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聰宇頓時呼吸困難,“咚”地一聲倒在了地上。
聖霏顯然被這個訊息給驚住了,半晌,他才緩過神來,命人請御醫過來醫治自家舅舅。
玄世呈十分震驚,他只知道這個兒子不喜女色,一直推脫結親,竟沒想到他會是個斷袖。
佟狂戰先是一怔,然後看到剛從外面進來的女兒,驚愕中夾雜著幾許傷感,他不由嘆了一口氣。
連玄玥傾本人也是一怔,丹天冀真是什麼話都敢說!不過,將錯就錯也許就是對。
玄玥傾似笑非笑地看著丹天冀,任他表演下去。
丹天冀對佟狂戰悲慼地說道:“佟將軍,當時在戰場上,玄玥傾為了救我,竟不顧自己安危背中一刀血流不止,這件事你應該記憶猶新吧。我二人早在幾年就便暗生情愫,但礙於社會風氣,不便公開。一直以來,我們在外人面前都是一副形同陌路的樣子,直到經歷了戰場的生死後,我們才發現,只要能和心愛的人活在這世上,就是最幸福和滿足的事,希望佟將軍能夠成全。而且,在戰場上由於一次意外的受傷,玄玥傾已經喪失為人父親的資格。”
丹天冀實在是編不下去了,他便以這個方式結尾,反正玄玥傾又不喜歡女人,這就等同於失去了為人父親的資格,他沒有亂說,就看大家怎麼想了。
玄玥傾從沒想到丹天冀的演技如此高超,竟也有這等口才和頭腦,看樣子人不可貌相啊。
玄世呈大呵一聲“逆子!”打破了現有的寧靜。
玄玥傾見玄世呈面如豬肝,想必是真的動怒了,卻不知他是為何生氣。
是因為願望未能能達成而生氣?還是因為自己是“斷袖”有辱家族名譽而生氣?
玄玥傾懶得去猜。
御醫還沒趕來,丹聰宇便醒了,他哭得老淚縱橫,苦口婆心地說道:“天冀,你以往再怎麼胡鬧我都不介意,但是沒想到你竟玩起了這個。你瞧瞧整個帝都
有幾個人玩這個?玩這個的人都是什麼結果?你真是氣死我了,要不是你大哥戰死沙場,我們丹家沒人繼承,看我不打死你!”
佟狂戰這才想起丹天治死在他手上,見丹家如此混亂他不禁可憐起丹聰宇。
聖霏卻對丹天冀道:“哎呀,看不出來你還有這等反骨。這種事果真有那麼美妙麼?朕只知道韋家死去的老二男女通吃,沒想到你和玄玥傾竟暗通款曲,這種事真有那麼刺激麼?”
丹天冀對聖霏道:“表哥,我和玄玥傾是真愛,和刺激沒關係。”
丹聰宇一下猛撲過來,抄起鞋底子就打,訓斥道:“叫你真愛,叫你當斷袖,叫你斷我們丹家香火!”
丹天冀到處躲避,頓時整個丹祥宮好不熱鬧。
佟硃砂冷靜過後走到玄玥傾面前,竟飽含歉意地對他說:“沒想到你是真的有難言之隱,對不住了。”
佟狂戰見女兒神色黯然地離開,他對玄玥傾不屑地說道:“你這樣的人,留在世上也只會噁心別人,你不配踏入我們嵐國一步。”
然後佟狂戰對聖霏道:“既然這個條件你們安國完成不了,那麼你們就朝貢吧。”
聖霏大驚,忙說道:“佟大人咱們好商量,玄玥傾不行我們安國還有別人,要不你看看我們遼忠王,那長相不比玄玥傾差。”
佟狂戰冷笑,“還是留給你們自己享用吧。”
言罷,佟狂戰一陣風似的離去,他急忙追上自己的女兒,定要好好安慰她一番。
坐在馬車上,佟硃砂對佟狂戰道:“父親不用擔心,女兒只是有一點點難過,沒想到安國的皇上如此噁心,還不如我們嵐國的新皇。其實,這件事上女兒也有錯,女兒間接地逼迫玄玥傾透露自己的祕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祕密,他那麼驕傲的一個人,當眾公佈這些,估計心裡也很難過。女兒真的很喜歡他,不想傷害他。”
佟硃砂越說越難過,立即撲在佟
狂戰的懷裡大哭起來,佟狂戰何時見過女兒這般傷心痛哭過,他手忙腳亂地安慰道:“他做了下流的事怨得了誰!這跟你有什麼關係,咱們回到嵐國後,就在長明城的紅月廣場上設個擂臺,咱們比武招親,武功最好的那個就是你的相公。”
良久佟硃砂止住哭泣,對佟狂戰說道:“父親,玄玥傾如此行事也怨不得他,你有沒有發現,玄玥傾的父親在丹祥宮一直都沉默不語,並沒有幫他說話?前幾日我在佳玉江邊遊玩時,無意間聽說安國的四大家族冷血無情,族長對自己的孩子們沒有多少感情,全是以家族利益為重,優秀的那個才可以像人一樣的活。假使母親出身不好而自己也沒點能耐,暗地裡被丫鬟小廝弄死都沒人管。生長在那樣的家族裡怎麼會幸福?”
擦乾臉上的淚珠,佟硃砂說道:“所以,父親,為了不叫玄玥傾今後的日子太過難堪,咱們就免去安國今年的朝貢吧,條件就是,安國上下都得厚待玄玥傾,假使玄玥傾過得不好,第二年就加重朝貢。安國的皇上懦弱無能,再加上倉北還有那個威脅存在,他定不敢反抗。”
佟狂戰沒想到自己鐵血一生殺人如麻,竟生了個如此好心腸的女兒,他不忍拒絕女兒,嘆了口氣對她道:“我答應你,但是回到嵐國,我要給你好好說上一門親事,你可不能拒絕。”
佟硃砂見父親答應自己的請求,她高興地點頭,道:“回去後我一定聽您的。”
佟硃砂來到玄府時,玄玥傾依然在祠堂裡下跪,他已經在列祖列宗面前“懺悔”了一夜。
玄世呈沒想到佟硃砂竟會主動找上門來,他對佟硃砂道:“犬子犯了大錯,他此刻正在玄氏祠堂反省,沒時間接待你,還是請佟小姐回去吧。”
佟硃砂不屑一笑對玄世呈道:“既然沒有時間就算了,我本是來與玄玥傾商量你們安國今年朝貢免除的事。看樣子我可以將這個機會留給丹家或者墨家,聽說墨家最會做生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