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師兄說得果然不錯,三師兄聽到裴若心的名字,立刻不反對去崑崙了,連參加大會的事也沉默著答應。夏藍不得不感嘆,情之一字果然能左右人心,只是讓她不滿的是,裴若心有哪點值得人喜歡?
夏藍不會御劍術,只得讓連華帶著她飛,溫逸只是淡笑,而連寒則是連看都不看她一眼,箭一般飛了出去,彷彿再和她呆在一起就侮辱了他似的。
夏藍瞪了他的背影一眼,語氣特別地道:“二師兄,我們慢點飛,反正我們又不像某人急著去見心上人!”
連華哈哈一笑:“你說得很對。”
雖然飛得慢,可路上所用的時間卻也不多,僅兩個小時就到了。
崑崙山不愧是仙山,處處都透著股高雅的仙氣,高聳入雲的樹木環繞著整座崑崙山。從下往上望,才發現它是懸於半空的一大山,雖不比千嵐優美,但是莊嚴大氣。
綠衣女子施施然走來,眼裡的亮光令她看起來十分動人。
而連寒正沉默地走在她的身側,雖然還是那麼冷漠,可是眼神卻很柔和。
夏藍看見她微笑著對師父說道:“哥哥今年怎麼想著來我這?若心心裡很開心。”
還未等溫逸說話,夏藍便搶著道:“是我提出來這裡的!”
話裡有種挑釁的意味,其實夏藍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說出會讓裴若心不高興的話。可等她意識到時,已經脫口而出了。
裴若心的笑僵了僵,理都不理她,親密地挽住溫逸的胳膊,臉上笑靨如花:“哥哥,總算盼著你來了。我正想找你指教下琴藝呢!”
溫逸道:“不知崑崙仙人在何處?我有事找他。”
裴若心嫣然一笑:“師父他老人家正在雲殿備著好棋,等著哥哥呢!我們現在就去吧!”
溫逸點頭,轉身看著夏藍,語氣寵溺地道:“慕兒,你便隨你二師兄去四下逛逛。”
溫逸平日皆是淡淡的樣子,雖然溫和卻依然讓人覺得高不可攀,如今見到他這樣的表情,這樣的語氣,都不由心裡吃驚。
夏藍應了聲:“好。”沒有發覺什麼不對。
裴若心怨憤地瞪了一眼她,轉
身跟著溫逸走了。
夏藍莫名其妙地看著她的背影,嘀咕:“這女人還真是討厭我的!”
連華笑看著夏藍,眼裡閃著古怪的笑意:“你可不能讓她討厭你!若是她不幫你,那連寒得到崑崙鏡怎麼也不會給你的。”
夏藍苦笑:“她可比我幸運多了,討厭我可以明顯地表現出來。可我討厭她卻還要討好她!還有比這更痛苦的事嗎?”
連華揉了揉她的腦袋,笑道:“好了,不要想這些。本少爺帶你見識下人間美味。”
陽光明媚暖人,清風中散發著令人垂涎三尺的香味。
一般人對美食都是沒有抵抗力的,而野味更是讓人無法抗拒。
夏藍也是一般人,所以當她吃著手裡的烤魚時,眼角彎起,一臉滿足。
夏藍道:“二師兄,你真是好厲害!人長得好,廚藝也好。誰若是嫁給你,真是要幸福死了!”
連華皺著眉道:“那我可不敢娶妻了。”
夏藍愣住:“為什麼?”
連華作出苦惱的樣子:“因為若是嫁給我的新娘子都幸福得死掉了,我不就是害了人家嗎?”
夏藍聽見這話,忍不住笑了起來:“說得也是,所以師兄不要去害人!”
連華也笑了。
崑崙仙人是個一頭白髮,面容慈祥的老人,下巴掛著一把長鬍子,頗有仙風道骨的感覺。
他坐在主位上,下面坐滿了各個仙門的人,弟子是沒有座位的,所以他們只是站在自己師父的身後。
夏藍本也是站著的,但是站久了腿便酸酸的,許是她的動靜不小,本來和崑崙仙人說著話的溫逸突然回過頭來,對她笑道:“這裡還有空位,慕兒也坐下吧!”
夏藍感覺到無數目光打在她身上,尤其是裴若心的目光如冷箭,恨不得射死她般。
崑崙仙人看著夏藍笑道:“曇花仙子也坐下吧!”
“哼!仙界的叛徒還有臉坐?”
“靈兒,小聲點!”
一對年輕男女的聲音傳進夏藍耳中,自然其他人也是聽到了的。
他們都知道連慕因和魔界串通暗害司戰神君的
事,本以為她早已被神君處死,沒想到竟又活過來了。必是神君寬容大度,念及師徒之情,沒有下殺手。
雖然輕視鄙夷連慕,但礙於神君的面子,沒有人敢提往事。沒想到竟還是有膽大的出頭了。
夏藍向右邊看去,只見一個俏麗的粉衣少女正瞪著她,眼裡滿是鄙夷,她身側還有個白衣的濃眉少年正擔憂地看著她。
小孩子總有愛跟人反著來的毛病,別人越是不要你做,你越是要去做。
夏藍也只十五,她覺得眾目睽睽之下,自己若是聽了她的話,便是丟了面子,怕了她,她偏偏要坐。
事實上夏藍不光坐下來了,還自自然然,大大方方,彷彿沒有聽見任何話,沒有感受到任何人鄙夷的目光。
粉衣少女氣呼呼地哼了一聲。
夏藍心裡舒坦了,得意地一笑。
桌上擺著各種佳餚水果,她低頭吃了起來,全然不管大家在談論什麼。
忽然,她被一顆葡萄嗆住了。
而之所以會被嗆住,是因為她聽見一個令人難以置信的訊息。
崑崙鏡居然失——竊——了!!!
一雙手溫柔地拍著她的背,好不容易緩過氣,夏藍急急抬頭,正對上溫逸關心的柔和目光。
她一怔,接著問道:“崑崙鏡怎麼會不見的?這麼多神仙連個鏡子都守不住嗎?”
溫逸道:“百密終有一疏,魔族向來詭詐,令人防不勝防。”
“她一來,崑崙鏡就失竊!可真是怪事!”那粉衣少女又嘲諷道。
眾人也齊齊看著夏藍,似乎有幾分懷疑。
溫逸淡淡的聲音卻帶著凌厲:“我溫逸的徒弟會是小偷?”
天界的人皆知溫逸表面溫文爾雅,但卻是惹不得的,其仙法的厲害之處誰都不敢去嘗試,僅聽聽便心怯了。
這個令人又敬又怕的人,誰敢說他的徒弟?
粉衣少女似沒想到溫逸護著夏藍,臉色白了,不敢再說一句。
崑崙仙人打破僵局:“神君的徒弟自然是不會做這樣的事。此事實為魔族大護法所為。”
盈姐姐?夏藍驚訝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