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焱笑道:“我們幼時見過,你大概將我忘了吧。我是森焱。這輩子,我會像你哥哥那般嬌寵你,你可願嫁給我?”
夾谷德英眼前突然一亮,她驚喜地問道:“你可是倉北的森世子?”
森焱點頭,輕言細語道:“幼時幫你撲蝴蝶的森世子。”
夾谷德英嬌羞地對夾谷王爺道:“父王,我願意嫁給森世子。”
夾谷王爺問道:“你想好了?他現在盤踞北方正與安國對抗,而且他勢單力薄,勝利的可能性十分渺小。都是父親無能,令你的婚事如此……”
夾谷德英斬釘截鐵地說:“父親,我願意嫁給森世子。年幼時我就覺得森世子與眾不同氣度非凡。我相信總有一天,他定能稱王天下。再之,與名聲狼藉的三皇子相比,森世子是最佳人選。”
夾谷德治沒想到妹妹會這樣說,真是個有眼光的好姑娘!
他激動地對父親說道:“父親,咱們就這麼決定了!尊重妹妹的選擇,這個選擇不會錯!”
遼州之行非常順利,這完全出乎森焱的意料。
他坐在馬車裡給秦和寫信報喜,白衣女子依然靜靜地坐在他身邊,掀開簾子看窗外的風景,鄧泉在一旁伺候筆墨。
女子突然轉身對森焱說道:“等你功成名就後,你帶我來遼州住一段時間可好?我喜歡這裡。”
森焱淺笑,承諾道:“別說遼州,鳳陽城都可以,只要你喜歡的話。”
女子漸漸退去笑意,她輕聲問道:“你和夾谷王爺締結盟約,可謂勝券在握。這些事情,你難道不通知百夏茉一聲?”
森焱微怔,自從去年三四月和百夏茉分別,他二人已經一年令兩個月未取得聯絡,不知她在楚國過得怎麼樣。
這幾個月裡他一直不敢打聽百夏茉的下落,好在暖陽知道他的心思,一直派人暗中保護她。
他告訴暖陽,如果她過得很好,就沒必要將她的詳細稟告於他。如果過得不好,暖陽立即將她接到他身邊來。
森焱不禁自嘲,百夏茉怎麼可能過得不好,不管在哪兒她都能讓自己堅強茁壯成長。
當時他並未強留百夏茉,不僅是因為他深知自己肩負重任,接下來幾年要過刀頭舐血的日子。
而且,他不知如何給百夏茉解釋身邊的女子,接下來他身邊又要多一名女子,這場面定一定是百夏茉接受不了的。
他依稀記得百夏茉曾說過,“願得一心人。否則寧可孤老終生。”
森焱不禁搖頭,百夏茉就像一個神奇,百世難出,這樣的女子他不知自己是否般配。
所以,他必須成功,快速成功,然後給百夏茉無上的地位,這樣他才有資格迎娶她。
女子見森焱一副落寞的樣子不免有些心疼,她嘆息一聲,柔聲道:“男子妻妾成群本是正常,在你這兒卻成了難事。我是該欣慰呢還是該傷心呢?”
森焱不語,他放下手中的毛筆,掀起旁邊的窗簾靜靜地看向遠方,目光沉澈而憂傷。
回到倉北據點蘭香郡,得知秦和剛與韋永京交戰,雙方不分勝負。
森焱安慰道:“待秋日豐收便是你我大獲全勝之時。”
秦和知道與夾谷王爺已經達成協議,他問道:“為何不快刀斬亂麻地給安國一個措手不及呢?”
森焱解釋道:“根據嵐國探子的訊息所知,嵐皇快不行了,大皇子正在籌謀最後一擊,勝則凱旋迴國登基,敗則與安國和談,最大範圍為嵐國謀取利益。待嵐國發動致命一擊時,我便從遼州取道,直逼鳳陽城搗毀安國心臟!”
秦和震驚不已,他趕忙勸阻道:“直逼鳳陽城?你這是計劃已久,還是心血**?鳳陽城有五十萬精兵駐守,怎麼可能叫你偷襲成功?再說,現在倉北有六七十萬安國駐軍,已經夠叫我們頭疼了,咱們的五十萬大軍根本不敢分流啊。我們是不是得從長計議,先穩佔倉北再取鳳陽?”
森焱眼中寒光一閃,他不滿秦和的膽怯和頗多顧慮,冷聲道:“富貴險中求,更何況是攻打江山!你以為
我只是心血**隨便說說麼?秦將軍,你還沒老,豈能膽小怕事喪失鬥志!”
秦和頓時羞愧難當,這一年多他和森焱在很多方面的意見都不統一。
剛開始他極力反對甚至以長輩的身份指責他,後來他逐漸發現,原來森焱雖然年輕卻是深謀遠慮高瞻遠矚之能士,小小年紀可隱忍常人之所不能,故而練就出喜怒不形於色心思縝密手段狠辣的本事。
今日,森焱又提出這樣震撼人心的計劃,令他又喜又憂。
半夜時分蘭香郡突然發生夜襲,韋永京的人第一次敢明目張膽地近襲森家軍,令森森十分狂熱。
森焱一洗白日的疲憊,他覺得是時候親自教訓韋永京一番了。
待他整理好鎧甲準備迎戰時,有將士來報,剛才的夜襲只是安國的間隙跑進森家軍的陣營使亂,並無其他打鬥。
森焱命手下嚴厲排查出餘下的安國奸細。
第二日夜裡,森焱尚未就寢,外間又傳來**,馬廄裡的戰馬莫名其妙地倒下百十匹,嚴重影響了騎兵戰鬥力。
森焱一面命獸醫趕緊治療,一面命令心腹徹底排查此事。
第三日夜裡,一向被視為重點防護物件的灶頭,竟然出現危險,貪吃的伙伕半夜偷喝了一碗牛肉湯便暴斃在地。
多虧伙伕偷吃,否則第二日定是大量計程車兵中招。
森焱不在的這些日子裡,森家軍裡竟然混進敵方的奸細,而秦和尚不自知,接連發生詭異難堪的事情,秦和又羞又惱。
森焱知道秦和的難堪,他並未過多斥責,只是叮囑日後多加註意。
但是秦和手下的第一大將黃瑜卻坐不住了,天尚未亮,他就帶著一支隊伍前去安國陣營挑釁。
待秦和知道時為時已晚,秦和趕緊將此訊息上報給森焱。
森焱對秦和淡淡說道:“這麼容易就中了對方的詭計,那人不適合做將軍,假使他能活著回來就派去做左前鋒吧。物盡其用。這還是你教我的,現在你怎麼忘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