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把他抓回來!”
眼看著沈俊鴻逃之夭夭,自己又被慕銘秋拖著,追不上了,龍鈺扯著嗓子對著門外大叫。
管家趕緊跑過來,不解問道:“王爺,抓誰?”
“沈、俊、鴻!”龍鈺咬牙切齒的道。
“是!”管家忙道,領著一夥人追出去。沒過多久,他又灰溜溜的走回來了,站在門外,耷拉著腦袋小聲道,“王爺,人已經跑了,奴才沒抓到。”
“廢物!都是一群廢物!”龍鈺怒焰沖天,拳頭在身側捏的咯咯直響。
管家嚇得瑟縮一下,低頭不敢言語。
一回頭,看著早已鬆開手的慕銘秋,兩簇憤怒的火苗在眼底燃起,龍鈺低喝一聲:“你!”
“王爺……”慕銘秋抬頭看著他,小心的叫了一聲。
“你給本王進來!”胸膛大幅度的上下起伏著,龍鈺突然一把抓上她的手腕,拖著她便往後院走。
“父王!你要帶娘去哪裡呀?”小女娃見狀大叫,跟在他們身後追出去好幾步,卻趕不上龍鈺的大步流星。
兩個人以最快的速度回到房內。推開門,將她扯進來,直接便按在門框上,龍鈺雙眼大瞪,氣勢洶洶的逼問:“你說,你是不是還在對他念念不忘?”
“妾身沒有!”慕銘秋連忙搖頭,大聲道。
“沒有?”龍鈺冷笑,不信,“沒有的話,你為什麼這麼護著他?”
“妾身沒有護著他!”慕銘秋連連搖頭,大叫著道。
龍鈺笑得更冷了。“你剛才那樣,還不是護著他?”
“妾身真的沒有。”慕銘秋搖頭低叫,“王爺,妾身不是護著他,妾身是為了您著想啊!”
“你胡說!”龍鈺怒喝,“你方才的所作所為,本王都看在眼裡,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所以,她現在的話,他選擇一句都不相信。
砰砰砰!
門上突然傳來一陣大力的敲打聲,小女娃焦急的大喊就在他們身後:“父王!娘!你們在裡邊幹什麼?你們把門開啟,清兒要進去啊!父王,你別打娘,別打啊!你打了娘,清兒會哭的!”
“小郡主,沒事,王爺有事和王妃談呢!我們先走開吧!一會回來,他們就沒事了。”柔柔的音調隨即響起,有人在柔聲勸慰著小女娃,是小蘭。
“真的嗎?”小女娃的聲音裡帶著幾許可以察覺到微顫,還有幾分的不敢相信,“可是父王剛才的臉色好難看!還有娘,她的臉好白,清兒怕……”
“沒事的。王爺他那麼疼你們,怎麼捨得打你們?他生氣歸生氣,可是肯定不會對王妃動手的。走吧走吧!別打擾他們說話了。”又一個柔柔的女音響起,這次是紫煙。
“可是,父王,娘……”
“小郡主,沒事的,我們走吧!一會再回來看他們。”
在兩個人的合力勸說下,小女娃依依不捨的被她們帶走,門外又是一片清淨。
龍鈺沉默了,臉上的戾氣因為小女娃的話而消減不少。
咬咬脣,慕銘秋又抬起頭,輕聲道:“王爺,請您相信妾身,妾身句句說得都是實話。您想,您和沈大人同朝為官,他並未犯什麼大錯,你卻又對他拳打腳踢。若是妾身不阻止,您肯定又要讓他被人抬著出去,到時候,事情傳了出去,您叫別人怎麼說您啊?”
“該怎麼說怎麼說!本王還怕了那些閒言碎語不成?”眼中盛滿了冷意,龍鈺毫不在乎的道。
慕銘秋無奈低笑,輕輕搖頭:“王爺,妾身知道您是不在乎這些。可是,您有沒有為妾身和清兒考慮過?”
