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姑姑”藝娘叫住了欲轉身離去的她。“我……我想和你好好的聊一聊。”
她們回到了房中,而藝娘是真的很糾結,那眉心皺起來的疙瘩,真是撫也撫不平的。
“有什麼讓你這麼為難的?”夏姑姑問道。
“愛情……和我現在所擁有的一切,哪一個更重要一些呢?”她索性以此開始。
“這二者有衝突了嗎?”夏姑姑的反應很快。
“皇上對我說,他願意給我和張煊一次機會,讓我換成大臣之女的身份,入宮參選太子的側妃……從而,揪出那些與有不軌之心的朝臣合作之人,以免他們以後妄想通過後宮,控制前朝,也算是提前為太子清君側了……這對於我來說,的確是個好機會,可前提是,我要放棄現在所擁有的一切,包括藝樓,包括那些藝女……甚至於,小雪,或者是你……其他的倒也沒什麼,藝樓沒了就沒了,而藝女們也不用我擔心,但我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你了……”藝娘看著夏姑姑。“你是知道的,你對於我來說……很重要。”
“有張煊重要嗎?”她反問著。“有你未來的皇后之位重要嗎?”
“正因為同樣重要,所以才叫選擇。”
夏姑姑點了點頭。“我明白了……那你最後的選擇是?”
“我不知道”藝娘說道。“是真的不知道,這個選擇對於我來說真的是太痛苦了。”
“你真的想好了嗎?後宮,絕不太平的,而且這很有可能是皇上定下的一計,清了君側,也除了你,一箭雙鵰……這太危險了,宮中不比藝樓,起碼還有人照應你,幫著你,如果你隻身進了宮,那就真的只能靠你自己了,我的意思不是你不夠聰明,而是你一個人又如何能應付得來那麼多的女人呢?就算是一個一個的鬥,如此的輪番上陣,也足以讓你耗盡心力的……其實像現在這個樣子不是很好嗎?你仍是天下第一的藝娘,那些手持金牌的第一仍為你效命,愛慕你的人數不勝數,以後你大可以在挑
一個你自己喜歡的結成連理,何必非要兵行險招呢?”
“……”
“這件事情張煊知道嗎?”
藝娘搖了搖頭。
“如果連他也同意的話,那他就不是真心愛你的……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這話不是你說的嗎?為何此刻卻又那麼的不明白呢?”
“我只想說……夏姑姑,你可不可以暫時自己住一段的時間,等我功成之時,便派人來接你,你繼續在我身邊可好?我知道我的這個想法很自私,我兩邊都不想放棄,可我是為了愛情心甘情願的進入到那個由金子打造的牢籠中,只因有了張煊,那裡便會成為我的天堂……可我也知道,你愛自由,所以讓你放下一切進宮陪我,這是在為難你……但你們對我來說,真的都是一樣的重要,所以原諒我會說出這些自私的話來……”
夏姑姑憂傷到無奈。“你到底明不明白我在說什麼……讓我進宮去陪你這都是後話,你有沒有想過,萬一你不能成功呢?”
“我……想不了那麼多了”藝娘何嘗不是淚溼衣襟。“我只知道,這是我唯一的機會,君無戲言,不然的話皇上真的會讓我和張煊今生不復相見的……入宮這條路,危險重重,我何嘗不知,皇上只是為了他的兒子,而我,只是一顆最合適的棋子,如果一個不小心……就連張煊也救不了我……但我也知道,我深愛著張煊,只要是為了他讓我做任何事情我都願意,所以,我已經決定放下一切進宮一博了……但我也真的不想與你分開,所以這次,你支援支援我好嗎?”
“如果……”夏姑姑也是無比嚴肅的對她說道。“我的答案是不呢?如果我說,你要是進宮的話,那我們以後也絕不可能見面了呢?你還堅持要入宮嗎?”
“你真的會這樣做嗎?”
“我想要知道你最後的選擇是?”
一個有情,一個有義……卻是情義兩難全嗎?
“我需要想一想……”
夏姑姑點了點
頭。“你好好想想吧。”
這個世界上,有沒有一種藥,讓人吃了以後就可以忘記那個人……那樣的話,就可以開開心心的繼續過日子了,不用在選擇,不用在糾結,也不用在痛苦了……可是,如果真的有這樣一種藥,你真的會吃下去嗎?你真的捨得忘記那個人嗎?從此形同陌路,那個曾經就連呼吸都會影響到你心情的人,再也與你無關,甚至於就算他在你的面前死去,你也只是漠然……
第一最好不相見,如此便可不相戀,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但曾相見便相知,相見何如不見時,安得與君相決絕,免教生死作相思。
“夏姑姑~”天都還沒亮,張煊便急匆匆的闖進了藝樓。
“是你?”夏姑姑也是一愣,怎麼這個時辰來了?都不用避忌一下的嗎?
“星寧呢?她在哪呢?快點,快點帶我去見她。”
“你這是怎麼了?為什麼慌張成這樣?”
“不知道為什麼,昨晚星寧突然讓人送了一封信給我,我看了上面的內容,覺的有些不妙,所以連夜馬不停蹄的趕來了……”
夏姑姑將信拆開一看,一首小詩,雖不長,但卻字字錐心……她的心猛然一緊,這傻丫頭該不會是做了什麼傻事吧?
她轉身就往樓上跑去,而張煊也緊緊的跟在了後面。
“藝娘”她敲打著房門。“你開開門,藝娘?”
但是裡面卻一點聲音都沒有。
夏姑姑和張煊對看了一眼,兩個人全都慌了神。
張煊一腳把門踹開,然後二人一起衝進了房間……藝娘就躺在**,那麼的安靜,似乎之前敲門的聲音,完全沒有影響到她。
不得不說,即便是睡著,她仍是美麗的,只是現在的她,讓衝進房的這兩個人害怕起來。
“藝娘?”
“星寧?”
他們試探的、大聲的叫著她,可**的人兒,卻仍然沒有絲毫的反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