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歡能感覺到手中的肌肉僵硬,看來這九月還真是純情地可愛啊!
“哈哈!”她不由笑了出來,弄得九月不知所措,也不敢回頭看她一眼,她打了個哈欠,見天亮,也差不多該上路了,現在還沒有脫離危險,不應該放鬆的,擠開坐在床邊正中央的九月,承歡也開始穿鞋子,見九月還那麼拘謹,連忙把自己的惡作劇給說出來:“你真以為你能把我給怎麼怎麼了啊?我騙你的呢,你昨天睡得跟跟豬一樣,我趴在桌子上睡不舒服,就跑上床睡了,反正床那麼寬,我睡一下又不會怎麼樣,別說什麼男女授受不親啊,我可不受這套!”
“……”九月張嘴正欲說男女授受不親,可是聽見承歡後面的一句話,吃癟似的說不出口了。
整理了一下頭髮和衣服,承歡走出房間,就聞到了一股子白粥的清香,尋著香走去,就看見這家的婆婆正在燒著柴火煮白粥。
那婆婆長得一臉慈祥,笑容讓人一下子就鬆了心,甚至讓人,想起了親人,想起了溫暖。
只可惜承歡的記憶中,溫暖真的是少之又少……
“阿婆,你在煮白粥?”承歡笑著問那老人家,也不客氣地窩上去,坐在她旁邊靜靜看著正在燃燒的灶口,
“是呀!”那老人家看著承歡好看的臉,頓時眉開眼笑。多俊的女娃娃,加了些柴火,老人家便用勺子拌了拌白粥,盛了一小勺放進碗裡吃了一口,入口軟糯,熟了,她熱情地拿起一個乾淨的碗盛起一碗白粥給承歡:“姑娘啊,我這裡也沒什麼好吃的,都是清粥小菜,希望你不要嫌棄才好!”
“阿婆。你說的什麼話呢,白粥挺好的,易消化,哈哈!”承歡笑著接下那碗白粥,放到鼻子下聞了聞,頓時感嘆:“好香,愛心早餐,哈哈,我一定會吃光光的。”
雖然承歡有時候會說些老人家聽不懂的話,但是老人家膝下沒有兒女,承歡這般孩子氣,倒是讓她覺得可愛,她趕緊將炒好的小菜拿出來放到灶房的桌子上:“這裡有小菜,快來吃吧,單吃白粥你肯定不習慣。”
“嘿嘿,好咧!”承歡也不客氣,大大咧咧地吃起來。
“姑娘,你和你相公打算去哪裡呢?”老人家也盛了一碗粥,坐在承歡的對面吃起來。
見承歡穿得也算光鮮亮麗,而且長得漂亮,看起來就像是有錢人家的千金,見她和一個男的趕路,多少都有些疑惑的。
“我也不清楚,我和他打算到處走走,增長見識。”承歡說著慌,臉不紅氣不喘。
“哦……”老人家點點頭,這有錢人家就是不一樣。
承歡吃下一碗粥,遲遲不見阿婆的丈夫,覺得奇怪,便隨意問了句:“阿婆,阿伯呢?他怎麼不來吃早餐?”
“他去砍柴了,砍下來的柴綁起來,然後挑到城裡去賣。”老人家說道。
五十多歲的人了,還這麼C
AO勞,這戶人家沒有兒女,承歡剛來的時候和老人家談了些話,知道他們沒有兒女,所以知道他們為什麼這麼CAO勞,但是他們CAO勞是CAO勞,還有這麼一個溫暖的家等他們回來,其實男耕女織,也挺幸福的。
承歡吃飽的時候喊了九月來喝粥,自己則去收拾一番,收拾好了出來,九月也差不多吃完了。
和老人家告別的時候,老人家還挽留呢,承歡見她那麼熱情,推拒都有些無力,幸虧九月在一旁幫她堅定心神,才和老人家正式道別了,臨走前,承歡將一袋銀子給了老人家,裡面少說也有十幾兩銀子,外加一張一百兩的銀票,像這家人的開支,應該能用到年終了,那老人家推脫了很久,承歡是連塞帶扔才將銀子給了她的,遠遠地,承歡坐著馬車,頭探出車窗,留戀地看著那房子,那老人家提著銀子,也站在門前久久沒有回去。
其實很多時候,沒有知識的鄉村人士顯得更淳樸,學多了書的人,反倒會更勢力,而且孤僻,自命清高。
坐在馬車上,承歡掀開車窗的簾子,靜靜地看著稍縱即逝的景色,她現在的感覺就像是剛離開天都皇宮時的那樣,感覺一切都只是場夢,只是,真的是夢就好了……
九月坐在承歡對面,在閉目養神,承歡覺得,也是時候告訴九月她為什麼救他了。
“九月,你之前不是問我為什麼救你嗎?”承歡放下車窗上的簾子,轉身看向九月,身下的車輪骨碌碌地轉著。
終於要告訴他了?九月睜開閉著的雙眼,看著承歡等待答案。
“我救你是因為希望你可以保護我,我之前一直受牽制於梁丘嵐,也就是梁丘的皇帝,原本說好,只要我辦好一件事,他就可以放了我,可是!他非但沒有放了我,反而陷我於不利,他的皇后不知道怎麼回事,一直希望我死,我是從牢房裡逃出來的,皇后應該不會這麼輕易放過我,所以希望你看在我幫你出宮的份上,待在我身邊,幫我掃除障礙!”