“什麼意思?”龍鈺不解,低頭看著她。
慕銘秋苦笑,低聲道:“王爺,您該知道的。五年前,妾身懷孕,生女,事情一度在京城鬧得沸沸揚揚。時至今日,妾身還為許多人所不齒。好不容易,時光流逝,事情過去了,妾身和清兒才得以過幾天平靜的日子。現在,您若是和他大打一場,事情肯定會鬧大,到時候,妾身和沈公子過去的事必定會被人翻出來,您說別人會如何說妾身和清兒?叫他們說妾身不守婦道,都嫁人了還三心二意?妾身是無所謂了,可是清兒呢?她年紀還小,妾身不想讓她被流言蜚語傷害到啊!那些年,妾身一個人已經受夠了,妾身不想讓她再受那份罪了!”
說到最後,聲淚俱下,好不淒涼。
龍鈺的心裡一顫,眼中的冷意逝去。
“這個……是本王沒有考慮周全。”看著她滿面的淚痕,他的音調也降低了不少。
雙手捂上臉,慕銘秋埋頭低泣,抽噎著道:“王爺,請您相信妾身,妾身和沈公子之間真的沒什麼了。六年前,妾身已經和他斷絕一切關係,若不是他今天主動找上門來,妾身都快要忘了他這個人的存在了。而且,您也聽到清兒說的話了,她喜歡您,不喜歡他,她更希望您是她的父親。”頓一頓,小小聲的道,“其實,妾身也是這麼想的。”
“真的?”心中一喜,尤其是她最後的那句話,更是讓他的心為之一動,龍鈺雙手抓上她的肩,急忙問道。
“嗯。”慕銘秋輕輕點頭,小聲道,“妾身帶著清兒嫁入王府這些時日,王爺對我們的好,我們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我們也不是不知道分辨好壞的人。像王爺這樣一心一意待我們的人,這世上能有幾個?妾身有幸遇上了,自然感恩戴德,也是一顆心都撲在王爺身上,哪還會對別人動了心思?”
這可真是……每一句話都說到他的心坎裡去了。
嚴重受創的內心受到她的言語撫慰,快速康復起來。滿溢胸腔的怒意也隨之煙消雲散。扶著她的肩,龍鈺低下頭,真心誠意的向她道歉:“愛妃,對不起,本王錯了,是本王錯怪你了,你別哭了。”
“沒事。只要王爺別生妾身的氣,妾身就滿足了。”慕銘秋趕緊抬起頭,隨手將臉上的淚花抹去,輕聲道。
“本王不生氣了。”龍鈺臉上搖頭,輕聲道,“你說得對,方才是本王太魯莽了,只顧著發脾氣自己痛快,沒有為你們考慮。”
慕銘秋也忙搖頭,低聲道:“王爺消氣了就好了。您是習慣性如此,妾身可以理解的。”
“愛妃……”
心中因為她如此寬容的態度又是一動,龍鈺右手移到她的下巴,輕輕抬起她的臉,見她臉上淚痕密佈,一雙眼兒還泛著盈盈的水光,因而更顯得黑白分明,晶瑩剔透。梨花帶雨的模樣,誘人心憐。
鬼使神差的,他不由自主的便俯下身,薄脣輕輕印上她的脣。
這一吻,非常短暫,僅僅是雙脣輕輕碰觸了一下而已。可是,慕銘秋的心裡卻感受到了強力的震撼。
一手捂著被他碰過的脣,她瞪大眼看著他,低聲叫道:“王爺?”
龍鈺沒有理她。吻完之後,他一手揉著下巴,雙眼看著慕銘秋,喃喃道:“為什麼?怎麼感覺怪怪的?”
“嗯?”慕銘秋的眼睛又瞪大了點。
不會,他是覺得女人的味道不對,發現自己其實是不喜歡女人的吧?
“總覺得,似乎少了點什麼。”劍眉微皺,龍鈺自言自語。而後,便將慕銘秋掩在脣上的五指扒到一邊,又低下頭,碰一碰她的脣。
“還是不對!”雙脣分開之後,他的眉頭皺得緊了些,臉色不大好看,“為什麼呢?總是覺得少了點什麼?總是覺得需要再深入一點?怎麼深入?”
便又低下頭,薄脣狠狠撞上慕銘秋的脣。
“唔!”
