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混亂之中,到處皆是大火焚燒的聲音,還有蒼朮閣弟子的急促奔走。
玄明作為一閣之主,自然一刻也沒有閒著,馬不停蹄地加入滅火和搬書的行列,這帶動了一批弟子低沉計程車氣。
守殿的守殿長老,頹廢地跪在熊熊燃燒的火堆前,藏書殿被燒,但凡有一點兒損失,他都無顏去見九泉之下蒼朮閣的歷代各位閣主和先祖。
大火來得又快又急,誰也沒有料想到。
等好不容易滅完火,此時已近天亮。
藏書殿的東邊,燒燬了兩座堂堂的殿宇,完全毀於一旦,只剩下灰黑的殘壁,而藏書殿,因為後來撲火及時,搬書的弟子也盡心盡力,雖有損毀,但好在不多。
只是,藏書殿一側的殿宇,被燒得焦黑,那些好不容易搬運搶出來的古籍典書,只怕要再挪新的地方,在另外的殿宇,再重置一個藏書殿才行。
……
“怎麼樣?得手了嗎?”兩個蒼朮閣弟子裝扮模樣的人,趁著天黑之前,躥出了蒼朮閣的東角。
另外一名弟子得意地點點頭,“東西就在我懷裡呢,真沒想到,這個計策還真是實施得這般順利!”
兩人的身影前後一晃,就直接躥進了其中的一間客房。
蒼朮閣的弟子,從前都只知道本閣之內,有一個禁地,那個禁地便是藏書殿,只知這藏書殿內,收藏的典籍古書,不計其數,很多都是極為罕見的奇書,據說還記載了一些已經流傳很久的祕術邪法。
當然,身為弟子,他們也就只是聽說而已,因為誰也沒有真正能得有幸,能夠進入這個禁地一探究竟。
得益於這場浩大的大火,讓蒼朮閣的弟子有幸,第一次見識到了本閣之內的藏書,那藏書的數量豈是一般多,那是非常之多。
本來還有私心想暗中偷了兩本來瞧瞧,或是塞進衣衫裡面偷出來,再跟著上面的記載偷偷練,不過,只怕也只是想想而已,因為那守殿的長老也不是傻子,居然一改之前的頹廢之氣,整個運書的過程裡,都在一旁火眼金睛地監視,這下子,想做小動作的人,自然得收斂起了壞心思,老老實實地搬書。
天剛亮,這守殿長老又親自忙開始了清點的事宜。
萬月峰上,卻有一行人正在匆匆下山。
“老婆婆,我們就這樣離開萬月峰嗎?真的不要和玄閣主道別?”好歹對方都是花了大力氣幫忙自己拿到自己想要的那本祕籍的恩人,夙鶯心有不忍。
這玄閣主對老婆婆的心思,連她這個外人,看著都覺分外深情。
“道什麼別?你現在還不想趁亂離開?難道是想留在這兒等東窗事發之後,被那些弟子追趕下山才肯走麼?”老婆婆白了一眼,假裝沒好氣地訓道。
道別,只怕再說離開,就更加不捨。
與其這般糾糾纏纏,還不如索性轉身就離開。
她當年不能迴應他的,現在依舊不能,這輩子恐怕也永遠不能給予他同等的迴應。
讓他牽腸掛肚,不是她所願。
夙鶯也不好再多說,加快腳下的步伐趕路,一行人趁著天色剛明,就拿著玄明閣主親自賜下的通行令離開蒼朮閣。
而這通行令,是昨夜之前玄明親自派貼身的親信護衛送過來的,意思不言而喻。事成之後,就讓他們趕緊趁亂離開。
來到之前曾停歇逗留過的破屋,一行人這才鬆了口氣。
從此處往回望,萬月峰雖峰高險峻,但是已經離去很遠,再也回望不到。
“我們已經趕了大半天的路,想來應該安全了,我們現在就在此處好好歇一歇吧。”
夙鶯撫月他們這些有修為的人長途趕路不在話下,但是綵鳳和傻兒兩人卻是勞累不堪。
還和來時一樣,綵鳳雖累,可是也自發奮勇承擔了燒火做飯的活,青竹給她當幫手,在一旁協助。傻兒就跟在夙鶯身邊,自己蹲牆角玩小石子。
夙鶯這才掏出了懷裡那本得之不易的祕術祕籍,卻是不自己先看,而是鄭重地交給了旁邊的老婆婆。
老婆婆也毫不客氣地接下,一一翻閱起來。
昨夜盜得這本祕術祕籍時,當時情況緊急,連老婆婆都只來得及草草掃上兩眼,確認就是這本祕術祕籍無疑就穩妥地收藏起來。
也就這會兒,到達安全之地,才有工夫拿出來細細翻閱。
話說,昨夜,他們是如何不動聲色順利地得到這本祕術祕籍的呢?
