成是過江堂的殺手?只有過江堂的殺手才有這樣的本事和魄力,每每出手前他們都要服食一種激化能力的祕藥,與人激戰時即使身受重傷只要不利刃封喉就會持續戰鬥,只到對方倒下他們才罷手。
小鄭畢竟習武時間不長,這些殺手也許三四歲就開始習武,小鄭自不是他們的對手,眼見灰衣人一劍刺向小鄭心房,百夏茉從靴子裡摸出那把伴隨已久的匕首衝向灰衣人,她一腳將氣勢逼人的灰衣人踢開,灰衣人冷不防受到攻擊,不由咳嗽一聲。
灰衣人的頭髮很長,掩住了半張臉,露出的面板上有小鄭的血跡,百夏茉雖看不清他的相貌,但從他的身形上可以看出他很年輕。
他的武功的確很好,身形矯捷出手狠辣,真是一件極好的殺人工具,即使是玄玥傾和此人交手估計也沒有十足的勝算。
灰衣人沒想到一直躲在一旁的百夏茉竟有這般驚豔的身手,他重新握好手裡的利劍,尋找最好的角度衝向百夏茉。
剛才灰衣人和小鄭交手時,百夏茉已經分析出灰衣人的招式套路,真是個完美的殺人機器,就連表現出
來的漏洞也這麼狠絕,因為他的紕漏需要對手用生命進攻方能成功,最終結果也是是兩敗俱傷。
估計沒有誰能在這個殺手劍下全身而退。百夏茉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等釘子甩開那兩人後跟自己一起作戰,二比一的情況下不相信打不倒對方。
灰衣人和百夏茉過了十來招雖沒吃虧但也沒撿到便宜,他立於一丈開外的地方注視著百夏茉,髮梢下的眼睛像一雙淬過毒的利刃,凶猛、危險又狡詐。
百夏茉沒有給對方過多的思考時間,她邁開大步衝了上去,小巧鋒利的匕首在她手裡發出冰冷的光芒,灰衣人見自己避不開百夏茉猛烈的一擊,竟反手揮劍,鋒利的劍身穿刺過他的上腹插向百夏茉的胸膛,真是個瘋子!百夏茉根本來不及躲開,眼見著就要被灰衣人帶血的利劍刺傷。
電光火石間,倒在地上的小鄭奮力躍起一把推開百夏茉,劍身沒入小鄭的腹部,小鄭緊緊牽制住灰衣人,灰衣人用力掙扎卻掙脫不了。
百夏茉走到灰衣人面前,見灰衣人放棄掙扎,她心裡一凜,一把捏住灰衣人尖削的下巴,果然!舌下藏有毒藥,她用力一掌將灰衣人劈暈過去,接著就去不遠處幫釘子的忙。
和釘子糾纏的兩人見他們的領頭已被百夏茉制服,自知今日有來無回便齊齊咬破嘴裡的毒藥,百夏茉還沒來得及出手,那兩個身上已被釘子穿刺的血肉模糊的殺手全都中毒身亡。
百夏茉真是佩服這個殺手組織的首領,到底使用了怎樣殘忍無情的手段,能叫這些殺手倒在血泊之中都不會輕言放棄,繼續站起來勇猛作戰,卻在事敗後為了保守祕密毅然服毒身亡。
樂正紫琪給傷勢比較嚴重的小鄭包紮傷口,百夏茉給傷勢較輕的釘子包紮。經過一場惡戰,眾多護衛就剩下一兩個稍有氣息,樂正紫琪和百夏茉將受傷的幾人搬上馬車,百夏茉駕著馬車朝最近的集市走去。
幸運的是就近的集市有玄玥傾打理生意的人手,他們看到小鄭發射的煙花彈後趕緊過來接應他們。
灰衣人醒來時發現自己睡在一張溫暖舒適的**,不遠處一襲藏青色的身影正在忙碌,似乎在給對面**的人清洗傷口。
瞬間他想飛躍起身將那藏青色的身影劫持,正準備用力,發現自己下半身竟沒一點知覺,此時一個女聲慢悠悠地響起,“不要白費力了,你暈過去後我們不僅給你包紮傷口,還動了點小手腳,你下半身暫時移動不了。不過你放心,要不了你的性命。”
灰衣人循聲望去,他們受命追殺的女子此刻氣定神閒地坐在外間的椅子上喝茶,女子放下茶杯幾步走了進來,她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臉上帶著戲謔無畏的微笑,“你這條命真是大呢,身中多種劇毒竟然還這麼拼勁,怎麼,是想在毒發生亡前多殺幾個人給自己陪葬嗎?”