脣與脣廝磨,弄得她好疼,慕銘秋忍不住低撥出聲。
“不對不對!又不對!”好不容易放開她的脣,龍鈺雙手抱頭,快抓狂了。
慕銘秋覺得,她似乎明白他的意思了。
“王爺,是這樣嗎?”
抬起頭,她輕輕說了一句,便抬起雙手,環上他的脖子,踮起腳尖送上紅脣。
二人的脣輕輕相觸,她便檀口微張,伸出舌去,鑽進他的嘴裡,輕輕挑開他的齒,糾纏上他的舌。
對!就是這個感覺!這就是他要的!
心中大喜,突來的舒服的感覺讓他心中的氣憤悉數退去。雙手牢牢抱上她的腰,龍鈺將她壓在門板上,薄脣在她的脣上摩挲著,自己的舌頭也開始追逐糾纏她的,漸漸反被動為主動。
動作雖然生澀,但學得還算有模有樣。
覺察到他的行動,慕銘秋便緩緩慢下步調,雙手也緊緊摟著他的脖子,只讓自己隨他起舞。
一吻完畢,兩個人都氣喘吁吁。
“果然,這就對了。”兩人緊緊粘連在一起的脣分開,龍鈺輕輕吐出一口氣,滿足的低聲道。
低下頭,看見慕銘秋神色迷離,一臉暈紅,雙腿幾乎都站不穩,只能依靠在他的身上,一股更為巨大的滿足感從心底發出,向全身各處發散而去。
但是!
很快,突然想起這件事竟然是由她來開頭的!
臉上的笑意霎時消失得無影無蹤,一種酸酸的感覺溢滿心間。
一把便又將她推回到門板上,龍鈺沉聲低喝:“說!你這招從哪裡學來的?是不是跟姓沈的做過?”
“沒有!”剛才還沉浸在他不算太溫柔的柔情裡,沒想到下一刻便天翻地覆,慕銘秋立馬清醒過來,搖頭大叫。
“那你為什麼這麼熟練?”龍鈺逼問,懷疑的心思又起。
“這個……”慕銘秋欲哭無淚,不知道從何說起。
大哥,不是我熟練,而是你根本就是一隻經驗值為零的菜鳥好不好?我也就比你多懂點理論知識,然後理論加上自己的摸索實踐,就這樣了。
看她不說話,便認為她是默認了,龍鈺心中怒火又起,低聲肯定的道:“你看,本王說得沒錯,你肯定就是和姓沈的做過!”
“妾身真沒有……唔!”
辯駁的話語還沒說完,龍鈺的臉突然又俯下來,對準她的脣就是狠狠一壓。舌頭熟門熟路的探入她的口中,蠻橫的翻攪著她的舌。
“唔……”慕銘秋雙手無力推拒著他的胸膛,卻怎麼也推不開。
這傢伙一點都不憐香惜玉,這一吻完全就是發洩,自己的脣被他磨得陣陣抽疼,想要叫,卻也叫不出。
掙扎一會,眼看毫無作用,慕銘秋便垂下手,隨便他去了。
好不容易,等到這番懲罰完畢,龍鈺放開她,慕銘秋的眼角溼溼的,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看著他,輕輕搖頭,低聲道:“王爺,妾身真沒有。”
“那你說,你為什麼這麼熟練?”龍鈺沉聲質問,心裡的怒火還是沒有發洩完全。
“因為……”慕銘秋低頭,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不滿意她的吞吞吐吐,龍鈺低喝一聲:“你快說!”
慕銘秋被嚇得一跳,忙道:“因為,前幾天大姐叫妾身進宮去,給了妾身幾本春圖,叫妾身回來好好學習。這就是妾身從春圖上學來的。”
“真的?”龍鈺狐疑的看著她。看樣子,還是不怎麼願意相信。
“真的!”慕銘秋忙不迭點頭,大聲道。
一隻大掌伸到他的眼前:“春圖呢?拿來本王看看!”
“呃……”慕銘秋遲疑了,臉頰上飛上兩抹紅暈。
龍鈺沒有心情欣賞這幅美景,他的想法又因為她的遲疑產生了懷疑。“難道說,沒有春圖?你是騙本王的?”