“那我什麼時候可以離開?”九月蹙眉,這個麻煩很大,他不想管,但是承歡救過他,他是個不喜歡欠人人情的人!
“放心吧,不會讓你一輩子待在我身邊的。”承歡靠到身後的車壁上,頓時鬆了口氣,看來九月是願意了:“我在找一顆珠子,當找到了,你就可以離開了。”
“珠子?”九月疑惑:“什麼樣的珠子?”
承歡想了想,回答:“小小顆,然後裡面可能還有些小字,書上好像還有記載。”
這是梁丘縛說的,他說似乎在書上看見過……
“這樣的珠子有什麼用?你為什麼要找它?”九月問著,便在腦海中搜尋了一遍,他完全沒有聽說過有這麼一顆珠子。
“有了這顆珠子,我就能回家,然後向不共戴天的仇人報仇,所以它對我很重要……”承歡靜靜地回答著,狹長的眼簾半
垂,視線落在木板上,光潔的額頭,檀紅的脣,擁有傾城傾城之姿,讓九月不自覺地看著,她就像是有著很多祕密,將他吸引住了……
————梁丘皇宮,閱政殿。
在桌子上放著厚厚一疊奏摺,皆是沒有看過的。
閱政殿的門口驀地開了。進來的人,穿著一身龍袍,黃冠束髮。
臉龐稜角分明且深邃,眉下是一雙細長而眼角上挑的眼睛,直挺的鼻樑,薄薄的脣,真正是彷彿雕塑一般巧奪天工恰到好處,此人看起來,正是梁丘嵐,只是他的雙眼並沒有包紮,就連肩膀也沒有受傷,因為他,正是梁丘嵐青睞假扮自己的梁丘縛,看起來,其實梁丘縛的壓迫力確實沒有梁丘嵐的重,也沒有梁丘嵐的那種王者之氣。
梁丘縛看著桌子上的奏摺,頓時苦下臉埋怨:“哎,一有事就想起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了!”
這是梁丘縛代替梁丘嵐的第一天,而昨天梁丘嵐並沒有上朝,所以奏摺是兩天的份。
梁丘縛拿起一本奏摺翻看,仔細看過之後才寫上已閱,並寫上處理方法之類的,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桌子上的奏摺終於了少了一半。
梁丘縛揉揉眼睛,已經想睡覺了!可是不能耽誤國家大事,只能強撐著,驀地翻看一本奏摺,竟在上面看見了承歡的名字,再一細看,竟然是寫著承歡逃獄的事情,他看得目瞪口呆,一個女兒家竟然能從牢獄裡逃出來?想起承歡的大大咧咧,是足以這般瘋狂的,思忖了下,決定還是徵求梁丘嵐的決定,所以這個奏摺被放在一邊,等會看完奏摺再去找梁丘嵐。
不過,皇宮裡的好事者早就將承歡逃獄的事情傳了又傳。
承歡是皇后景約兮的妹妹,還在皇宮中與景約兮決裂,挾持皇后,差點刺死一個士兵,承歡的大名早就在皇宮裡傳來了,所以此時,傳播的速度更快了,沒多久,這件事就傳到了梁丘冪兒耳中。
聽著宮婢在耳邊的一番言語,正在喝茶的梁丘冪兒頓時停下來,笑了笑,喃喃自語:“效率真快!”
而約兮殿的宮婢也聽見了這件事,趁著梁丘嵐離開一會兒的時間,便將此事告知了景約兮,景約兮已經氣血攻心,聽見這個訊息,頓時心疾發作,再度吐了一口血!
“娘娘!”那宮婢見狀開始後悔自己的多舌,要是被皇上知道了她告訴皇后這些事,害她吐血,不知道會不會怪罪她。
梁丘嵐聽見宮婢的喊叫,也不等太監的攙扶,就分奔到了景約兮的身邊,摸索著握住她的手,擔心地問道:“你怎麼了?”景約兮沒有迴應,梁丘嵐心急如焚,朝旁邊大吼:“她怎麼了!”
雖然梁丘嵐弄錯了方向,但是小宮婢知道是在問自己,連忙惶恐地跪下,回答道:“回皇上,娘娘又吐血了!”
“那你還不快去請御醫!”梁丘嵐怒斥,小宮婢連忙站起來往外走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