灰衣人難以置信,自己身中多種劇毒的事對方是怎麼知道的?難不成他們之中有行醫
高手?但是這和自己有什麼關係呢?此次要是拿不到眼前女子的頭顱,自己就是死路一條,不僅拿不到堂主給的解藥,也沒辦法請堂主手下第一神醫給自己治病。
所以,不管如何,這女子的頭顱他取定了。
樂正紫琪忙完小鄭的包紮,他淨了手走到灰衣人面前,極為嫌棄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對百夏茉道:“你確定要我為這個人把脈?難不成你還想救他?”
百夏茉看了一眼灰衣人,見他髮梢下的眼睛一直落在樂正紫琪身上,便笑道:“你看看,他都被你的美貌折服了,看在他崇拜你美貌的份上,你就給他把把脈吧,對你來說不管解什麼毒都是小事一樁,你何不盡盡醫者仁心?”
樂正紫琪也發現灰衣人面帶驚色地看著自己,他不解地問道:“你認識我?”
灰衣人慢慢閉上眼,並不回答。
樂正紫琪沒好氣地說道:“真是一個奇怪的人。”但是迫於百夏茉的要求,他只好乖乖坐在床前為灰衣人把脈。
半晌後,樂正紫琪對百夏茉道:“是不是所有做殺手的都這樣,要麼一身傷要麼一身毒?這個人身中四種毒,有兩種中的時間比較久遠,一種中的最重,還剩下一種是兩三個月前才中的,比較好解決。那個最重的毒估計是他們過江堂的殺手都必備的佳品,每逢月初他們堂主就給一粒解藥,要是連續三個月不吃解藥就會暴斃身亡。難怪他們每次出行任務時都那麼賣命,估計完成不了任務就沒有解藥吃。最久遠的兩種毒怕是有些年月了,最起碼有七八年時間了,是最不好解的毒。”
百夏茉問道:“你可有解毒之法?”
樂正紫琪沉吟片刻,回答道:“有倒是有,但過程複雜用藥很多,怕是沒有三五個月解不了。”
百夏茉一笑,說道:“那就好,就把他送給你練手了。”
樂正紫琪不解,問道:“為什麼要救他,他可是某人派來殺你的冷血殺手啊?”
百夏茉淡淡說道:“沒什麼,心情好唄。順便給你一個練手的機會你難道不想要?”
樂正紫琪自信地說道:“以我現在的醫術還需要練手?太小看我了,普天之下沒有我樂正紫琪解不了的毒!”
“你姓樂正?你是嵐國人?”灰衣人突然驚詫地問道。
被灰衣人一問,樂正紫琪心底泛起一絲警惕,不善地問道:“你是誰?我是不是嵐國人與你何干?”
樂正紫琪轉過頭問向百夏茉:“玄玥傾不是說過江堂是楚國的殺手組織嗎,難不成嵐國也有分會?或者是他的資訊有誤?”
百夏茉也有點疑惑,眼前的殺手難不成是別的江湖組織派來的?或許,灰衣人本是嵐國人後因為犯事逃竄到楚國加入過江堂?
灰衣人怔怔地看著樂正紫琪,突然大笑一聲,聽不出喜悲,只覺得滄桑憔悴。因為用力過猛導致他連續咳了起來,鮮血從嘴角滲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