“沒有的事!”慕銘秋忙道。拳頭握緊,狠狠心,她轉身將桌上的書本拿過來,交到他手中,“王爺,書在這裡,請您過目。”
接過書,又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龍鈺才低下頭,翻開書,一頁一頁的看過去。
漸漸的,他臉上的怒氣消失了。
“嗯”,甚至,他還點點頭,低聲喃喃道,“果然,旁邊還有批註,解說得很詳細,和你剛才做得一模一樣。”
呼!
總算舒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鬆開,慕銘秋差點不支倒地。
“哈,抱虎歸山?”突然,只聽一聲哈笑從龍鈺嘴裡發出,接下來的一個成語,叫慕銘秋的身體一僵。
龍鈺沒有注意,他的全副心神都投注在這本書上了。盯著書上的畫面仔細研究了好一會,他搖搖頭,低聲嘆道:“哇,這麼高難度的動作,除非身體夠柔韌,否則怎麼做得出來啊!”
說完了,心裡隱隱覺得有些怪怪的。龍鈺一抬頭,看到近在眼前的慕銘秋,發現她的臉頰緋紅,眼睫低垂,一副害羞小女兒的模樣,便問:“愛妃,你怎麼了?你的臉怎麼紅成這樣了?”
“妾身……”慕銘秋的聲音低低的,幾乎說不出來。
龍鈺看看她,再看看書,然後合上書本,看看封面。然後,他輕輕的笑了。“愛妃,別告訴本王,今天下午本王回來的時候,你就在看這本書?”
“是。”慕銘秋小小聲的道。
“你這幾天,都是在看這本書?”龍鈺又問。
慕銘秋咬著牙點點頭:“是。”
“哈哈哈!”龍鈺大笑,心情突然大好,“難怪你看得這麼入迷,都不知今夕何夕,果然寫得不錯!是一本好書!”
“呃……”沒想到這傢伙突然會蹦出這麼幾句話,慕銘秋瞠目結舌,完全不知道怎麼應對。
和她說完了,龍鈺低頭,繼續翻看。看著看著,他的目光猛地一頓,翻書的那隻手停在原處。“咦?這個,好像很好玩的樣子。”仔細觀察了許久,他自己得出結論。
然後,從書裡抬起頭,看著慕銘秋。
他過於專注的眼神看得慕銘秋的小心肝一陣亂蹦,忍不住身體又往門板上貼了貼,小聲問:“王爺,您想幹什麼?”
“愛妃,不如,這個動作我們試試吧!”龍鈺笑道,將展開的那頁給她看。
慕銘秋一眼便看到了四個龍飛鳳舞的大字……玉帶纏腰。畫面中,一男一女相擁而立,衣帶飄飄,如騰雲駕霧,意境的確悠遠。
可是,看是一回事。做,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慕銘秋嘴角扯扯,傻傻一笑,小心翼翼的道:“王爺,不要了吧!天還沒黑呢!”
“本王看著好玩,突然很想試試。”龍鈺道,不和她扯其他的。
慕銘秋的嘴角抽了抽,低聲道:“王爺,要試,也等天黑吧!”
“可是,本王現在就想。”龍鈺看著她,很是堅持。
“可是……”慕銘秋看看窗外,太陽還在地平線上掙扎。
先別說她現在的時間問題了,就她自己來說,她的心裡也還沒準備好。
“猶猶豫豫的做什麼?來吧!”主意已定,不再和她多說,龍鈺長臂一伸,拉上她,便將她往房內一帶,送上床去。
“呀!”慕銘秋低叫,身體在柔軟的床褥上彈跳幾下。還未來得及反應,一個黑影便欺上身來,龍鈺隨後來道,俯下身在她身上就是一陣亂親。
然後……他的動作頓住了。
連忙起身,將手裡的書拿起來,翻得嘩嘩響。“接下來,是怎麼做來著?”
噗!
明明心裡應該很緊張很不自在的。可是,見到他這樣,慕銘秋一點都緊張不起來,甚至毫不客氣的給他笑了出來。
盯著書上的內容研究了半天,龍鈺看得腦子裡暈暈乎乎的。轉頭看看慕銘秋,他的眼睛一亮!忙道:“對了,愛妃,這本書你研究得透徹,就由你先來吧!”
