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雨淅淅瀝瀝的傾灑大地,比起夏日的狂暴,顯得安靜祥和的多。申時的時候,若憶才坐著輦轎來到華錦殿。
全祿等人在門口,給若憶行禮,“參見淑妃娘娘,娘娘萬福。”
若憶抬手示意,“姐姐起身了嗎?”
全祿低著頭答道,“謝娘娘,賢妃娘娘已經起身了,這會兒正在用膳,雲修王也在裡頭呢。”
“恩。”若憶應聲,由著身邊的蘭兒攙扶著走進去。
推開內室的門,裡頭便傳來嬉笑聲,碧彤在門口出聲提醒,“娘娘,淑妃娘娘來了。”
“若憶來了麼,快進來。”若汐的聲音在裡頭傳來,若憶這才提步走進去。
若憶走到床邊,給若汐福身行禮,“給姐姐請安。”
“快起來,又沒外人在,無需多禮。”若汐趕緊說道。
若憶看到坐在若汐床畔上的裴逸念,也福了福身,“雲修王也在啊,王爺萬安。”
若汐看了看一旁視若無睹的裴逸念,出聲提醒,“念兒。”
“淑妃娘娘好。”裴逸念這才不情不願的說了一聲。
若憶笑笑,並不在意,裴逸念這般,後宮的嬪妃一向都慣了的。
裴逸念小小的身子站起來,對著若汐眨眨眼道,“嫂嫂與淑妃娘娘聊聊,本王晚些來看嫂嫂吧。”
若汐緊跟著道,“上完堂再過來。”
“知道了,本王走了。”說著也不看若憶一眼,邁著小步離開了。
若汐看著那小身影,頗有些無耐的搖搖頭。若憶看著裴逸念離開,心裡多少有些歉意,她知道裴逸念不喜後宮的妃嬪的,“是妹妹來的不巧。”
若汐無耐的說,“也不是你的事,他本來就是偷跑出來的,我還正愁著怎麼讓他回去呢。”看到若憶還站著,若汐又道,“快坐吧。”
若憶點著頭自然的在床邊坐下,看到一邊的
秋煙還端著膳食,“姐姐現在才用膳嗎?”
“睡到方才才醒的。”若汐笑笑,示意秋煙將膳食拿走。
“奴婢告退。”碧彤福了福身,與秋煙等人一道退下了。
她們剛退下,若憶就坐不住了,探身朝著若汐,“傷口疼不疼,是不是晚上都沒有睡好?剛剛用膳用的這麼少,是沒有胃口嗎?”
若汐忍俊不禁,溫暖的笑意在嘴角瀰漫開來,“方才都吃了一大碗飯了,哪裡還是沒有胃口呢?畢竟燙了這麼一大片,疼也是肯定的,不過不礙事。”若汐一一回答。
“這個雅嬪當真是無法無天了,以前讓她逞逞口舌之快也就算了,如今都愈發的膽大了。”若憶回想昨日,依舊憤然。
若汐聽罷,說道,“算了,我罰也已經罰了,就算消氣了。”
“比起姐姐的傷,她那傷又算的了什麼?”若憶顯然沒有要消氣的意思。
若憶隨後小聲的說道,“昨兒晚上聽說皇上口諭讓雅嬪禁足了,具體什麼時間也沒說,還罰了俸銀什麼的,還說清韻閣的人都捱了棍子。”
若汐一聽,便愣住了,這事也沒人告訴她。本來以為自己這麼罰了,不鬧出事也就罷了,沒想到裴逸軒還加罰了。
“只是終究沒對雅嬪動手。”若憶說著還覺得有些可惜。
若汐分析著說到,“雅嬪,我已經動過手了,皇上再動手,太后那裡也就不好交代了。”
“也就仗著自己是太后的侄女,但真要說起來,太后也不真心幫襯著,不然這件事太后能就這麼算了?”
若汐聽著若憶這麼說,知曉王雲雅在宮裡不受待見也不是一日兩日的事了。早些問代荷的時候,代荷就全數與她說了,也正因為知道太后與王雲雅的關係,所以若汐才敢走這一步棋。
若汐淡淡出聲,“終究是太后的侄女,咱們以後不招惹便是了。”
“宮
裡頭的事不是不招惹便不來的,雅嬪在宮裡隱藏著囂張慣了,太后和皇上也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如今被姐姐這麼一打,怕是她不會善罷甘休的。”對於王雲雅,若憶到底還是忌憚的,到時候動起真格的話,她也怕若汐討不著好處。
若汐面色從容的打趣道,“那便等她能出她的清韻閣再說吧。”
若憶見此,也不再多言,知曉若汐此言多多少少是在安慰自己,既然這樣,她就當著是聽進去就好了。
“我給姐姐倒杯熱茶,潤潤喉。”若憶說著起身。
“好。”若汐應著,心下一片清明。
她知曉方才自己這樣的玩笑話,若憶是聽懂了的,她也不是非要逃避著結束這樣的話題。若憶分析的都很有道理,而這些自己又怎麼會沒有想過呢。
如王雲雅自己所言,說到底她也是王氏家族的,即便是庶出,太后不重視,但是太后也絕不容許自己家族的人受欺負。當真動了王雲雅,不就是不給太后面子嗎?坐到這個位置的女人豈容其他人侵犯自己的權威呢?
若汐記起曾經在網上看到的一個問題,那個問題說如果有一天你丟了一百塊錢,你會花兩百塊錢去找回那一百塊錢嗎?她當時一笑置之,傻子才會這麼做呢?
如今,自己不就是這個傻子麼?
“姐姐。”若憶將倒好的熱水遞給若汐,若汐左手有些不利索的接過。
後來兩人又說了些話,若憶見若汐精神好似不是大好,就讓若汐好好休息,自己先告退了。
若憶走後,若汐這才齜牙咧嘴的察看自己的傷勢,右手背、右手臂、右邊鎖骨下方几乎無一倖免。
今日孫蓉給她換藥的時候,又加重了藥膏的分量,但燙傷的地方還是火辣辣的疼。躺在**,若汐儘量不牽扯到傷口,睜著雙眼就這麼看著頭頂的帳簾。
思索著,不久之後,便沉沉睡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