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晴朗的夏秋之夜,天上繁星閃耀,一道白茫茫的銀河向天橋橫貫南北,在河的東西兩岸,各有一顆閃亮的星星,隔河相望,遙遙相對,那就是牽牛星和織女星。
七夕坐看牽牛織女星,是民間的習俗。相傳,在每年農曆七月初七的夜晚,是天上織女與牛 郎在鵲橋相會之時。
織女是一個美麗聰明、心靈手巧的仙女,凡間的婦女便在這一天晚上向她乞求智慧和巧藝,也少不了向她求賜美滿姻緣,所以七月初七也被稱為乞巧節。
“纖雲弄巧,飛星傳恨,銀漢迢迢暗渡。 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柔情似水,佳期如夢,忍顧鵲橋歸路! 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鳳千絮思緒漫漫的仰頭看著銀河之上的相隔兩端的牛 郎織女。
“金風雨露了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她的聲音哽咽著,就不知道深處天牢的鸞殤月此時的心情如何。
“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一顆清淚自眼眶之中滾落,這一刻她的哀傷沒有人能懂。
“絮兒,今天乞巧節,外面很熱鬧,我們一起出去逛逛吧!”鸞宿寒不由分說的扯住她的手便走,這段時間她一直幽禁碧落院,想必一定悶壞了吧!
鳳千絮甚至連拒絕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拖到府外,上了馬車,然後又下了馬車……
街上的人很多,大多數都以女子情侶為主,鸞宿寒怕將和她走散,緊緊的拉著她的手“今天外面很鬧,絮兒,你想買點什麼?”
“不……不用。”鳳千絮這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拒絕。
她的拒絕讓鸞宿寒的興致低落了一下。
“啊!”陡然間迎面來的老婆婆陡然間撞倒在鳳千絮的懷裡,鸞宿寒緊拉的手不得不放開,他還沒有反應過來人群便將他們隔離開來。
“絮兒,絮兒……”鸞宿寒扯開嗓子便是在人群之中尋找著鳳千絮。
“麻煩讓讓,借過……”鸞宿寒倉慌不已的四處找著鳳千絮,雖然他明白有鸞殤月在手,她是不會逃走的,但是人這麼多這麼雜,他十分擔心。
“絮兒……絮兒……”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鳳千絮,鸞宿寒的擔心更甚至了。
“絮兒,絮兒你在哪裡?”鸞宿寒放開嗓子,便是高聲呼喊。
一直找到人煙稀少的湖畔,鸞宿寒這才看到站在湖邊顯得孤寂單薄的鳳千絮……
“絮兒……”鸞宿寒陡然間衝到她的面前,將她摟到懷裡。
鳳千絮推開他“我在數花燈。”
鸞宿寒神色一僵,緩緩的站在她的身邊,看著河裡一盞盞花燈順著流水而下,這一刻她根本不明白她在心裡在想些什麼。
鳳千絮緩緩的走到河邊,蹲下 身來伸手輕輕的拿起一盞花燈,似乎不太相信這麼一盞小小的花燈能承載得動人類的沉重心願。
“絮兒……”鸞宿寒走到她的身邊。
“你說……如果我向花燈許願,他會靈驗嗎?”鳳千絮不由得看著手中的花燈出神,暈黃的燈燭迷離了她的眼。
“為什麼不試試呢?”鸞宿寒見她一臉迷茫的樣子,不由出聲來,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絮兒的臉色這麼的迷離,為什麼呢?
鳳千絮的脣邊露出一抹飄忽的笑容,緩緩的閉起眼睛“希望……這一生我再也不用看到任何人為了我而流血痛苦。”
呃……鸞宿寒微微一愣,他以為她會許下有關於鸞殤月的心願的,可是她竟然……
鳳千絮緩緩的將河燈放入河中,河燈順著水流而下,鳳千絮靜靜的看著河燈,陡然間瘋了一般跟著河燈跑了下去。
“絮兒……”鸞宿寒亦是跟了過去。
可是不過一會兒,河燈流到橋下便已經分不清楚哪一隻是她所許願的那隻河燈了,她不由進勾起一抹嘲弄的笑,好像在嘲弄自己的天真。
“絮兒……”鸞宿寒見她如此的失落,神色微微變了變,為什麼?這一刻她如此失落,發生了什麼事嗎?
“我突然間想到半月前我跪在地上求你放過他的場景。”鳳千絮突然間迷離的出聲來,語氣居然還帶著笑意。
“我……”鸞宿寒沒有想到她還會提起這件事。
“那時候我真愚蠢,殊不知我下跪的動作對你而言是多麼的殘忍,不止侮辱了自己,他,甚至還有你。”鳳千絮迷離如煙的輕笑出聲來。
“你……”他想問她怎麼了,為什麼突然間整個人都變得完全不一樣了,讓他打心眼裡感覺到倉慌害怕。
“我記得……我曾經跟你說過……這一生我不願再被任何男人所
擁有的,包括……他……”鳳千絮微微的望著橋底下聚集的花燈,脣邊的笑更深了。
她怎麼了,為什麼今天的話這麼的奇怪“絮兒,剛才發生了什麼事嗎?”
“如果我這一生非要被一個男人所擁有的話,我寧可死……”鳳千絮抬眸著他,眼中閃動著輕盈的波光。
鸞宿寒的心中一痛,她不明白她為什麼要對他說這種話,完全不懂她對自己說這種話的原因。
“因為我鳳千絮再也不願意被所謂的宿命所困,因為我鳳千絮是一個女人,而不是你們所有人爭搶的物品,更不是你們所認為的膚淺廉價,我的價值只屬於自己。”鳳千絮的目光凝著他,緩緩的出聲來,就如同那天,那個晚上。
“你在威脅我嗎?”鸞宿寒心痛的問,思前想後他也只能想出這個可能性。
鳳千絮搖搖頭,脣邊的笑加深了些許“你真的不瞭解我,真的不瞭解。”似是感慨,也似是嘆喟,她的話隱隱的夾著絲絲呢喃。
“你到底想說什麼?”鸞宿寒受不了她像是和自己捉迷藏一般的話,因為這讓他悲哀的發現自己根本猜不透她的半分心思。
“放了皇上了吧!答應我不要借兵鸞默,為了天下蒼生,為了我……我願意一輩子留在西地永不離開。”鳳千絮的目光迷離如煙一般的凝著他。
在她的目光迷離如煙的那一瞬間,鸞宿寒差一點就答應了,可是當明白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那個男人後,他絕望了,忍不住搖晃著她的肩膀朝著她吼出聲來“你就真的為了他可以做任何事嗎?”
“不……是為了天下……”鳳千絮虛弱的反駁他。
“你……”鸞宿寒的臉色紅一陣白一陣的,紅的是憤怒,白的是痛苦。
鳳千絮緩緩的抬起手來輕撫著他的臉“相信我,這天下我最不想傷害的人就是你,真的。”所以她才拼盡全力護送他回來。
“你……”在她溫柔的目光下,他的大腦一片空白,這一刻她恍惚的感覺到了她的溫柔,但是為什麼心裡卻是這麼的不安,她到底是懷著什麼樣的心情說出這番話的。
鳳千絮微微墊起腳尖在他的脣間印上一吻,然後緩緩的轉身離開,那一句似風般呢喃的對不起,隨著風一併消散,沒有人可以解釋,她到底對不起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