“啊?”慕銘秋張大嘴,“我……”
“來吧!”龍鈺道,將書扔到一邊,自己躺下去,還不忘催促道,“快點。”
慕銘秋咬咬牙。“好吧!”
反正,遲早會有這麼一天的。以後,他若是不主動找她,她肯定也會想方設法的來引誘他的。剛好,今天是一次絕佳的機會,自己一定要好好把握。
耳邊,慕銘春那天的囑咐也悄然響起:“一定要儘快全壘打啊!”
深吸口氣,她轉身,放下床頭的帳子,脫下兩人的鞋。
然後,緩緩爬到龍鈺身側,輕手輕腳的解開他的衣帶,一顆一顆解下他衣襟上的盤扣。一邊給他脫著衣服,慕銘秋的紅脣一邊在他臉上輕輕吻著。從額頭,到眉心,再到他的眼睛,鼻子,臉頰,下巴。
這樣舒服是舒服啦,可是,心裡還是覺得有幾分怪異,龍鈺便拉住慕銘秋還在為他解著口子的一隻手,不解問道:“愛妃,書上有說要這麼做嗎?”
“有啊!”慕銘秋點頭道。
“可是,本王看那一頁上,似乎沒有這麼說。”龍鈺搖頭,小聲道。
慕銘秋淡笑:“王爺,這是前邊必須要做的。您想做的,方才所看到的,都是後邊的步驟了。”
“是嗎?”龍鈺看著她,眉心微微聚攏,低聲道,“怎麼這麼麻煩?”
心裡小小一陣慌亂,慕銘秋看著他,輕聲問:“難道王爺想蓋空中樓閣?”
“算了。”龍鈺搖頭,放開手,輕聲道,“你繼續吧!”
“是,多謝王爺。”慌亂的心平靜下來,慕銘秋低下頭,看到盤扣已然全部解開,便輕輕給他退去外衣。
紅脣,自然從下巴處繼續,緩緩吻下來,順著他的頸項來到他的胸前,在他敞開的胸口留下一列濡溼的痕跡。
她柔軟的脣緊貼著他的肌膚,在他的身上緩緩遊走,暖暖的呼吸噴在他的身上,麻麻的,癢癢的,好像幾百只螞蟻在爬。還有那雙素手,輕輕在他身上撫過,柔軟的觸感從感官傳到內心,龍鈺呼吸漸漸急促起來,渾身緊繃得像一塊石頭。尤其,當她纖柔的食指似是無意的在他胸口上輕輕拂過,他便再也忍不住,發出一聲輕喘,身體狠狠得顫抖一下。
“王爺,您怎麼了?不舒服嗎?”感受到他的顫抖,慕銘秋停下手中的動作,抬眼看著他。
明明是覺得身體怪怪的。可是,她停下來了,他卻覺得更怪了。體內空虛得緊,似乎想要什麼來填滿。
咬咬牙,龍鈺低聲道:“沒事,你繼續。”
“好。”慕銘秋便道,雙手帶著雙脣漸漸滑到他腰際。
雙手扶上他勁瘦的腰,慢慢往下走著,只要一想起下邊將要發生的事情,慕銘秋的手指開始微微發顫。
徐徐的,她兩指拈上他汗巾的衣角,輕輕一扯,便將汗巾抽了下來。
心裡緊張得不行,顫得更厲害的手放到他的褻褲處,正欲往下拉,龍鈺的手忽然又捉上她的手,低喝一聲:“慢著!”
經他一喝,慕銘秋居然覺得不那麼緊張了。便坐起身,看著他,輕聲問:“王爺,怎麼了?”
龍鈺坐起身,雙眼看著她一身的整齊,不滿的道:“你怎麼只顧著脫本王的衣服?你自己的呢?”
呃……
他怎麼連這個也要爭啊!
