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兒,嫁給我好嗎?”可兒怔怔的望著皇甫玦,彷彿這句話不是出自他的口中。只見皇甫玦目光灼灼,她知道她最希望的事情就要實現了。她抑制住內心的歡躍,淡淡說道:“皇甫玦,你這是在向我求婚嗎?”
“求婚?”皇甫玦愣了愣,詫異道:“求婚?什麼是求婚?”
可兒抑制住笑聲,道:“求婚,你現在這個樣子不就是在向我求婚嗎?在我們家可是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求婚必須要有戒指和鮮花,而且還要單膝跪地。你的戒指呢?你的鮮花呢?還有……”可兒望了望皇甫決,“你這樣居高臨下的對著我,讓我很不舒服!”
“呃,”皇甫玦沉吟著,“可兒,你說的事情我可以做到,只是這個戒指我還沒有準備好,鮮花也沒有準備好,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單膝跪地,來向你表明心跡。我這輩子除了父母,皇上,再也沒有跪過任何人。所以,可兒,除了他們之外,你是第一個,也是唯一的一個!”
“你是第一個,也是唯一的一個!”這句話不斷的迴響在可兒的耳邊。可兒還未回過神來,只是怔怔的看著皇甫玦。陽光灑落他的身上,淡淡的金色縈繞在他的周圍。他堅毅而真摯的目光炯炯,只見得他毫不猶豫,“撲通”一聲,單膝跪地,“可兒,雖然沒有戒指,沒有鮮花,可是我願意用我的真情打動你。我皇甫玦虧欠你的太多太多了,無論用什麼樣的方法都沒有辦法還清,最重要的是,我已經深深的愛上了你,我願意用我的一生來呵護你,來疼愛你。可兒,你願意給我這個機會嗎?”
聽著他的話,可兒深深的感動著,她定定的望著皇甫玦,久久說不出一句話來。是答應還是不答應?可兒緊緊的抓著自己的衣襟,糾結萬分。皇甫決看到了可兒的猶豫,他上前拉住可兒的手,“可兒,今日若你不答應給我這個機會,我就跪著不起來。”
可兒的臉一紅,嗔道:“你是在耍賴呢!”
“對,我就是在耍賴,不管你怎麼認為都好,我就是要將這耍賴進行到底!”皇甫決的聲音堅定,他像是下定了決心,如果可兒不答應,他就要將這耍賴進行到底。
“好了,你快起來吧!”
“那你的意思是答應了?”
“我可沒有說!”
“那我就長跪不起!”
“好了,我答應你!你趕緊起來吧,再跪下去,你的膝蓋都要破了!”
“可兒,那你是答應我了?”皇甫玦興奮地拉緊了可兒的手,“可兒,是不是?是不是答應我了?”
“我可沒有說過哦!”可兒轉過頭,羞澀的不去看他,這種事情她怎麼好意思承認呢。
“可兒,雖然你的嘴裡沒有承認,但是我知道你的心裡早就默認了。可兒,我真的好開心,謝謝你,謝謝你可以答應我!”皇甫玦站了起來,他知道可兒也不希望他就一直這樣跪著,他們之間早已形成了一種可以不用言語形容的默契感。
他輕輕地扳過可兒的肩膀,讓她直視著他
,“可兒,既然你已經答應我了,那麼從此刻起,我就要將你當做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皇甫玦,無論我是不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都不會介意,我只想說只要你心裡有我,我就已經心滿意足了。”可兒濃濃的話語傳來,聽在皇甫玦的耳裡,他感動萬分,這樣的可兒,這樣的喜歡為人著想,還有什麼其他的奢求呢?他將可兒緊緊的摟在懷裡,伸手拂上她柔軟的秀髮,在她耳邊喃喃道:“可兒,皇甫玦此生定不負你!”
懶散的陽光照射在金黃的茅草屋頂上,在房簷下投下一小片陰影,陰影下方,一個青衫的女子在屋簷下守候著,她的面容憔悴,秀眉緊緊的蹙在一起,像是有什麼不開心的事情纏繞著她。她忽而出神的想著什麼,忽而不時的張望著遠方,焦急的等待著什麼人。
此時已經接近初夏了,天氣也變得有些微熱,等待的女子額頭上,鼻翼兩端都出現了細細的汗珠。她不經意的用袖子將汗珠拭去,用手扇一扇,希望可以帶來一些涼風。
終於,在等待中,看到了兩個親密的身影緩緩向這裡走過來。她興奮的衝著他們揮舞手臂,“嫣然姐姐,皇甫玦……”
可兒與皇甫玦從樹林中緩慢的散步而出,一路上說說笑笑,早就忘記了時間。而且也沒有料到娉婷會這個時候來到這裡。他們聽到娉婷的喊聲,疾步走前去。可兒上前拉住了娉婷的手,她看到娉婷滿面通紅,額頭上鼻子上全是汗珠。“娉婷,大熱的天你怎麼來了?”
娉婷看了看他們兩人親密的樣子,微笑著,避而不答,“嫣然姐姐,看來你和皇甫玦的事情快近了呀!”
