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霧之中,余天發出一聲驚呼,血魔劍橫在胸口,硬碰硬的跟雷怒之錘扛在了一起。
下一秒鐘,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起,碎的是哪一個?
自然是血魔劍!血魔劍的確也是一件厲害的寶物,算是上品靈器,可惜跟黑天魔族的聖物雷怒之錘比起來還是太弱了一點!
碎裂聲響起的同時,血魔劍的劍鋒上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紋,余天驚恐萬狀的看向手中的血魔劍,竟然都沒有注意到身後一道紫色的火焰正在無聲無息的撲過來!
等他意識到什麼的時候,卻已經來不及了。骨海冥焱乃是極品煉火,更是所有煉火中最貼近死亡的一個,不等火焰及身,一股可怕的死亡氣息已經牢牢的鎖定住余天,完全不給他任何逃脫的可能性了!
而在他的腳下,地心烈陽這煉火中最為龐大的一個,也噴發了出來!
兩種極品煉火,在焚天印的催動下威力何等強大,怎麼可能讓余天輕而易舉的突破呢。鄧小閒故意示弱,把余天引入了一個不可能逃走的陷阱,此刻全部的威力才真正的釋放出來!
這一刻,烈焰焚天!
遠方的修士們感應到撲面而來的陣陣高溫,不禁勃然色變,許多人下意識的向後退卻,足足又退出幾十步才算是停下來。即便離的如此遙遠,他們體內的靈力依然有一種被燃燒掉的感覺,那樣的恐怖和真實!
郎帥和嬌美女修這一次也站不穩了,雖然不想丟臉,卻也和其他修士一樣不停的後退。
後退的過程之中,他們的臉上還殘留著一絲驚駭,因為在他們目力所及之中,恰好能看到余天被火焰焚身的慘狀!
余天身上的血霧就好像是一鍋被煮沸了的開水洋溢位來的霧氣般,頃刻間就被蒸發殆盡,火苗衝上他的身軀,如同一頭頭凶猛的野獸,瘋狂的撕扯著他的血肉。
“哇啊啊!”余天發出了一聲慘呼,可無論他怎麼掙扎,都衝不出火焰的團團包圍。無可奈何之下,他將手掌往胸口一拍,一口鮮血噴出口來,便有一道光環浮現起來,顫巍巍的閃爍著光芒將他護在當中。
卻是一件護身法寶,勉強幫他暫時抵擋火焰的侵襲。
鄧小閒冷哼一聲,信手一揮,火海變得越發的渾厚,將余天徹底的淹沒在當中!
就在此時,數個一直圍觀的修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猛地化成幾道光束,直衝向火海。卻是余天的幾個黨羽,見勢不妙打算出手相救了!
鄧小閒眼中寒光一閃,冷冷衝著他們喝道:“誰敢靠近,死!”
聲若箭簇,狠狠的刺進幾人的耳中。不過這些人也都是精英院中的佼佼者,怎麼可能被鄧小閒一句話嚇退呢。他們不退反進,兩個去救余天,另外兩個則直撲鄧小閒而來!
鄧小閒眼中掠過一絲狠辣,低聲道:“既然你們想死,我就成全了!”
話音未落,“嗖嗖”兩道弧光祭出,弧月天狼帶著熊熊殺意,直刺兩個撲來的修士!
鋒刃破風,石破天驚,呼嘯吶喊著將兩股殺意凝聚而成,鎖住兩個修士的身軀。
那兩個修士還在半途的身軀不禁微微一顫,都感覺到了可怕的殺機。直到此刻他們才明白,余天到底惹上了一個什麼樣的敵人,如此一個可怕的對手絕對不是他們能搞定的!
“不好!”當他們意識到不敵的時候,便想轉身逃走。
可惜鄧小閒已經給了他們一次機會,既然他們不珍惜,那就不再有機會了!
鋒芒一閃,血光飛濺,兩個修士甚至沒感覺到疼痛,就被弧月天狼掠過。
他們還有些疑惑,看起來如此可怕的殺招,怎麼會一點威脅都沒有。
可是身後卻傳來一陣陣的驚呼,更是讓他們覺得奇怪。為什麼這些人的聲音裡充滿了恐懼,發生了什麼事嗎?
下一秒鐘,他們才意識到不對勁,等低下頭去看的時候才發現,他們的身軀竟然已經分成了兩截,上半身還在向後飛退,下半身卻已經跌落下去!
“完了!”一個念頭閃過,他們的世界便黑暗了下去!
只一瞬間,鄧小閒就斬殺了余天的兩個黨羽,而另外兩個想去營救余天的修士更是倒黴。
他們才剛一踏入火海的邊緣,一股熱浪就席捲而起,地心烈陽早就已經等候在此了,滔天的火海翻卷起來,一口將他們吞入進去!
再吐出來的時候,就只剩下兩篷骨灰了!
遠處觀戰的修士全都傻了,他們都經歷過很多的凶險,現實中的戰鬥更是不知道參加過多少次。可出手如此狠辣的修士,還真是頭一次見!
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要了四條人命!
這可不是什麼普通的修士,而是精英院中的強者啊!余天就不用說了,其他四個修士也都是排名前百名之人啊!
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人,莫非是魔神附體嗎?
