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葉山莊廣場上,天滅站在場中,看著那一個個軟倒下來的人,眼神陰翳,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詭異笑容。
“你,你到底對我們做了什麼?”藍名強撐著身體站在高臺之上,渾身無力的感覺讓他又驚又怒,看著天滅的臉色有些發白。
“做了什麼?既然你們這些武林門派想要剿滅我鬼門,那本座又豈能放任你們聯合一氣?”天滅朝藍名投去一抹輕蔑的眼神,冷哼一聲,道:“你們以為本座一個人出現在這裡,會沒有一點兒防備嗎?告訴你們,本座門下的弟子早已在藍葉山莊的飲用水中下了軟骨散。現在,你們就是本座粘板上的魚肉!”
“什麼?軟骨散?”人群中傳來一陣陣驚呼,眾人的臉色也越加蒼白。
“哈哈哈哈……就憑你們這些人,還異想天開的想要剷除鬼門,真是痴心妄想!”天滅猖狂一笑,手一揚,大批鬼門弟子湧入,將整個廣場包圍,所有人頓時成了甕中之鱉。
“怎麼辦?藍莊主你倒是想個辦法啊!”一時間,所有人臉色蒼白如紙,看著那些將他們團團包圍的鬼門弟子,悔的腸子都青了。
若早知如此,他們絕不會來趟這一趟渾水。這下子,別說揚名立萬,就連自己的命眼看著都要搭上去了。
聽到人群中的求救聲,藍名臉色陰沉的幾乎滴出水來。想辦法?現在這個時候,事情已經到了這樣的局面,他還能想什麼辦法?
“是啊,藍莊主,這事可是你一手挑起的,如今我們也是在你藍葉山莊的範圍內中了毒,你總要想想辦法啊!”此言一出,立刻有人附和。面對生死,這些人早已經顧不得面子了。人若是死了,要面子還有何用?
更何況,藍葉山莊既然廣發英雄帖,就應該負責大家的安全。如今在藍葉山莊的範圍之內,飲用的水竟然出了問題,這件事,藍葉山莊難辭其咎,藍名更是首當其衝!
“想辦法?”天滅聞言似聽到了世間上最好笑的笑話,冷聲笑道:“你們以為,今時今日,到了這個地步,他還能想出什麼辦法來?”
“這……”眾人呼吸一滯。的確,現在他們所有人都中了軟骨散,廣場上到處都是鬼門的人,到了這個地步,他們還能想出什麼辦法?
一時間,原本還喧囂的場面瞬間沉寂下來。沒有人再開口,只是那臉色,卻如死灰一般,沒有一絲生機,眼中更是徹骨的絕望。以至於,眾人看向藍名的眼神,也帶了一股隱忍的憤恨。
都是因為藍名的邀請,他們才會來到藍葉山莊,否則根本什麼事都沒有。即便鬼門凶殘,但是想要一口氣將所有門派覆滅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而如今,一步錯,滿盤皆輸!
此刻,所有人都將這一切算到了藍葉山莊的頭上,算到了藍名的頭上。卻從不想,若不是他們自己的貪心和私慾,又怎會讓人有機可趁?事到臨頭,只會一味的推卸責任,這,就是這群武林人士的劣根性。
勉強靠著自己的力氣站在高臺之上的藍名如何不明白此刻眾人心中所想?心中一陣憋悶。本想著今日技壓群雄,他能夠名正言順的成為武林盟主,率領眾門派剿滅鬼門。從此名利雙收,卻不想,竟落到如此地步。
他輸了。不管今天這件事結果如何,他都已經喪失了這些人的信任
。若是死在這裡還好說,若是僥倖不死,這些人也再不會相信他。而他也再也不能一呼百應了。
“哈哈哈哈……”見所有人沉默下來,但是那眼中的情緒卻沒有逃過天滅的眼睛,輕蔑一笑,天滅掃過眾人,原本漫不經心的視線落在那一排座位之時,微微一頓。
眾人也發現了天滅的異常,雖然明知今日沒有翻身的機會,但是人心總是抱著一絲希望的。如今見天滅眼神一頓,不由得朝天滅的視線看了過去。
所有人的視線落在了那一排桌椅中的其中一張。而那裡,赫然是獨孤夜與鈺軒所坐的位置。方才因為天滅忽然到來,所有人都站了起來,此刻軟骨散發作,眾人軟倒在地,卻唯有獨孤夜和鈺軒依舊坐在原地。
那淡然處之的神態,那目中無人的姿態似乎渾然未將此刻的情形看在眼中。反而一派悠然,高深莫測。
一瞬間,眾人眼中散發出一道光芒,雙眼緊緊盯著獨孤夜和鈺軒。雖然冥王宮與天絕教在他們心中一直是邪門歪道,但是不可否熱,不論是冥王宮還是天絕教都是憑自己的喜好做事,雖然行事無忌,但也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算不上大奸大惡。
若是獨孤夜沒有中毒,那麼或許今日他們還有一線生機!
天滅眉頭一皺,看著場中僅剩的坐在座位上的兩個人,眼中閃過一抹噬骨的恨意。就是他們,就是他們勾結雲陌,奪走了他的天絕教,逼得他不得不修煉天殘功,害得他變成如今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若說他這一輩子,最恨的人是誰。那無疑就是雲陌以及眼前這兩人。
“獨、孤、夜。鈺、軒。”一字一句,咬牙切齒的從牙縫中發出,那樣深刻的恨意讓在場之人心中一寒。反觀那兩個當事人,竟依舊穩穩的坐在那座位上,沒有一絲異樣。
天滅眼中閃過一抹警惕,緩步朝獨孤夜與鈺軒所坐的方向走去。與此同時,所有人的視線全部落在了這三人身上。
此刻,獨孤夜和鈺軒是他們唯一的生存希望!
