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初陽升起,洞口的頂端,隱隱透進來一層金色的暖陽,驅散了這洞穴之內的黑暗氣息。
“你們閃開一邊,我再試試!”撫月的輕功,本來就登峰造極,但是無奈這洞穴極深,想要騰空而起,四周又沒有可以借力的落腳點作助力,因此前面試了很多次,都是以失敗而告終。
這祕洞說來也極為奇怪,就像一個酒葫蘆,上面口小而下面寬闊,最頂端初陽晃過的洞口頂端,應該就是可以出去的出口。
“那你小心點!”夙鶯擔憂地扯著靈猴,雙雙退讓到了安全之地。
祕洞裡所有的地方,包括各個祕室他們都利用閒暇時間仔細搜查過了,並不見有別的出口。
日子雖寧靜而美好,但是她難勉總會想起被自己丟下的傻兒和綵鳳他們,還有被巨鷹幫圍堵的,撫月的貼身侍從。
這些人的安危,都與她的存在息息相關。
她不能自己過安寧了,就把這些人的生死拋在腦後置之不管,更何況她的身上還揹負著蘇家一門被滅門的深仇大恨。
至於撫月,她想他這麼一位風流瀟灑翩翩公子,自然也是不願就這樣呆在祕洞裡,碌碌無為而老死的吧!
撫月提神閉氣,將氣息在體內先是運轉了一週,積蓄了充足的氣力,這才足尖一點,整個身姿飄飄上升,白衫舞動神姿飛揚煞是好看,遠遠望去,就像一朵素潔的白雲朵朵飄蕩,墨髮飛揚隨氣流而動,更像是嫡仙飛昇上天。
她羨慕不已,何時她也能有這麼好的身手就好了!
沒有任何可借力的落腳點,整具身體是直直地藉助內身的修為和體內的罡氣支撐,作一飛沖天之姿。
風聲從耳邊呼嘯而過,洞口好像越來越近,那金色的光芒閃花他的眼。
再高一點,再高一點!
他閉上眼,在半空中的時候,再次提神運氣,源源不斷的罡氣從丹田處緩緩升騰而起,他抬手將手中握著的一枚奇異果,趁機送進了自己的嘴裡,兩三下咀嚼,頓時一股清香之氣滑入喉嚨,消耗過快的體力也馬上得到了有效的補充,整個人為之神清氣爽。
這個主意,是在下面的時候夙鶯靈光一閃想到的,當然是總結了過去屢屢失敗的經驗之後得出的結論。
現在氣力得到重新供給,撫月只覺得全身精力充沛旺盛。
一提氣,繼續向上飛昇。
夙鶯和小靈子焦急地等在下面,將雙手搭在額下,做仰瞰狀,白色的身影越來越小,越來越看不見。
“主人,我看這一回肯定能行!”小靈子信心滿滿。
“但願如此!”夙鶯的心情,說不出來的迫切,又激動又擔憂。
那個白色的小點,越來越小,到了最後,就消失根本看不見了,就好似對方已經飛昇上天一般,天和地隔著那麼遠的距離,這距離就像他們所站的位置和洞口的出口處距離一般遠!
“小靈子,如果有一天,可以走出這個山洞,你最想做的一件事,是什麼事?”等待的時光,總是特別的漫長,尤其是你還滿懷各種期待的時候。
“出洞以後?主人,我不知道,我也沒有想過,我一直都在這個山洞裡,幾百年前就在了,我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麼樣的?主人,外面的世界很好玩很有趣嗎?”小靈子一臉的神往。
“嗯,外面的世界,既精彩,又無奈!”她該怎麼和這隻單純心性的靈猴說呢。
人和人,有時就像豺狼和虎豹,但有時,人與人,只是很簡單的相互依存的關係。
這估計要比它們靈獸的世界,複雜多了。
“主人,那你呢?你出去之後,最想做的第一件事是什麼嗎?”小靈子抬起小小的猴腦袋,興奮的眸子閃出異樣的光彩。
“第一件事,當然是回東大街。”夙鶯幾乎不用多想,直接脫口而出,那兒有她的家人,回那裡再理所當然不過。
“好,主人去哪裡,小靈子也要跟著去哪裡!”小靈子撲騰著好不歡樂!
“看,快看,好像又落下來了!”只見半空中那一個小白點,越來越大,也越來越近。
是成功登頂又落下?還是失敗了墜下來的?夙鶯眼力有限,現在還分辨不清楚。
待那小白點降落到了她的視界能感知的範圍之內,她終於看清那洋洋灑灑飄落的身姿,這不是狼狽的墜姿!
所以,這是成功了嗎?
胸口撲通撲通直跳,一抹狂喜的喜悅情緒在緩緩升騰。
小靈子的耳力,也不是一般的強,畢竟是靈獸二階,待夙鶯看清之後沒有多久,小靈子也感知到了那個白影。
“主人,撫月公子成功了!”