“是,妾身這就脫。”心裡想笑,慕銘秋忙點頭,乖巧的道。
便起身,先是拔下頭上的累贅,任一頭青絲滑落。有幾根調皮的髮絲趁她不注意,飛舞到龍鈺那邊,在他身上輕觸幾下,點燃幾朵小小的火苗。
將頭上的飾物放在床頭,慕銘秋回頭,對他羞澀一笑,便低下頭,慢慢解開自己身上的衣物,一件一件脫下,直到露出只穿著繡著戲水鴛鴦肚兜的嬌美身軀。
只剩下最貼身的一件,卻也要當著他的面脫去。看看龍鈺,這傢伙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她,完全沒有迴避一下的意思,慕銘秋的臉頰燒紅,只能半側過身,將手伸到頸後。
可是,就是這個動作,勾起了龍鈺沉積在心底的某個噩夢般的回憶。
他記得,那個人,那天晚上,她也是這樣,側對著他,解下身上的衣物,然後……然後……
身體抑制不住的大幅度顫抖起來,連大床都在跟著他一起抖。
慕銘秋感覺到了,身體一怔,忙放下手,看著縮成一團的龍鈺,低聲道:“王爺,您怎麼了?王爺!”
“你別碰本王!”龍鈺驚恐大叫,大力推開她。
還好床鋪柔軟,慕銘秋後仰倒下,也沒有受到任何傷害。趕緊爬起來,抱上還在不住顫抖的龍鈺的腰,急忙問道:“王爺,您這是怎麼了?”
龍鈺大力推搡這她,聲音緊繃,大聲道:“你、你……不做了!你放開,本王要起來!”
“王爺!”
在自己的雙手被強行推開的那一瞬,慕銘秋大叫一聲,兩行清淚從眼角滑下,低落在身下的被褥中。
好不容易甩開了她,本來是要趕緊下床逃跑的。可是,聽到她那聲哀怨的低叫,已經爬到床邊的龍鈺心口倏地一緊,頓了頓。
一回頭,見到慕銘秋臉上一滴接著一滴落下的淚珠,他的心裡又是一陣揪疼。纏繞在腦海中的夢魘,於無形間被她的清淚沖刷走了大半。
身體停止了顫抖,龍鈺看著她,呆呆問道:“愛妃,你怎麼又哭了?”
忙將床內的錦被拉過來,將自己的身體裹緊,慕銘秋抬頭看著她,眼淚不停的往下落,低聲哭叫道:“王爺,在您的眼中,妾身有那麼不堪嗎?您就這麼討厭妾身嗎?除了在梅城您被下藥的那次,成婚好幾個月了,您一直不曾碰過妾身,您是不是嫌棄妾身是殘花敗柳之身?您若是真嫌棄,那您為什麼還要娶妾身進門?您是故意想耍妾身嗎?”
她的眼淚已經夠讓他心亂的了,再加上她的幾聲哭訴,龍鈺的腦子都亂了。忙不迭搖頭,輕聲道:“本王不是……”
慕銘秋不聽,徑自道:“若是王爺嫌棄妾身,那好,妾身這就去找紅兒妹妹她們來,讓她們來伺候王爺。”
便拖著錦被,要下床去。
“愛妃,不要!”龍鈺一聽,心中恐慌,忙低叫道。
“王爺不要紅兒妹妹他們是嗎?”回頭對他慘淡一笑,慕銘秋點點頭,“那好,妾身就去母后那裡,請她再選幾個才貌雙全、賢良淑德的大家閨秀,給王爺為側室,讓她們來好好伺候王爺吧!”
“別啊!”這個選擇更讓他心裡發涼。龍鈺低叫著,抓住慕銘秋的一角錦被,低聲道,“愛妃,別去!”
“妾身不去,難道留在這裡給王爺嫌棄嗎?”慕銘秋道,拽著被子繼續往床沿爬。
“愛妃,本王真的沒有嫌棄你的意思啊!”龍鈺急了,低聲叫著。伸手便想將她拉過來。
至於那個夢魘……見鬼去吧!他可沒心思管那麼多了。
“有沒有,王爺您自己心裡清楚。”身體往旁一閃,奪過他的手,慕銘秋冷冷道,“既然王爺討厭妾身,妾身也不是不識趣的人。王爺您就不必走了,這裡是您的房間,要走,妾身走。”
“愛妃,你別走!你聽本王說啊!”看她是打定主意要走,龍鈺心裡也急得不行。不知為何,他就是不想她走,便趕緊一拉手中的一角錦被。
“呀!”
