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神展開
百里風還想說什麼,但是之前撞了蘇挽月的人,卻在他們的不遠處停下來回頭看了他倆一眼。
這個眼神,百里風也認出來了,這是要他們跟上的意思。
他心中對這波人還是有警惕,手不由之主放在了腰間的玉笛上,而後就跟著蘇挽月不緊不慢地走了過去。
三人一前兩後,不遠不近地走著,七拐八彎地就進了一條衚衕。
百里風進了這衚衕之後就有些緊張起來,畢竟他在這京中混跡多年,這個地方卻是一次也沒有來過的。但是,蘇挽月看了這個地方,反而放鬆了。
這地方,她曾經是來過的。就在北承風和自己聯手秀恩愛的時候。這裡好幾次都是一日行程的最後一站。
“前面的那位兄臺,您是爺的什麼人?”蘇挽月很清楚,這個地方是完全屬於北承風勢力的。所以根本不需要什麼顧忌。
誠然,若是這個地方已經不屬於北承風了。那就說明,她眼力不濟,北承風能力不濟。既如此,那落個鋃鐺入獄的下場,也不算是很冤。
那人聽到蘇挽月這麼說,頓時停住了腳步,轉身過身來,脣邊笑意一現即隱,“兩位,又是您口中的‘爺’的什麼人呢?”
這人十分警惕。這是蘇挽月的第一個念頭。我該用什麼來證明我自己的身份?這是她的第二個念頭。
蘇挽月沉吟了一下,而後道。“那就請兄臺自己先選一間房子進去吧。我不看你如何進去,若有幸是同一間,咱就不醉不歸。”
說罷,挽月果真帶著百里風往衚衕口去了。
百里風有些狐疑地看著她,她卻只給了他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示意他跟著就是。
北承風的私人地盤,又是堆著很多祕密的地方,就算只是進個門,那也是相當麻煩的事兒。若是對方能進去,就說明對方是自己人。而自己能進去,自然也能證明自己的身份。
這可當真是比暗號都好用的一件東西!
挽月在心中估算了一下時間,就帶著百里風走了出去。衚衕中,果真再也看不見之前那個青衣青年了。
百里風微微皺眉,他本來想說,這麼矮的牆,翻進去就是。可是又擔心壞了蘇挽月的事兒。只能憋住不說,跟在他身邊。
蘇挽月卻不疾不徐地走到了第七家門口,先是以右邊門環叩擊了兩下,而後往旁邊走了兩步,又伏身叩了高高的青石門檻兩下。但聞“吱呀”一聲,門就開了。
蘇挽月抬腳進去,卻沒有看見之前那個人。百里風跟上去,“人呢?”
“快進來,關門!”蘇挽月擔心那人不過是誆騙自己的。當即全身戒備起來,手也按在了腰間長劍上。
但就是這個時候,屋子裡卻忽然響起了掌聲。
原先引他們來此的那人,從屋子裡轉了出來,“公子果真利落,不愧是九爺叮囑過要屬下的人。”
“什麼?北承風要你等我?”蘇挽月一臉的詫異,感情這入獄還能是這傢伙意料之內的事兒。
那人彷彿是看穿了蘇挽月的心思,笑道,“九爺雖然沒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只是說,若哪日我回來,卻無法找到他的話,就來此等找他的人。此人自會有妙計讓我和他相見。”
百里風覺得,這特麼說了就等於沒說。“你說點兒人聽得懂的。”
那人哈哈一笑,“在下說的是人話,是人當然能聽懂。”
百里風被人罵了“不是人”,心中惱極了,可要動手的時候,蘇挽月卻攔著。
他心中不服,還要上前,挽月就瞪他一眼,“別急這一會兒,等事兒辦完了,你還能找著他的話,我幫你一塊兒揍。”
蘇挽月說這話也是半點兒不避人的。
那人聞言,低笑一聲,“果真特別!這位小兄弟,請問怎麼稱呼?或者,可否將臉上的面具摘了,讓在下一睹真容?”
蘇挽月微微皺眉,“雖然你知道這院子怎麼進來,但我也不知道你叫什麼,是北承風什麼人啊。你先說。”
那人見蘇挽月語氣中對北承風半點沒有尊重,似乎是平起平坐的意思,心中篩選了一遍北承風看得上的青年才俊,覺得此人可能是陳進斐。
然而,陳進斐在洛溪的所作所為,他也是有所耳聞的,又將這個想法打消了。
百里風見他沉吟,就不爽道,“說個身份還要這麼半天,一看就是要杜撰。師弟,咱也不用等了,不如現在就揍他。”
蘇挽月當然比百里風沉得住氣,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那人卻笑道。“在下只是在想,在下就算說了名字,兩位也未必就聽過,再則,若在下說了名字,兩位卻不露出真容,又當如何?”