一人一猴好不興奮,皆皆仰頭仰望,迎接著那一抹白影的平安落地。
兩雙期盼的眼,讓撫月一身的疲憊都消除大半。
“那個洞口是不是真的是出去的出口?你飛上去了,對不對?”不待他平穩落地,夙鶯已經急急狂奔過去。
小臉上掩飾不住的期盼和喜悅,是那麼的明顯。氣息粗喘,臉色因為奔跑而染上了層緋色,很是動人。
撫月喉結上下翻動,勉強吞嚥幾下,這才定住自己的心神。
最近,他好像越來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意念,總會往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上面動歪念頭。
“嗯,上面就是出口,我試了下,完全可以出去。”撫月情緒也很激動,憋在神祕的洞穴裡,憋了這麼久,是時候要出去透口外面的空氣,感知一下外面的世界。
“那我們是要一個一個送出去?還是要一起出去?”小靈子比劃了一下自己小小的身子,其實它是很期待和主人一起離開的。
撫月看看靈猴,又看看一臉期待的夙鶯,最後咬了下牙,“一起吧,反正你們一人一猴加在一起應該也不會太重!”
夙鶯小小的心虛了一下,好在,她不胖。“哦耶,主人,我們終於可以出去了!”小靈子蹦著跳著歡呼不已。
“不過,在那之前,我們還有點別的事情要做!”撫月神神祕祕地拉著夙鶯往另外一處走,小靈子一蹦一跳跟在後面。
結果,他們最後來到了靈池那裡,只見煙霧飄緲,還和以前一樣似人間仙境。
“來這裡幹什麼?難不成要離開了,你還想著在這裡再泡上最後一次?”
夙鶯心直口快,有什麼一下子就說出來,尤其是在撫月面前也不會多加避諱。
這裡的泉水泡起來很舒服,還有靈力可以吸收,其次再泡最後一次,也不是什麼不可以的事情。
只是兩次經歷生死劫難,又相互依存,所以,在他面前,夙鶯就很放鬆,呈自我的本色狀態,偶爾忍不住就會打趣一下對方,全當是無聊生活裡的調劑。
撫月也不惱,只盯著這一池靈泉,並沒有要立即跳下去有泡泉的意思,反而是將大手輕輕一揚,作出一副向夙鶯索要東西的模樣。
“幹什麼?”夙鶯心虛地退後一步,向她伸手作出邀請之姿這是什麼意思?
難不成,要邀她一起下去泡?
“你這個臭流氓……”她氣紅了臉,想到此處,覺得太過羞憤,不禁抬起手來逐向對方打去。
誰知這撲過去的動作和力度太大,撫月一時不察,身後數步就是靈池,這一撲一後退之下,兩個人雙雙跌進了冒著白汽兒的靈泉裡,成了名副其實的落湯雞。
“你撲我幹什麼?”抹一把臉,撫月惱人地從水下爬出了水面來。
“你混蛋,這下你終於如願以償了,是吧?”夙鶯想打人沒有打著,反而被對方的力道抓住的時候給帶著一直跌進了靈池內,這會兒倒真真應了那句邀她一起泡泉的初衷,她怎麼可能不生氣。
兩人以前雖然也一起在靈池裡面泡過,不過那都是各泡各的,吸收各自身邊的靈力,互不干擾,一邊泡的同時還一邊在池內修行練氣,不過那時是心無旁貸,而現在分明不是那種情況。
小臉“轟”的一下,熱了起來,她又羞又惱。
“你這是鬧的哪一齣?”撫月忽然湊過來,仔細盯著她異常通紅的臉,半響才疑惑問道:“你剛才以為我想做什麼?”
曖昧的情緒,在這小小的靈池之內升騰散發。
“也就你腦子裡歪心思多,我剛才只不過是伸手想要向你取一件東西罷了。”撫月低低笑道,表情十分暢快。
得了便宜還賣乖,夙鶯見他眸光閃閃,分明就是在嘲笑自己剛才的烏龍。
“我身上能有什麼東西?”她賭氣悶悶地問道,這傢伙忒狡猾了。
“儲物空間啊,我想把這靈池裡的靈水裝一些進去,這樣我們以後就算是離開了這個洞穴,想要練習修行,就可以直接從儲物空間裡拿取,不是更方便嗎?這樣好的寶貝,當然要留著帶些出去。”撫月這麼一細心解釋,夙鶯頓時就更加窘迫了。
原來,剛才是這麼一個意思。
唉,她是哪隻眼睛花了還是腦子有毛病,居然可以聯想到他想要邀她一起下池泡泉一起沐浴這種尷尬的事情上面來。
“好了,下都下來了,你快採集一些儲存進去吧,按我上次教你的方法使用。”撫月見她懊惱不停,趕緊在一旁催促,好讓她轉移注意力,不再那麼窘迫。
“等這個裝好了,我們還可以去採些靈異果和靈異樹的葉子,那兩樣東西也是寶貝。”
夙鶯一聽馬上就樂呵了,只要是寶貝對她提升修行和能力有幫助的寶物,她都恨不得有多少裝多少,趕緊解開了脖子上掛著的儲物空間戒子,按照撫月教她的方法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