慕銘秋低叫,被他的大力往回一帶,身體就勢一滾,身上的錦被扯掉了。
“愛妃!”聽到他的叫聲,龍鈺心裡擔憂,便忙過來,攬上她的肩,輕聲問,“你怎麼樣了?”
“妾身怎麼樣,似乎和王爺沒有關係。王爺還是快放手,讓妾身離開吧!”慕銘秋道,還在奮力推拒他。
龍鈺真是被她氣死了。她為什麼就堅持要離開他的身邊?
“不放不放,本王就是不放!”氣憤低叫,他不僅不放,還一把將她推倒在床,這樣壓上去,使得她動彈不得。
慕銘秋掙扎,低叫:“王爺,你快放開我!”
“本王說了,不放!”龍鈺堅持道,雙手將她不聽話的手按在身側。
身體廝磨,鼻端嗅著她身上清新好聞的香味,原本就還未完全消散的麻癢感覺再次在身上席捲而來。在她的大力掙扎中,在兩人身體緊密相貼處,一簇一簇的火苗不自覺的被摩擦起來,漸漸燃遍全身。
開始覺得渾身燥熱,身體的某一處也不受控制的挺立起來。龍鈺低頭,看著身下的慕銘秋,張張嘴,口乾舌燥的道:“愛妃,本王,似乎有點感覺了。”
“好,妾身這就去叫紅兒妹妹她們過來。”
慕銘秋道,又要推開他。
龍鈺心裡一驚,忙抱緊了她,大叫一聲:“別去!本王只要你!”
“王爺不是不和妾身行房的嗎?”慕銘秋冷聲道,顯然是餘怒未消。
“這個……”
龍鈺說不出話,便心一橫,乾脆伏下頭去,狠狠封住她的紅脣。
回憶著方才的樣子,他輾轉**她的脣,細細品嚐著她身上香甜的味道。脣舌相連,不斷的攪弄,卻還覺得不夠。越吻著她,他便越興奮,全身的力量都不覺集中在口中,大力吸取著那紅脣中甜蜜的**。如同沙漠中渴水的旅人尋到一處綠洲般,罄盡全力,只為解那**多年的苦痛心靈。
“唔!”
這一吻,不知費去多長時間。龍鈺只知道,等他吻夠了放開她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腹中的空氣幾乎已被擠壓乾淨,自己差點憋氣憋到昏死過去。忙深吸幾口氣,看看躺在**的慕銘秋,她也是一臉酡紅,原本半睜的眼睛早已迷茫地微閉,被她恣意疼愛過的柔嫩紅脣中逸出絲絲嬌yin。
“王爺,按照書上說的,現在就可以進行後半部分了。”慕銘秋看著他,對他柔柔笑著,輕聲道。
“是嗎?”心中一喜,龍鈺忙道。
過了不知多久,緊貼在她胸口的那顆頭顱抬了起來,龍鈺看著一臉緋紅的慕銘秋,微微喘息著問道:“愛妃,你,還好吧?”
“妾身很好。”對他釋出一個笑,慕銘秋輕聲問,“王爺,您呢?”
“本王也很好,很舒服。”龍鈺道,也對她笑了。
兩個人相對而笑,心裡都覺得舒暢不已。
只是,笑著笑著,龍鈺臉上的笑忽然便僵掉了。
“天哪!”而後,便見他臉色一變,低叫一聲。
慕銘秋嚇了一跳,忙問:“王爺,怎麼了?”
“本王太著急了,一進去就只顧著動作,都忘了書上說的那個動作該是怎麼做的了!”睜大眼看著她,龍鈺懊惱不已的道。
“啊?”慕銘秋張大嘴,傻了。
她,也給忘了。
“那麼,愛妃,我們再來一次!這次一定要把玉帶纏腰給做了!”龍鈺看著她,一臉堅決,定定道。
“啊?”慕銘秋還是這一聲低叫,無言以對。
看著龍鈺這麼一臉的亢奮,她禁不住打了個冷戰,一種不好的預感在心頭緩緩浮起:今天晚上,應該,不好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