原來是藉助那場大火的便利,一片大火蔓延中,蒼朮閣的弟子奔走相告,當時一片混亂,自然誰也沒有認真留意多出來兩個面生的蒼朮閣弟子。
這兩個面孔陌生的蒼朮閣弟子,正是假扮的夙鶯和老婆婆,撫月昨夜沒有直接參與行動,他的任務是在住宿的地方接應,一待她們身份暴露,或是被人追趕,撫月就會立即現身相助。
不過,好在,昨夜一切順利,所以就沒有用到撫月的地方。
夙鶯和老婆婆假扮成蒼朮閣的弟子,加入到了撲火的隊伍之中,後來,等玄明出現,一聲令下要緊急搬運搶救那些古書祕籍,這就正是他們的機會。
他們隨之潛入藏書殿中,藉助濃濃的煙霧,蒙上自己的口鼻,在偌大的書庫中尋找想找的那本祕籍。
當然,這其中也少不了玄閣主透露的玄機相助。
原來,這玄閣主雖然自繼任閣主之位後,並不經常出入藏書殿,但是,這並不代表著他就對藏書殿一無所知,憑著他僅有的兩次出入,他非常清晰地記得這藏書殿之中所收藏的古籍的分門別類。
所有的古籍,都是按照一定的類別和順序擺放,並不是雜亂無章的,否則的話,偌大的一個書庫,真要尋哪本祕籍,該從何尋起?想必也是極其艱難,當初建造藏書殿的第一任閣主就已經很有先見之明地發現了這個問題。
也正因為如此,這才更加便利了夙鶯和老婆婆的搜尋。
一人作掩護,一人尋書,就這樣,在濃濃煙霧的遮掩,和玄明閣主的苦心安排之下,她們順利地偷到了祕籍,貼身藏著,直到趁亂溜出來,都沒有露出絲毫破綻。
至於這最終能不能發現丟了這本祕術祕籍的事,那就是後序之事,當下,他們也來不及多作考慮。
“怎麼樣?老婆婆,上面都記載了些什麼?是不是有了這本祕術祕籍,我們就真的可以把傻兒醫治好?”夙鶯急急詢問。
老婆婆將手中的祕術祕籍一合,這才答道:“這本確是我們要找的,這裡面確有記載修魂之術,不過,這修魂之術十分凶險,在施術的過程中,無論是施法者,還是被施者都有一定的危險。另外,這本祕籍裡還提到,要施法這修魂之術,只怕是不易,還需要兩件法器相助。”
“法器?什麼法器?”
他們以為,只要順利取得這祕術祕籍照著上面記載的祕術施法就行了呢?
想不到,還需要法器相助。
“第一件法器,是結魂燈,何為結魂燈?結魂燈的妙用就是在三界之內,可以藉助這結魂燈的力量,將散在三界之內的三魂聚集在一起,傻兒的痴傻,是因為三魂有損,三魂之中的靈魂有毛病,要想修補這靈魂之損,必先將其靈魂散開,然後將有損的部分施術修補,待修補完畢,再進行凝魂。”
青竹聽著挺新鮮,還是第一次聽到有這種可以修神和凝神之法,“不過這種法子,怎麼聽起來,像是農家婦人修補那些破舊的衣衫?破了的衣衫,先要整理平整,再進行修補,最後連成一體。”
青竹這麼形象的一說,其餘幾人皆捂嘴偷笑。
真是不說不知道,一說還真的有幾分相像呢。
“老婆婆,這第二件法器是什麼?”夙鶯好奇地追問。
“這第二件法器,是要尋一張回魂石床,這回魂石床,看著普通,大有妙用,它有助於修補之後的三魂迅速地凝聚成一體,這散了魂的人要躺在這張回魂石**,同時藉助結魂燈的能量,方能順利度過這個險關,這些都是這本祕籍之上詳盡記載的。”
“那老婆婆,這兩件法器,我們又要上哪裡去尋呢?難不成這兩件法器,也皆在神州。”夙鶯面色鬱郁。
“不,這兩件法器,並不在神州。”老婆婆搖了搖頭。
“不在神州,難道是在大陸之上?可是為什麼我們從來沒有聽說過有這樣兩件寶貝存在?”青竹摸著自己的腦袋,陷入苦思冥想,但是搜刮了對整片大陸的資訊,並沒有有關這兩件法器的存在。
老婆婆笑意漸淡,“你們這些年輕後輩,不知那也自然,這修補和凝魂之術,早已經失傳成為禁術,世上幾乎無人知曉,想來那結魂燈和回魂石床,就算現在世人面前,世人又有誰真正識貨懂得它們的妙用之處呢?”
“那我們是不是就要離開神州了?”既然這兩件法器都不在神州,那麼他們這行人留在神州也就沒有任何意義。
老婆婆點頭,“先好好歇歇,然後收拾一下,免得夜長夢多,我們下午就趕緊離開神州。”
至於在這裡惹下的麻煩,她想,暫且就先讓她那位無所不能的師兄先幫著應付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