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陽暖暖的灑在沉靜的大地上,黑色的大馬上,皇甫玦一身戎裝,他望著天邊的朝陽,臉上盛開了燦爛的笑容。他又回到了皇宮,他又可以上戰場了,風從他的面前吹過,他似乎可以聞到來自空氣中那種熟悉的味道。他抬起頭向前望了望,紅色的牆,琉璃色的瓦片,那是在他離開之後曾經不斷回想起的地方。
他貪婪的呼吸著,似乎從這燦爛的陽光中體會到了暖暖的情意,或許皇上真的是原諒他了,都肯讓他上戰場了。
順利的通過了重重把守,終於,在侍衛的帶領下他來到了御書房。懷著忐忑與激動的心情,他打開了御書房的門。御書房內,一切都如原先一樣,只是並沒有見到皇帝本人。皇甫玦等在御書房內,不知道皇帝什麼時候才會出來相見。
前來帶領他的侍衛已經退了出去,空蕩蕩的屋內,只剩下他一人。他還在猶自思索著,見了皇帝的第一句話該怎麼說。是該說起可兒,還是該說起自己這次回來很興奮?想了半天,還是覺得不應該提起可兒,明明自己與皇上都放不下可兒,何必要讓人家獨自尷尬呢!可是說自己回來很興奮也不可行,會讓皇上誤以為他貪圖功名利祿,這樣也不太好。那麼這個也不行,那個也不行,到底該說些什麼才好呢?
正在獨自出神,忽然感覺到有個身影從裡間出來了。他慌忙垂首下跪,連聲道:“罪臣皇甫玦參加陛下,願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他等待著皇帝的回答,可是並沒有如他所願,他聽到的是一個女子的聲音,“皇甫將軍平身吧!”
皇甫玦詫異的抬起頭,驚訝的發現,這個女子竟然是皇后。他再次垂首,“皇后娘娘萬福,千歲千歲千千歲!”
“皇甫將軍不必如此多禮,平身吧!”皇后和顏悅色的說道。
皇甫玦起身後,侷促的望著皇后,他站立一旁,有些疑問想要開口,卻不知該如何說起。皇后似乎是看出了他的心思,微微笑了笑,淡淡的說道:“皇甫玦將軍一定是在奇怪為何陛下沒有出現,對不對?”
“罪臣不敢妄加揣測!”
“沒關係的,你不說本宮也知道。其實這個也正是本宮要和皇甫將軍說的,皇甫將軍不要在意,陛下他前些日子因為聽到了邊關戰敗的訊息,整日裡擔憂甚重,導致一病不起。所以,陛下不能夠親自前來會見皇甫將軍。還望皇甫將軍不要見怪呀!”
皇甫玦聽了皇后的話,什麼話也沒有說,他雖然聽得皇后如此說,但是他已經曉得了皇帝不來的真正原因,恐怕,他根本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般怒氣全無了吧!他垂首,也淡淡的回道:“皇后娘娘多心了,罪臣本身就是戴罪之身,怎麼有資格見怪呢!再說,陛下有恙在身,不方便前來,罪臣是能夠體諒的。”
皇后微微的點著頭,臉上蓄滿了笑意,她接著道:“皇甫將軍果然識大體,皇上沒有看錯人!看來,陛下
當初不顧眾臣的反對堅持讓皇甫將軍回來,還是有他的道理的。”
皇甫玦一聽,頓覺心中暖意流遍全身,看來皇帝還是在乎他的,自己想得多餘了。他再次恭敬的單膝下跪,動情的說道:“罪臣身負重罪,卻還能博得皇上如此厚愛,當真是感激不盡!此次罪臣回來就是想為太啟,想為陛下多出一份力,希望藉此可以減輕罪臣身上所揹負的重罪!”
“皇甫將軍,你瞧你又嚴重了不是?本宮方才就忘了告訴將軍,陛下已經下令皇甫將軍官復原職,即刻起就可以帶兵打仗了!所以皇甫將軍以後千萬不要再說什麼罪臣兩個字了!”
皇后的一番話簡直讓皇甫玦受寵若驚,他沒想道皇帝居然既往不咎,讓自己官復原職,這件事情在皇甫玦聽來,他除了興奮與感激,再也不會有什麼其他的想法,想當初,自己的父親恐怕也是受到皇上如此重用吧!只可惜,他後來在一次大戰中失蹤了,此後他再也沒有見過他,直到他長大,子承父業!如果皇上此刻對他說讓他去死,那麼他也會毫不猶豫的奔赴戰場,與納蘭託來個生死對決!
“皇甫將軍,此外,皇上還有東西賜予你!”皇后再次說道。
“是什麼?陛下恩賜臣什麼東西?”
皇后自袖口中掏出一塊金燦燦的金牌,遞給皇甫玦。皇甫玦結果一看,這是一塊雙面金牌,一面寫著“如朕”兩個字,另一面寫著“親臨”兩個字。他接過金牌怔了片刻,問道:“娘娘,陛下這是何意?”