“老子從來一諾千金,你擔心個p啊!”百里風沒好氣道。
那人視線落在蘇挽月身上。蘇姑娘道,“既然都在這個院子裡了,我為什麼來你也清楚,自然不會誆你。”
那人這才道。“在下盧雲飛。行龍閣天字號第五人。”
此人就是原先埋伏在上華,為北承風收集關於上華的所有情報的人。
但是,蘇挽月不知道。
至於百里風,他到是在江湖上聽過行龍閣的名聲。這天字號,他也知道一點。這會兒,面上的那點兒不滿頓時就煙消雲散了,“你你你……你真的是行龍閣的人?”
蘇挽月怪異地看了他一眼,百里風就說,“師妹。行龍閣你聽過吧,最仗義的幫派啊!鋤強扶弱,劫富濟貧,神龍見首不見尾,竟然竟然……”
“竟然叫你遇上了是吧?”蘇挽月翻了個白眼。而後抬手就揭開了自己臉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了原本的容貌來。
“行龍閣……”她沉吟了一下,直接就奔了主題。“你們就是北承風背後的勢力?這的確是不錯。但是我對你們不是特別瞭解,不知道什麼是‘天字號’。也不知道你們聽說北承風入獄的訊息沒?有沒有什麼計劃?”
她連珠炮一般的發問,直接就忽略了百里風誇張的反應。
可是,為毛盧雲飛這麼震驚地看著她?
“怎麼了?我臉上有東西麼?”蘇挽月十分好奇。
百里風拍了拍蘇挽月的肩,“你本來就生的人比花嬌,盧大俠或許是看呆了。”
蘇挽月很想翻這個二缺又一記白眼,但終究還是忍住了。
盧雲飛卻忽然難以置通道,“你……你是挽月姑娘?”
蘇挽月點點頭,“怎麼了?”
盧雲飛卻忽然嘆息了一聲,“早知如此,又何必……有何必……唉!”
“又何必什麼?”蘇挽月最受不了的就是有人慾言又止,她想透過微表情分析知道他到底是想說什麼。可無奈的是,對方這話裡的資訊量似乎有些大,而她又是第一次見此人,完全不知道此人身上發生了什麼。
她除了得到類似:後悔、遺憾、本不該如此,以及無可奈何這些情緒之外,並沒有得出什麼實際的東西。
就算是再大的腦洞,也無法對著一個刻意打扮過的,剛知道名字的陌生人腦補出他過去的經歷。
而事實上,盧雲飛內心的活動是這樣的:早知道九爺認定的王妃是長得這般模樣,楊廣和天字一號、二號又何必去上華,遭那種罪呢?只消他回來認一認就好啊!
那張畫像,根本也就是畫了此女三五分的樣貌。中間更是差了五六分。可就是這五六分,讓他們走了多少彎路。
盧雲飛在心中默默得出了一個結論:這南邊兒的畫師,著實是不如北地的。
盧雲飛果真不再接這個話茬。只是請蘇挽月和百里風進屋,“外邊雖然也設了隔音牆,可終究還是不方便。二位裡邊兒請!”
他輕描淡寫地結束上一個話題,也沒有半點尷尬或者違和,蘇挽月反而不好意思追問了。
而百里風因為似乎對行龍閣十分喜歡,整個人目前已經陷入了腦殘粉的狀態,完全不知道“節操”兩個字到底怎麼寫,更是指望不上。
“挽月姑娘,您是從哪兒聽說九爺被抓的訊息的?”進入屋裡之後,盧雲飛轉身來問道。
蘇挽月愣了一下,難道這訊息是假的?她轉頭去看百里風,因為這個訊息,最開始是他傳遞給自己的。而茶樓楚館中,散播的也是這個訊息。
百里風晃神回到現實中,正色道,“這個訊息我是從九王府外擺攤的大娘那聽來的。她說北承風被皇上的人押走了。而我聽說了之後,也的確去王府摸底過,北承風不在府中。遊不平也不見了。更重要的是,半個時辰後,丞相帶人來將瑤瑤接回去了。”
因為聽說行龍閣竟然是北承風的勢力,百里風直接將自己對北承風的稱呼都改了。
百里風的話雖然沒有什麼邏輯,但他都是挑著重點說的。這一種種的跡象,都表明,北承風他不在府上。
既然不在府上,那麼,那個淳樸的賣菜大娘定然不是誆他。
蘇挽月一陣無語,“這麼說,你其實並沒有證據直接證明北承風被抓?”
盧雲飛也是道,“方才這位兄臺的話,也的確只證明,有人想讓九爺看起來是被皇上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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