可兒知道她指的是什麼,默默的回頭望了皇甫玦一眼,眼裡全是溫馨與甜蜜。“娉婷,說的什麼話呢,還早呢!不要說我倆了,說說你吧,大熱的天既然來了為何也不進屋子裡坐著呢?”
娉婷苦笑了一下,說道:“嫣然姐姐,我不想進屋子,我想等你回來。我有事情想要和你商量!”
可兒詫異的與皇甫玦對望了一眼,對娉婷的話倍感意外,“娉婷,你,會有什麼事情和我商量呢?”
“嫣然姐姐,我想暫時搬到這裡來和你住幾日,不知道你樂意不樂意?”娉婷極為艱難的說出口,生怕嫣然不答應。
“娉婷,瞧你說的哪裡的話,這間屋子本來就是你和庭休哥哥的,是我和皇甫玦鳩佔鵲巢,才會使你搬到了其他的地方去住,如今你要回來,我怎麼會不樂意呢?”
“那就好,嫣然姐姐,從簡以後,我就住在這裡好了,也不知道會住幾日,不過總是會有一段日子的。希望你和皇甫玦不要介意呀!”娉婷看似很輕鬆的笑著,可兒卻發現她的笑容僵在脣邊,是那麼的不自然。
她憑著女人的直覺,感到娉婷有些不大對頭,她對著皇甫玦使了個眼色,皇甫玦立刻會意,道:“可兒,娉婷,你們聊著,我先離開了。”
皇甫玦走後,可兒拉著娉婷的手問道:“娉婷,我總感覺你有寫不大對
頭,你告訴我,你到底怎麼了?是誰欺負你了嗎?”
娉婷低下了頭,淡淡道:“沒有,是我想嫣然姐姐了,所以想來與姐姐一起住。”
“哦,原來是這樣呀,既然是這樣,那我可就開心了,有娉婷妹妹陪著我,我還會有什麼不開心的!以後,就有人和我做伴了!”可兒打趣著,希望這些話可以讓娉婷開心一些。
“嫣然姐姐,你一定餓了吧?娉婷去做飯,今天中午一定會有一桌豐盛的飯菜。”娉婷沒有再接著她的話題,而是岔開了,轉道去說要做飯。
“恩,那好吧,你先去吧,待會我去幫忙!”
“不要,我一個人就夠了!”娉婷說完,轉身離開了,向著廚房的方向走去。
“可兒,娉婷怪怪的哦!”皇甫玦在娉婷走後,悄無聲息的來到了可兒的身後,他的一句話令正在遐想中的可兒嚇了一大跳,“皇甫玦,你是不是鬼魅呀,走路都沒有聲音嗎?你嚇死我了!”說著,還在他的胸脯上砸了一下。
“哎喲!痛哦,可兒謀殺親夫了!”皇甫玦誇張的彎下身子,裝做很痛苦的樣子,還在嘴裡說出這樣的話來,可兒被他氣得哭笑不得,“好了,皇甫玦,你不要沒正經了,你說的沒錯,娉婷她今天是有些不大對頭。”
“是吧,你也察覺到了吧?你說會是什麼原因呢?”皇甫玦猜測到。
“說不準,不過依我來看,多半是為了感情的事情。”
“不是吧?可兒你這麼厲害?這種事情你都可以看得出來?”
“那當然,我可是愛情專家呢!”
“愛情專家?可兒,我怎麼看著不像呀?哈哈?”
他們倆你一言他一語,不斷的說說笑笑,充滿了歡樂感。娉婷雖然在廚房做飯,但是二人的話她聽得清清楚楚。她羨慕的望著兩人在草地上追逐的身影,心裡暗暗地有了一種失落感。
是夜,月亮靜悄悄的掛在黑暗交織成的夢幻中,所有的一切都睡熟了,靜靜地享受著黑暗帶來的安靜。茅草屋前的樹上,坐著一個孤獨的身影,她一身淡藍色的衣衫在月光的照耀下,被渲染上了一層銀白色,烏黑亮麗的頭髮也在黑暗中散發著光澤,她就這樣靜靜的一個人坐在樹枝上發呆。
自早上出來到現在了,哥哥都沒有來尋她,是不是根本不在乎她呢?為什麼,要讓她看到那一幕,嫣然姐姐和皇甫玦兩廂情願,哥哥沒有機會,她不是就會有機會了嗎?可是為何,又出來一個玉陽公主,她出來幹什麼,當初她插在嫣然姐姐與皇甫玦中間,這會,又要插入她和哥哥之間。
她忘不了,她推門進入的那一刻,他們兩人緊緊的擁抱在一起,那種場景,她仍舊記憶猶新。她在哥哥心中,到底算是什麼?只是一個籍籍無名的小女子,還是那個自郊外撿來的小丫頭,他明明知道她的感情,卻為何要這樣傷害她,刺痛她的心。她將臉深深地埋在雙膝之間,希望可以忘掉這一切的不愉快。可是,卻不可以,她反而更加想念他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