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 身不由己
此時外面呼嘯著凜冽的北風，雪越來越大了，寒氣直逼人而來！
他放我下來，解開我的穴位，問道：“姑娘，你可安好？”
我知道自己並未完全恢復，這幾天又受了寒氣，體力大不如前，但仍不願服軟，大聲說道：“我沒事！”
他微微一笑，到也算得上相貌堂堂，氣質脫俗，真有幾分威臨天下的王者之氣！
“你就是周國的宇文邕？”
他看我一眼，並沒有立即回答我，片刻後，問我道：“姑娘，你是齊國來的？”
“是，我便是齊國來的。”我心裡想這裡是齊國邊境，他應該猜到，所以回答他時並沒有太多顧慮。
“姑娘可是朝中之人？”
聽他這樣一問，我立刻緊張起來，避開他的目光說道：“公子，你未免問得太多了吧？”
“姑娘，別誤會，只是在下急於弄清一件事情？言語上可能有所冒犯。”
“什麼事？”我也好奇起來。
“不知道姑娘有沒有聽說過閻姫夫人？”
“閻姫夫人，她是誰？難道是你說的畫像中人？”
“不！”他轉過身去說道：“宇文邕表面上是一國之君，私底下卻是被人牽制。牽制他之人，就是晉國公宇文護，他早年隨周國太祖宇文泰攻打過北齊，畫像中的人是他在北齊偶遇的歌妓！”
我聽得是糊里糊塗，急忙問道他：“那你說的閻嫗夫人和這些有什麼關係？”
“這位閻嫗夫人，是宇文護的親孃，早年被齊國俘虜，不知道姑娘可有聽說此事？”
我在朝廷任職多年，從未聽說過此人，如果真如他所說，那他這次去齊國是為了救人？可是跟這畫中之人又有什麼關係？
“公子，奴家愚笨，實在是聽不明白？”
他突然笑了起來：“這二人之間原本是沒有關聯的，可是她們偏偏和一人有關係，此人就是宇文護”
“難道公子是想幫宇文護救出親孃，順便找到畫中之人，只因這二人可以救公子的性命？”
“姑娘還真是聰明，想必姑娘已經知道在下是誰了？”
“你就是大周國皇帝宇文邕！”
他點點頭說道：“宇文護手握兵權，凡是軍隊的徵調，沒有他的手令都是無法行動的。他權傾朝野，逼著朕寫退位詔書，朕忍無可忍，便想出訪齊國尋回他的母親，好以此要挾於他！”
宇文邕停了下來，看看我繼續說道：“你的相貌，與宇文護每日必看畫像中的女子有幾分相似，如果救不出閻嫗夫人，她也可以助我奪回兵權！”
“可是人海茫茫，公子要去哪裡找？”
“不用找了，你就可以！”
“什麼？”我沒想到他俘虜我來，是要我做說客，立刻回絕道：“公子，奴家只是平凡女子，實在沒有如此大的本事，擔不起公子的巨集圖偉業。”
“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更何況你的相貌如此神似畫中之人，只要你助我奪回兵權，殺了宇文護，你要什麼，朕都可以答應你！”
我本是齊國的防禦衛，如今又是高長恭的妾侍，這件事是萬萬不可答應他！我冷靜下來，心裡想著怎麼脫身，一回頭，卻見雲斯走了過來。
我們太專注談話，竟然沒有發現他的存在，想必他也聽了不少去，雲斯此時看了看我，對宇文邕說道：“此事我可以替她答應下來，不過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宇文邕問道他
“事成之後，周國必須出兵滅了北齊，助我復國。”
宇文邕若有所思，最後點了點頭說道：“只要讓宇文護交出兵權，朕不再受他牽絆，滅北齊又有何難？”
“好，君子協定，一言九鼎，在下先謝過皇上了！”
他們自顧自得說著，完全沒有考慮到我的存在。
“雲斯，我絕不會答應！”我眼神堅定，無所畏懼的看著他，只是要他明白，他再也不能為我做任何決定，任何的！
“此事由不得你，還記得那塊七彩手鐲嗎？”他說著從長袍裡拿了出來。
“這個才是當年你摔壞的，我已經找了最好的工匠襄好了它，它能帶你來，必然會你回去，只有你乖乖聽話，我就把它還給你，讓你了結心願！”
“我若不想回去？你能拿我如何？”我依然不肯聽命於他。
“哈哈哈！”他突然笑了起來：“我原本以為你是個聰明的女人，竟想不到也是如此愚昧，北齊昏君當道，滅它早已是人心所向，你若答應，我保證拿下北齊後，絕不會傷及長公主的性命，你看如何？”
又是一句你看如何？我的命運為什麼就要掌握在他的手裡，為什麼每次我都不能把自己從這可怕的漩渦裡解救出來？
北齊真的要敗給他們嗎？敗給周國？真會如此嗎？難道一切都是上天安排的？天命難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