眾人的心底生寒,暗暗慶幸沒有招惹鄧小閒。
這一刻,鄧小閒成功的在精英院的修士們當中樹立了自己的強者形象。恐怕除了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薛布衫之外,再也沒有人敢惹他了!
這就是強者的優勢了,低調或許有效,但那只是在平和的環境裡。在弱肉強食的修士世界,低調是沒有用的,只有強者才能讓人敬畏!
此刻在火海中,余天還在掙扎著,他的身旁多出了一個光環,正在拼命的釋放出光芒,抵禦火海的一波波衝擊。可惜的是,光環的光芒正在不住的黯淡下來,眼看持續不了多久了。
余天已經嚇的魂飛魄散,他心中清楚,一旦光環破滅,他的小命也就沒了。
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湧上心頭,余天放聲大叫道:“道友,放我一馬!只要你能饒了我,日後我給你做牛做馬!”
鄧小閒冷笑,根本不予理會。對余天這種人若是憐憫的話,那簡直就是養虎為患,鄧小閒怎麼可能會犯這種錯誤呢!
不去理會余天的哀求,鄧小閒笑道:“你本來是打算殺了我的吧,怎麼現在倒是求饒了?如果你的骨頭硬一點,我或許還會對你有幾分尊敬,現在看來不過是個貪生怕死又喜歡仗勢欺人的垃圾罷了。你這種垃圾何必留在世界上呢!”
隨著鄧小閒的聲音,火海再度翻滾起來,好似浪潮一般的席捲向當中的光環。
光環最後閃爍了一下光芒,轟然粉碎,隨之而來的便是余天的驚呼和慘叫!
遠處的修士們只看到一個身影在火海里滾來滾去,慘叫聲一聲接一聲,一開始還淒厲無比,漸漸的就低沉下去,直到全無聲息。
每個人都臉色蒼白
,他們難以相信一直在精英院叱吒風雲的余天就這麼死了!
火海緩緩的收斂,骨海冥焱和地心烈陽無聲無息的回到鄧小閒的體內。
鄧小閒從容不迫的看向遠處的修士,淡淡的道:“還有哪一位對在下不滿的,儘管來戰,我隨時奉陪!”
無人開口,這種時候誰會去捋鄧小閒的虎鬚啊,那是找死啊!
就連郎帥也張大嘴巴,遲疑了許久才對身旁的嬌美女修道:“慕容清,你不是一直說想找個道侶吧,這小子似乎就不錯啊?”
被稱為慕容清的女修沒有作聲,只是看向鄧小閒的目光中充滿了一絲的期待!
回到試煉場中,鄧小閒毫不遲疑的直接去修煉了。直到幾個小時之後,他才大汗淋漓的從通天塔中走出來。
一出來,鄧小閒就看到南宮健仁站在門口,正在焦急的來回踱著步。
“南宮道友。”鄧小閒對南宮健仁的印象很好。不說別的,光是他敢在余天面前替自己說話,這份情就值得銘記。
南宮健仁一見鄧小閒,眼睛就是一亮,卻不像往日那般立刻衝過來滔滔不絕,反倒是現出了一絲猶豫的神色。
鄧小閒何等聰明,一見便知南宮健仁心中有了隔閡。
往日裡鄧小閒只是一個新人,南宮健仁算是一個帶路人。兩人的修為又相差不多,交往起來不會有任何的壓力。
可如今鄧小閒今非昔比了,擊殺了余天之後,雖然還沒有明確的排名,可在很多人的心目中已經將他和薛布衫並列了。
可以說鄧小閒和南宮健仁之間的差距已經拉大,絕非以往那麼簡單的關係了。
既然知道了南宮健仁的心思,鄧小閒笑了笑走過去,在他的肩膀上一拍道:“怎麼不說話了?”
這一拍,讓南宮健仁感受到了來自鄧小閒的一份沒有變化的態度,不禁面色一喜。他期期艾艾的道:“嘿嘿……我還以為,還以為你不會在乎我這個小人物了。”
“怎麼會。”鄧小閒道,“若非南宮道友,我現在還兩眼一抹黑呢。”
南宮健仁苦笑一聲:“你就別誇獎我了,如果早知道你這麼強勢,我何必跟你說那麼多呢。”
“若是把我當朋友,就不要說那麼多了。”鄧小閒道。
南宮健仁一愣,便狠狠點頭道:“你當我是朋友,我便替你兩肋插刀!”
“哈哈,這就對了。”鄧小閒感觸的笑起來。
修士世界裡的關係很微妙,每個人都在爭先恐後的提升著修為,因為修為就意味著一切。
在這個世界裡,友情愛情之類的東西都顯得十分滑稽,甚至可以用法寶或者晶石來衡量。
這樣的日子,實在不是鄧小閒希望過的。他更希望能有三兩知己,能有一大群紅顏,在修煉的路上才不會寂寞。
南宮健仁雖然修為平平,膽色也不怎麼過人,卻是一個熱心腸的人。能結交這樣一個朋友,鄧小閒也很開心。
抹去了心中的隔閡,南宮健仁又變得如往日一般的善談了。他羅嗦的給鄧小閒講了一通試煉場中的反應,那眉飛色舞的樣子倒像是出風頭的是他而不是鄧小閒一般。
說了半天,南宮健仁忽然神色變得十分詭祕道:“你知道我為什麼在這裡等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