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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情仙師,求撲倒-----正文_第一百一十二章 愛是穿腸毒藥,我甘心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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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一百一十二章 愛是穿腸毒藥,我甘心飲下

容成古月進屋時,夏藍表現得很熱情。

她下床請他上座,請他喝茶,然後笑意盈盈地望著他。

容成古月挑了挑眉,將手裡的糕點放在桌上,兩根長指拈起一塊糕點放入夏藍口中。

夏藍笑著吞掉,那甜膩的味道侵入心中。

容成古月笑道:“你今天看起來很開心。”

夏藍道:“師父對我這麼好,我當然很開心。”

容成古月道:“你是我的徒弟,我當然要對你好。”

夏藍道:“我也要對師父好。”

容成古月眼裡有一絲黯然,“有人對你更好。”

夏藍吃著糕點,口齒模糊道:“誰?”

她以為是鳳雲,但聽到容成古月說出“師兄”兩個字時,她口中的糕點噴了出去,嗆住了。

有沒有搞錯,他對她好?派人去殺她,還特意囑咐要讓她受折磨而死,這就是好?

容成古月給她倒了一杯水,拍著她的背,無奈道:“你是吃得太急,還是提到我師兄就激動?”

夏藍緩過氣來,又喝了一口水才道:“他哪裡對我好了?”

容成古月道:“哪裡都好,你不要再誤會他,連華的事情,與他無關。”

夏藍沉默一會兒,淡淡道:“哦!”

容成古月看出她是在敷衍,他的話,她沒聽進去。他們的事情,還是自己解決比較好。容成古月嘆氣,“師兄生病了,你去陪陪他。”

夏藍撇撇嘴,“幹嘛要我陪?師父怎麼不叫師姐去?”

容成古月盯著她,“你才是他的未婚妻。”

提起這三個字,夏藍心中就有一把火在燒,他是為了殺她又怕被人懷疑,才將未婚妻這個名號強塞給她。

他是個邪惡而殘忍的人。

溫逸的確是一副病人的模樣。

他身著一件單薄的輕衫靠在床畔,臉色蒼白,眉間紅蓮現出了淡淡如水的痕跡。

法力變弱時,連紅蓮都無法隱藏了。

夏藍還未走近房間,便聽到輕輕的咳嗽聲。

她暗道,活該,病死算了。

屋裡的咳嗽聲變得劇烈了些,彷彿痛苦得難以承受似的。

夏藍嚇了一跳,她差點以為他聽見了她的心聲。

溫逸見到她時,並未現出驚異的神色,彷彿知道她會來,正等著她一般。

他淡淡一笑,“你覺得病人可以喝酒嗎?”

夏藍帶了酒,他一眼就看見了。

病人不能喝酒,夏藍知道,但這酒,他必須喝。

夏藍不光帶了酒,還帶了酒杯,她是有備而來。

她端著一杯滿滿的酒,遞給溫逸,恭敬而疏離地笑,“病人當然不能喝,但你是神,神不會生病的。”

溫逸平靜而溫和地看著她,“必須喝?”

夏藍面無表情,“你怕我下毒的話,也可以不喝。”

凡人的心思最是易懂,溫逸怎會不懂她?

夏藍卻不在乎自己是否被看透,她在賭,賭他會喝。

他不會承認自己怕了,所以他會喝。

溫逸只是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然後輕輕一笑,那笑輕得如煙霧似的,聲音也輕如煙霧,“好。”

風一吹,那笑,那聲音都散了。

他會喝的原因不是因為不想承認自己怕她下毒,而是她要他喝的。

愛情就是如此奇妙,它能讓人甘心飲下穿腸毒藥。

這杯酒會讓他穿腸嗎?

他沒有反應,一點異常都沒有。

夏藍一杯杯地給他倒。

溫逸溫順地一杯杯接著喝。

他的臉色不再那麼蒼白,酒的熱度令他臉頰升起一抹雲霞般的紅色,但他眼神依然一片清明。

酒杯在桌上,杯中沒有酒了。

他已經將夏藍帶來的一整瓶酒喝光。

夏藍站在床邊,看著他,“你醉了嗎?”

溫逸沒有醉,在凡間喝過好幾天都未醉的人,怎麼可能因為這麼一小瓶而醉?

但溫逸卻眼神清明,吐字清晰地道:“醉了。”

他說的答案只是她希望的那個。

夏藍淡淡道:“那你應該好好睡一覺,醉了就要休息。”

只要一覺醒來,她不會再有生命危險,因為他會忘記她。

她的心為何會痛?

溫逸道:“你扶我睡下,可好?”