“獨孤夜,你以為你這樣故作姿態,就能讓我有所忌憚嗎?”天滅一步步逼近,於獨孤夜三步之外站定,眸光一閃,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容,道:“這整個藍葉山莊和山下小鎮上的水源全部被我下了毒,我就不信你沒中毒!”
“什麼?”一言出,全場皆驚。
若說他們方才還對獨孤夜和鈺軒抱有一絲希望的話,那麼此刻,天滅的一句話,已經將他們最後的也是唯一的一絲希望徹底摧毀。
“不過你放心,你和鈺軒我會留到最後的。畢竟我們也是舊識了,若不讓你們嚐盡我所有的手段,又怎對得起你們二人與雲陌那個賤人加諸在我身上的痛苦呢?”陰冷的話伴隨著天滅那一襲黑色斗篷,讓身後眾人齊齊一驚,只覺得一股寒意自腳底升起,直竄上背脊。
眾人的視線落到獨孤夜和鈺軒身上,獨孤夜雖然臉色未變,但是他身邊與他同坐一桌的鈺軒臉色卻是不如方才一般鎮定悠閒了。心中升起一股絕望。原來,真如天滅所言,他們的鎮定,不過是為了掩飾自己中毒的手段而已。
“哈哈哈哈……”猖狂的大笑聲從天滅口中吐出,那樣的囂張,那樣的放肆,那樣的輕蔑,那樣的尖銳。對於獨孤夜,他心中終
是有些顧忌的。方才不過是一番試探,而鈺軒臉上那一閃而過的神情自然沒有躲過他的眼睛。
雲陌現身江湖的事情他已經知道了,本還想著怎麼報仇。不過既然獨孤夜和鈺軒已經中了他的毒,在他的掌握之中。如今看來,他只要佈下天羅地網,等著雲陌自投羅網就行了!
當年雲陌與獨孤夜聯手,讓他遭受到了從未有過的奇恥大辱。如今他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也是拜這幾人所賜,他自然不會放過他們。
他要報仇,自然得將兩個人都抓到,慢慢折磨他們,才能得到最大的樂趣。更何況,他今日來此的目的是為了羽冠花!
思及此,天滅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此刻明明是烈日當空,但那一笑,卻令人如墜冰窖,不寒而慄。當下不再遲疑,腳步一轉,飛身而起,朝高臺上擺放著的玉盒掠去。
只是他快,卻有人比他更快!
獨孤夜既然知道鬼門是天滅的勢力,自然不可能毫無防備。他早就服下了能解百毒的丹藥。丹藥出自邪醫之手,自然不俗。方才不過是他和鈺軒聯手做了一場戲而已。卻不想,他竟朝放置羽冠花的高臺掠去。
心思急轉,獨孤夜此刻也顧不得隱藏,立刻飛身而起,朝高臺撲了過去。獨孤夜本就離高臺較近,這一番搶奪,竟是快了天滅一步。
“你沒有中毒?”一聲怒吼傳來,眼看著獨孤夜快他一步落在高臺之上,天滅又驚又怒,心中的憤恨化為幽冥之火,焚燒了理智,不顧一切的朝獨孤夜衝了過去。
這一變化發生在一瞬之間,待眾人反應過來,獨孤夜已經拿到了羽冠花,而天滅也追上了獨孤夜,與之纏鬥在一起。同一時間,鈺軒拔地而起,襲向鬼門弟子。
“殺!”一陣喊殺聲傳來,那驚天的氣勢,那迅疾的步伐,那雖快卻絲毫不亂的陣型。由林衍帶頭奔來,將那些圍著廣場的鬼門弟子殺了個措手不及。
“太好了,我們有救了!”充滿了喜悅的呼喊從那些名門子弟口中發出。
“獨孤夜,我還是小看了你!”天滅一掌劈來,冷眸一掃場下的變化,一雙眼睛爆射出的憤恨與怨毒幾乎要將獨孤夜焚燒殆盡。
“哼,是你太高估了自己。”獨孤夜冷哼一聲,閃身躲過天滅力道十足的一掌,利劍出鞘,朝天滅劈去。
鈺軒與林衍率領冥王宮與天絕教的弟子以有心算無心,將場中的鬼門弟子殺了個片甲不留。顧不得收拾殘局,便齊齊朝天滅攻了過去。
天滅武功深不可測,一番糾纏,獨孤夜已經隱隱落了下風,若不是天滅顧及獨孤夜手中的羽冠花,恐怕勝負已分。
天滅眼見大勢已去,一番悉心佈置全被獨孤夜破壞了個乾淨,不由得怒火中燒,心中更是憤恨。看著解了毒漸漸恢復過來的眾派人士,雖然他武功高強,卻也架不住這麼多武林高手圍攻。
“哼,獨孤夜,別以為今天是你贏了。本座等著你將羽冠花雙手奉上!”一聲怒吼,天滅虛晃一招,飛身而退。
“別追。”獨孤夜一揮手,飛身趕來想要追上去的林衍與鈺軒同時停下了腳步。獨孤夜的意思,他們都懂。天滅武功高強,就算他們追上去也做不了什麼,反而會危及自身。更何況羽冠花已經到手,沒必要節外生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