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一會,皇帝已經與王頊等人一同來到了崔嫣然的身旁,皇帝急切的下馬,奔到她的身邊,將她扶起,關切的檢視著她的傷勢,“嫣然,你怎麼樣,他有沒有傷到你?你還有那些地方受傷了?”
崔嫣然佯裝一副受到驚嚇的樣子,眼神迷離渙散,用手捂著自己的脖頸,大叫著,“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嫣然,你怎麼樣?你不要怕,朕來了,朕會保護你,你不要怕!”皇帝緊緊的抓著她,生怕她因為慌亂而做出什麼對自己不利的事情。
王頊在一旁觀測著,對她的動作頗有幾分懷疑,便道:“崔姑娘,你與納蘭託同在一間牢房裡呆了那麼久,究竟說了些什麼,他竟然能夠逃出來,並挾制著你離開。如今他逃跑了,本將軍自當要負起這個責任,還請崔姑娘說出一二,也好讓王某儘快的捉拿他歸案。”
王頊的眼神直逼著崔嫣然,彷彿想要將她看到底。崔嫣然一把摟住皇帝,哭鬧起來,“皇帝哥哥,嫣然好怕,嫣然怕……”
皇帝也早已知曉崔嫣然的病情,原本就已經受到了驚嚇,此刻,王頊又這麼問,著實讓他很反感,“王頊,嫣然她是一個弱女子,手無縛雞之力,再加上她還有病在身,你就不能不要問這麼多麼,還是先回皇宮去吧。馬上就要到晚上了,納蘭託跑得出皇宮,不一定可以跑的出京城。只要下令宵禁的時辰早一些,朕想抓住他還是輕而易舉的!”
“陛下,這……”王頊還想說什麼,一直跟在皇帝身邊的耿斯忽然開口了,“王將軍,陛下他的話你不是沒有聽清楚吧?陛下說不想讓你問了,難道你還想違抗聖旨不成?況且,若說這放走納蘭託,我想將軍你的責任也逃脫不了。你射出的那一箭分明可以擊中他的致命處,可你卻射偏了,你可是戰場的老將了,居然能夠射偏,也很難不讓人懷疑你是不是有意放走納蘭託。”
耿斯的話中帶話,皇帝也忍不住回頭看著王頊。他一陣心悸,慌忙下跪,“陛下,臣不是故意的,臣也不知道為何在射向他時,明明對準了要害,卻沒有射中。臣,臣……”
他支支吾吾的,也不知道該怎樣說才好,皇帝眉頭緊皺,也不再說什麼,抱起崔嫣然,將她帶回馬上,對王頊說道:“王頊,今日的狀況朕不想再追究了,納蘭託的事情就交給耿斯去辦吧。你年紀也大了,眼睛也會不好使,隨朕回宮吧!”
“陛下,臣……”
王頊還未說完,皇帝已經變了口氣,“好了,不要再說了,就這麼定了,回宮吧!”
回到皇宮,皇帝抱著驚魂未定的崔嫣然回了武夷殿,他傳太醫來為崔嫣然診治了傷口,好在傷口並不是很深,沒有傷到大的血管,只是皮外傷,只為她包紮了一下,便離去了。
已是掌燈時分了,若按照平時,皇帝早已離開,可今天,他卻沒有要離開的意思。昏黃的燭光照在崔嫣然的臉上,她微閉著的雙眼寧靜而祥和。皇帝輕輕的為她擄去碎髮,心痛的看著她的傷口,充滿了自責。他明知道納蘭託是個危險的人物,可偏偏還要同意她的說法,讓她一個人處於危險中。還口口聲聲說要給她幸福,不會再讓她受傷害,可最終,竟然,還是傷了她。
曾經記憶中那張快樂而沒有任何煩惱的笑臉,早已不復存在了,整日存於他眼前的,只有那驚慌失措,迷離渙散的眼神。那是要受過多少苦,經歷過多少磨難才會有的眼神,今晚,他決定了,無論如何,他都要守在她的身邊,他要陪著她,一直到天亮,一直到抓到納蘭託為止。他一定要讓納蘭託對她造成的傷害負責,一定要!
守在她的身邊,不知何時竟然迷迷糊糊的趴在床邊睡著了。崔嫣然感覺到一陣疼痛,醒了過來,當她看到皇帝一直握著她的手,趴在床邊熟睡時,她的心裡頓時感覺到不
是滋味。一直以來,她都是把他當做最親的哥哥,可如今,她最親的哥哥竟然要娶她,這讓她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她試圖輕輕的將手從他手中抽出,慢慢的,一點一點。
可是皇帝還是察覺了,他醒了,迷離的抬起眼瞼,望到崔嫣然醒了,心裡一陣狂喜。他將崔嫣然的手更緊的握住,“嫣然,你醒了?你終於醒了,朕擔心死了。”
“皇帝哥哥……”崔嫣然微微的喚道。
“不要叫什麼皇帝哥哥,嫣然,朕的心難道你還不明白,還是在和朕裝糊塗?朕已經決定了,等你的傷好一些,就立刻下令冊封你為貴妃,任何人都不能阻止。如今,稱呼也要變了,你就稱呼朕的名字吧,孔尚。怎樣?”
崔嫣然一陣目瞪口呆,張口結舌道:“皇帝哥哥……”
皇帝臉色一沉,“不是才說了,稱呼我的名字就可以了,怎麼又忘了?”
崔嫣然只好無奈的說道:“那嫣然還是稱呼陛下吧。如果直呼其名,恐怕不好。”
“這是朕特別准許你叫的,怎麼會不好呢?唉,算了,你想稱呼什麼都行,只要你高興,朕一切隨你!”皇帝的話裡滿是寵溺,微笑著看著她,那眼裡的灼熱溫度似乎可以將她燃燒起來。
宮裡所發生的一切事情,似乎都與皇甫玦無關,他整日裡飲酒度日,唉聲嘆氣,完全變了一個人,也不去早朝,皇帝竟然也沒有過來宣旨,降罪於他。玉陽望著自己的夫君忽然頹廢的像是另一個人,從未經歷過這種事情的她,每次看到皇甫玦喝酒的樣子,總是掉眼淚。想要上前勸解,總是被他無聲的拒絕了。久而久之,玉陽對他冷漠的態度徹底的灰心了。看來,他的心裡還是放不下那個女人,因為他每次喝醉,都會痛苦的叫著那個名字,“可兒,可兒……”一聲聲,痛徹心扉。如果不是有很深的感情,那種聲音根本不可能是這樣的令人難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