他看起來虛弱而單薄,第一次,她看見他這種毫無防備的柔弱姿態。

他在笑,笑容淡雅出塵,容顏如清風明月般秀雅。

怎樣看都無法將他和邪惡扯上關係。

夏藍心裡的冰霜在這一刻柔軟得一塌糊塗。

她忘了恨,忘了憂,忘了生死,只看見虛弱的他伸出了一隻手。

修長乾淨的手指。

乾淨得如同他的白衣,他的人。

夏藍握住了他的手,入手是雪一樣的冰冷。

她心猝然一疼,沒有緣由。

她走近了床邊,拉著他的手,將枕頭放平,讓他躺下,捋順了他散落的一頭長髮。

她的手卻還被他輕輕握著。

她只要用力掙扎,可以擺脫。

但她沒有動。

她盯著他的那雙眼睛。

平靜、淡然、含著柔情的一雙眼。

他虛弱無力的手卻忽然被灌注了力量似的,她感到手腕一緊,低頭時,卻被那力量壓倒在他身上,她的髮絲灑落下來,與他枕畔的頭髮纏繞一堆。

青絲緊密纏繞,分不清她的,他的,如解不開的煩憂,不明瞭的曖昧。

她的瞳孔猛然放大,漆黑的瞳仁裡倒映出他的臉,淡然的臉。

她的脣落在他略微蒼白的薄脣上。

脣齒相依。

呼吸落在一處。

他修長的大手壓在她的後背上,猶如一座大山,她動彈不得。

她的臉色一點點變得通紅,眼裡有了憤怒,羞恥,驚慌,恐懼。

他凝視著她的眼,吻著她的脣。

臉色依然淡然。

夕陽餘暉淡淡透入紗窗,落在安靜得無聲息的房間裡。

她聽到自己猛烈跳動的心跳聲。

一得到自由,夏藍便迅速退開。

她的紅脣變得殷紅如血,她的臉也紅如天邊的彩霞。

她瞪了他一會兒。

他平靜地微笑,彷彿接吻發生在他們之間如同吃飯睡覺一樣自然的行為。

夏藍跺了跺腳,低聲罵了句,“混蛋!”

門被開啟,橘黃色的光輝透入他漆黑的眼中,似乎有一星跳動的火焰,

她的身影跑遠。

他伸手撫摸著脣瓣,那裡似乎還能感受到她的芬芳柔軟。

然後,他起身下床,將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換上了一身乾淨如雪的白衣,腳上的靴子也是不染纖塵。

他看起來有了幾分風采。

他坐在了桌前,凝注著窗外那被夕陽染紅了半邊的山峰。

他的眼神卻彷彿什麼都沒有看見,他在想什麼?

門依然開著,似在等待著某個人。

時間如流水般

靜靜溜走,太陽落山,暮色降臨。

溫逸一直坐在桌邊,連手指都不曾動一下。

唯一動了的是他額間的那朵紅蓮。

淡淡的痕跡正在加深,猶如緊閉的花蕾漸漸開放,現出原本絕代風華。

紅蓮綻放開如絢爛的煙花,卻比煙花更永恆,煙花的美是一瞬,留不住,但紅蓮一直在,想走也走不掉。

鳳雲來了。

她手中提著一柄劍,劍尖直直對著那朵妖冶美麗的紅蓮,眼睛看著他平靜的雙眼道:“你已經沒有機會了。”

什麼機會?

生的機會,還是逃的機會?

溫逸都沒有問,他只是淡淡地道:“你不該欺騙她。”

鳳雲怔了怔,眼中閃過一抹愧色,卻還故作輕鬆道:“如果不欺騙她,怎麼能讓你喝下化功散?三個時辰內,你都無力反抗我,而我殺你,還用不了三個時辰。”

溫逸一點都不驚慌,不管何時何地,他都不會驚慌。

他在笑,彷彿她才是那個被捕捉住的人。

鳳雲咬牙道:“你以為我殺不了你?”

溫逸道:“殺不了。”

鳳雲眼裡有了絲懷疑,“難道你沒有喝下化功散?”

溫逸淡淡道:“喝了,現在我的確沒有功力。”

鳳雲正要露出的笑容,卻被他的下句話僵住。

他道:“你還是殺不了我,因為他在。”

屋子擺設並不複雜,一桌一椅,一張床榻,一目瞭然。

哪裡有其他人?

鳳雲冷笑,“你這是在用緩兵之計?沒有人會來救你,你死定了。”

溫逸仍舊坐在椅子上,他優雅地端起茶杯淺酌,淡淡道:“那你大可試一試。”

鳳雲沒有試,她的目光仍舊在四周不住察看。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這個道理,誰都明白的。

她陷入了掙扎。

這次是難得的好機會,機不可失,可如果真的有另一個人在呢?

沉默了良久,她終於重新舉起了長劍,劍尖斜斜垂下,做出進攻的姿勢。

她不能白來一趟,拼了這條命,她也要完成任務。

劍光在黑暗的屋子裡照亮了她的臉。

閃著洶湧殺氣的一張臉。

長劍靈巧迅捷地向著他的胸口而去。

沒有花哨的招式,一劍即可斃命。

溫逸至始至終都未動過,他手中還端著茶杯,茶杯的水沒有蕩起一絲漣漪。

只有一寸,距離他的胸口。

劍尖即將穿透他的衣衫,刺透他的皮肉,深入他的骨頭。

這時,卻有另一柄長劍橫空而出。

劍柄擋住了劍尖。

劍閃著幽幽的神祕的藍光。

鳳雲呼吸一頓。

沒有人,彷彿是那把劍自己在保護著溫逸一般。

鳳雲不甘心,深呼吸一口,用盡了全身的仙力灌注於手中的長劍。

巨大的力量推動著長劍。

劍尖仍被劍柄抵著,不但沒有往前移動,反而被推著退後,鳳雲的力量遭到反噬,猛然後退幾步,劍“哐當”一聲落了地。

她捂著胸口,噴出了一口鮮血。

她抬頭看,那把擊敗她的閃著神祕藍光的劍詭異地消失了屋中。

屋裡歸於一片黑暗,一片岑寂。

鳳雲臉色變得慘白。

她敗了,敗給一個連面都未露過的人。

劍當然不可能自己動,所以一定有人操控。

那個人到底是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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