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女人之間的戰火紛飛,身處漩渦中心的李昔弘,卻很是無奈,他只能看著唐小蕊這個面癱來打發時間了。
不過顧夕瑤和林書雅之間的嘴仗,打了不過片刻就已經偃旗息鼓了,真要讓她們這樣的女人來罵街,她們也做不出來,都是廢話不多的人。
看到戰事休止,李昔弘才對張超說道,“把這人送醫院去,秦大少說了,醫療費用全部記在他頭上,用藥用醫都別省,免得本來只是腦震盪後遺症的偏癱,弄成了植物人,秦大少說他爹可不會開心。”
秦仲謀看向張超,這個看來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社團成員,也給李昔弘這樣介於黑白兩道之間的人做了走狗,卻也並非是無法理解之事。
真正讓秦仲謀咬牙切齒又無可奈何的,是李昔弘說的那話裡的意思。
依著李昔弘的意思,是不管這何安金到底會不會有後遺症的,哪怕只是普通的外傷輕傷,也得至少也得給他弄出個偏癱來,而且還有拉上他秦仲謀來做背鍋的墊背。
好一招一石二鳥之計,秦仲謀本就是玩弄權利心機的人,卻被李昔弘這樣的業餘選手給擺了一道,如同終日打雁卻又被雁啄瞎了眼,他又如何能不去在乎不去氣惱?
只是他卻又不敢表露出來,在心裡罵娘那是弱者的做法,秦仲謀同樣不會去做,頭一次輸就好像輸得如此的一敗塗地,心裡慼慼然才是真的。
張超得令,心領神會地對李昔弘點頭會意,他身形魁梧,彎腰背起此刻已經甦醒了的何安金,就像揹著個輕巧的孩子,朝著門外走去。
他並非真的是一膀子力氣無處使,也不是蠢到不知道叫救護車,只有這樣再給何安金顛簸顛簸,順帶耽擱下治療的最佳時機,才能達到李昔弘剛剛提出的要求。
張超並不笨,相反他是聰明而猴奸的,不然也不會在與候老大的博弈之中取得勝利。
何安金被送去了醫院,剩下的公子哥們也看得出,秦仲謀在氣勢上已經輸了許多,個個都已經有了要離去的意思。
他們要說和秦家大少爺攀攀朋友關係,一同吃喝嫖賭抽,這些都可以比西方記者還跑得快,但秦仲謀真要出了什麼事,他們可不會為了義氣替人出頭。
且不說秦家大少爺都鬥不過的角色,是不是他們能力範圍之內。
李昔弘與他們並無利益衝突,他們要是為了秦仲謀與之相對,不僅討不到什麼好果子吃不說,甚至會影響到利益最大化。
這和他們這些利益至上的商二代,富二代們最基本的行事準則不符。
在這個年代裡,笑貧不笑娼,做牆頭草其實也並沒有什麼不好,只要能逮著耗子,哪管他是白貓還是黑貓,只要能獲得利益,又哪管是借了誰的勢力。
秦仲謀像是也明白了大勢已去的現實,他掃視了一眼剛剛還對他阿諛奉承的公子哥兒們,冷冷地說道,“今天我與李先生還有話要談,你們就先走吧,等下個月我生日上我們再好好地聚聚。”
得了這樣的藉口,秦仲謀和公子哥兒們都留了臉面,都有臺階下,李昔弘也不至於對他們趕盡殺絕,沒有出言阻攔,任他們離去了。
公子哥們帶著那些個青春靚麗的小姑娘們走了,李昔弘看著空曠的宴會廳,取餐桌上還工工整整地擺著各式各樣的菜品,好好一桌飯,就被這些人給弄毀了,他心裡有些可惜,更多是有些肚子餓。
看著秦仲謀,李昔弘不太想說多少話,腹中無食可沒有力氣再和他扯皮,於是就問道,“你有什麼要和我談的?”
秦仲謀確認那些公子哥們已經離去了,這才開口道,“李先生,之前在陸家大院的事情,是秦某的不對,對此父親已經教訓過我了,說有機會一定要邀請您,去我們家坐客,當面對您表達歉意”
李昔弘抬起眉毛,等著秦仲謀繼續說,而顧夕瑤和林書雅,也都饒有興致的看著他們。
對於她們而言,這條廢墟的戰龍,已經沉寂了太久。
秦仲謀有些忐忑,頓了頓又說道,”今天相逢不如偶遇,擇日不如撞日,李先
生要是有空的話,秦某一定為李先生補做大宴接風洗塵,盡到我們秦家的地主之誼。”
秦仲謀說話時,眼光在他對面的林書雅身上晃悠,像是要把她也算上,又不能說明白了,以免傷了李昔弘的面子。
“你不是要送我去吃牢飯麼,牢裡的宴席我可是吃不下。”李昔弘無聲笑了笑,對著秦仲謀答道。
“李先生說笑了,秦某之前是有眼不識泰山,都只是誤會而已,李先生這樣的人,又怎麼會是殺人凶手?”秦仲謀說得義正言辭,好像他都對之前的看法表示荒唐得很似的。
“潑出去的水也能給收回來,這點兒我真是佩服你秦大少!”李昔弘拱手行禮,陰陽怪氣地恭維道,“要說之前我都還沒想過,誰還能有這樣的本事,今天全是見得了頭一回!”
秦仲謀剛恢復本色的小臉又是一紅,不好意思地說道,“李先生玩笑了,秦某在李先生面前,又算得上什麼大少,叫我仲謀就好。”
李昔弘現在心裡有些慌亂,剛吃了不到一成飽,比面前這兩個還沒吃過午飯的女人還要難受。
本來就飢渴難耐,這秦仲謀還不斷的耽擱時間,李昔弘不由得有些惱火,拍了拍桌子道,“我要只是個普通人,你秦大少又怎麼會如此客氣?你們秦家的鴻門宴,我可赴不起,再者我也不是囂張跋扈,更不是什麼尊貴的人,狐假虎威而已。”
都成這樣了還不算囂張跋扈,秦仲謀的表情看來,恨不得是想要抽了李昔弘一大耳帖子才能洩氣。
李昔弘說著,端起桌上的酒杯,把那上好的紹興女兒紅暴殄天物的當做茶水喝了一大口,潤了潤嗓子又道,“其實你秦大少不必對我如此的枉費心機,我這人啊,就是狗坐轎子不服抬舉。”
李昔弘的話,讓秦仲謀有些出乎預料,他堂堂秦家大少爺,都已經如此地拉下面子來邀請了,哪曾想到這李先生仍舊是不領情,這讓他不知如何回家交代。
原本就已經難以捉摸的形勢,彷彿突然變得越來越棘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