皇后笑了笑,“皇甫將軍難道還不明白陛下的意思嗎?在戰爭中,或許會遇到一些棘手的事情,會令皇甫將軍感到為難。如果有誰為難將軍,那麼,將軍就可以將這塊金牌拿出來,上面寫著”如朕親臨“四個大字,代表著皇權的至高無上,有先斬後奏的功效。陛下將這塊金牌交付給你,就是要告訴你,如果遇到什麼奸佞小人,那麼你儘可以將他繩之於法,或者立斬無赦都可以。本宮這麼說,不知道皇甫將軍可明白了?”
皇甫玦一直聽著皇后的話,感覺到這次皇帝對自己真的算是重用了。不僅僅將自己官復原職,還給了他一塊金牌,行使著皇權,可以對付不聽話的奸佞小人。他越來越感到受寵若驚了,他眼神灼灼,激動的說道:“臣今日得此金牌,定當為太啟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報……”拓落士兵,伴隨著一串長長地急報聲,來到了納蘭託的面前。納蘭託冰藍色的眼珠閃著光,問道:“何事如此驚慌?”
“啟奏王,前線探子回報,今日太啟又增派了援兵前來,以求再次打敗我拓落!”
納蘭託聽後,不以為意,淡淡的回道:“是嗎?他們不管前來多少人,我納蘭託全部照收!而且還會將先鋒將軍的人頭作為禮物,為太啟皇帝送上!”
“可是,王,這次,不同於往日,先鋒將軍是我們曾經認識的!”
這次
納蘭託狐疑了起來,他問道:“哦?曾經認識?會是誰呢?”
“是皇甫玦!”
“什麼?皇甫玦?”納蘭託原本悠閒的坐在氈毯上喝著美味的葡萄酒,卻不料聽到這個名字時,他騰的一聲立刻跳了起來,失聲問道:“皇甫玦?你們確定沒有搞錯嗎?”
“是的,王!我們並沒有搞錯。皇甫玦曾經與我們交戰多次,他的面容我們早就深深的印在腦海中了,怎麼會搞錯呢?只是,我們不知道太啟的皇帝到底在搞什麼鬼,不是說皇甫玦不在太啟嗎?為何他還會出現在戰場上?難道說為我們提供訊息的那個太啟官員有問題?”
納蘭託沉思了片刻,說道:“這件事先不要管誰對誰錯,也不要在意問題出錯在哪個環節,最重要的是,我們又迎回了老朋友,是該好好的讓他見識見識我們的實力了!你吩咐下去,好好準備,千萬不要讓我們計程車兵有所鬆懈,要加緊勤練,為將來與我們的老朋友對戰時,更好的發揮我們的新作戰方式!”
“是!”
在士兵走後,納蘭託饒有興致的回味著士兵帶來的訊息,如果說王頊在騙他,那是絕無可能的,他要與自己合作,如果還有心欺瞞的話,這麼早就被自己識破,那麼他定然得不到他所想要的。可是,皇甫玦分明已經離開了太啟,而且是與可兒一起走的,皇帝也很憤怒,可是為何又會讓他再次擔當大將軍,並且隨軍作戰呢?他想到了皇甫玦,以前自己總是敗在他的手下,這次,他定要讓他嚐嚐自己蓄精養銳苦心**出來的戰鬥力。
皇甫玦既然已經官復原職了,那麼可兒呢?可兒是不是也與他在一起?他們之間的關係是什麼?她沒有與皇帝在一起,是不是在等著自己?想著可兒當初對他的情意,他的心裡就升起一股暖流。當初自己對她的承諾,如今,就要到了兌現承諾的時刻了,那麼她會在哪裡?他攥緊了拳頭,至從離開太啟,離開可兒,他無事不可的不在思念著她。好不容易,到了自己可以勝利的那一天,最盼望見到的人,非她莫屬。他舉起酒杯,酒杯中的**中彷彿出現了可兒那雙微笑著的眼睛,她正在淺笑著看著自己,那雙眼睛依舊是那麼迷人。
擂鼓聲聲作響,正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當納蘭託的軍隊敲鼓做了三次之時,皇甫玦便開始下令,全體進攻,希望可以一舉勝利。當皇甫玦與納蘭託這兩個昔日的敵手再次相聚在一起之時,一切的局勢是否還會如從前那樣,納蘭託是敗者?
皇甫玦在黑色的馬背上,眺望著遠方,他犀利的眸子望向了納蘭託。軍隊的另一端,雖然兩人相隔千丈有餘,但是納蘭託也能夠透過重重人影,準確的看到皇甫玦所處的位置。兩人的眼中全部滿含殺機,足足瞪了半刻有餘,忽然間,兩個人互相鞭打著自己的坐騎,向對方的方向而去。頓時間,飛沙走石,狂風大作,彷彿一場最激烈的戰鬥就要開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