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營就這麼一塊地兒,不費多大的功夫我就在一普通士兵休息的帳篷裡找到揹著我鬼鬼祟祟密謀這什麼的三個人。錢月、落梅峰和年姚章蜷著身子貼在一起嘀嘀咕咕、唧唧歪歪。我靠在門外,對路過滿臉驚訝計程車兵做了一個“噓”的動作,自己曲腿壓低身子,豎起耳朵開始聚精會神的偷聽。
隱隱約約間聽見某人說:“要不是沒有其它辦法,我們也不會提出來的……”
換了一個聲音說:“不會有危險的,三公主又不是普通的女子……”
“不行,怎麼說我都不同意……”這個明顯拔高的聲音我聽的清楚是錢月的。他後面繼續壓低聲音說了些什麼又聽不太清楚。只是覺得三個人在壓低了聲音在吵架,好久都不見要散會。
門簾一掀,一隻腳靠在另一隻腳上,我臉上泛起“溫柔”的笑容。欣賞由於吃驚而半張嘴巴的三人,一起轉頭過頭來後。語調涼涼的問道:“三位在為我做決定的時候,不該邀請當事人一起探討商量一下嗎?”
錢月反應很快,馬上從地上爬起來,走到我身邊拉起我的手就走:“沒事,什麼事都沒有。我們走吧。”
“駙馬,請不要這樣。這是做不做還是請三公主做決定。”年姚章無奈起身攔住去路,規勸道:“若三公主有一點猶豫顧忌,我和落梅峰絕對也會勉強。”
錢月皺眉一言不發利落的推開年姚章的手,拉著我就往外走,完全不給他們說話的機會。我剛剛在外面偷聽的不是很清楚還搞不清怎麼個狀況,忙掙脫他的鉗制問兩位一臉有所求但是又不知如何開口的將軍:“怎麼回事情?落將軍、年將軍有話直說。”
兩位將軍在錢月警告性瞪視下依然還是說出他們的想法來。他們也是為這場停滯不前的戰事而考慮,這戰事一直停著也不是辦法。已經在洪門口耽誤了這麼久,現在宋嚴石又使出拖延政策。我方這麼多官兵駐紮在此實在不是辦法,於是落梅峰和年姚章商量著如何才能攻入這洪門口。兩人商量來商量去發現這宋嚴石那封信表現出對我這個公主的無限興趣,這也算是一個可取的突破口。
他把我當成一個競爭者,處處想一比高下。
“別說,倒是個好辦法。”我贊同他們的想法,那宋嚴石短短一封信裡暴露了一顆過分自大的心。而顯然的他把我當做一個有資格與其抗衡的對手,那麼既然如此為了自己的面子,我的挑釁他自然不會置之不理。我剛想點頭稱好就被錢月截了話頭:“不行,我不許。”他不僅是對我說還是對兩位將軍說。
“你別這樣,我以前又不是沒上過戰場。你不知道……”
“我不管你以前怎樣,現在不許。我不允許,聽到沒。”平時溫文爾雅、笑容滿面的錢月發起火來,眉眼間的威脅之意讓人心生怯意,大男子氣場全開。我一邊聽錢月說話,一邊瞄到錢月身後年將軍拉著落將軍準備落跑。
帳篷裡就只剩下錢月與我兩人,耐著性子軟磨半天,那傢伙一點妥協的跡象都沒有。可惡,明明我在生氣,我跑出來,我離家出走你乖乖在背後跟著跑的。以現在的狀況來講我不是有優勢嘛?所有局勢盡在我的掌控中的嘛?為嘛還在能不能上戰場上跟錢月討論半天?
於是,我擺起架勢狠狠說道:“不管你同不同意,我就是要上戰場。你確定你能阻止我嗎?”
於是,錢月危險的眯起眼睛說道:“好啊,如果你執意要上戰場。信不信我這就直接強行劫你回京。”
錢月威脅完後表情一下子平靜下來。是啊,以他的武功,就算落梅峰、年姚章與我三人聯手都不是他的對手。突然想透徹的錢月,雲淡風輕起來。這就是有絕世武功的好處,以暴力服人。
我則被他**裸的威脅煞黑了臉,沒想到會有人如此不講道理呢。而那個不講道理的人挑著眉頭,有點高興自己的威脅起作用了。
他輕輕哄著:“乖,肯定還有其他的辦法不一定要親自上戰場。曉帛……媳婦……夫人……”
我對錢月有著很奇怪的感情:很容易就生氣,也很容易就感動;很容易激動,也很容易就平靜下來;可以每天都貼在一起,也可以一兩年完全不見面。這樣的感情是我第一次經歷的,與對南雲宣那種遠遠仰視就滿足的感情完全不一樣。我跟錢月是越接觸越親密越肆無忌憚,就像是……
對,就像是真正的家人。
所以這個成熟的男人會在我面前,幼稚耍無賴,那麼我這個成熟的女人也一樣可以變得無賴來抵抗壓迫是吧。
“靠,我告訴你錢月公子,要是你敢這麼做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下半輩子你我只是路人。”我豎著中指比著錢月的鼻子叫囂道。我與錢月兩個理智非凡的人在面對彼此的時候,理智卻完全飛走了。腦袋被激烈的起伏不定的情緒佔滿,只想要這樣爆發出來給彼此看。
夫妻、情人、愛侶親人之間並不需要智取。而是要以感情為利器。用它來牽絆彼此,效用比用智力來的有效的多。錢月雖還是不高興還是勉強同意,他猶豫了半天添加了一個附加條件,他定定的說:“我要和你一同上戰場,要不我不放心。”
拜託,你上戰場了我才不放心呢。行軍打戰與個人單打獨鬥可不一樣,幾人甚至幾十人的打架,只要武功高強勝負既分。行軍打戰那是幾百上千號人在廝打,那情形之慘烈、情況之混亂。不是一個普通人能承受的,它需要人們來慢慢適應它。錢月是一點經驗都沒有,縱然身懷絕世武功也難免出個意外,到時我還要分心來照顧他。我堅決搖頭:“不行。”
可對方比我更堅決,要麼一起上戰場,要麼兩人都不上。兩選一。
“我會分心的。”
“不會,我的武功比你高。會自己照顧自己。”
“有落將軍和年將軍在,他們會保護我的。”
“不,我自己的夫人自己保護,別人我不放心。”
“打戰不是兒戲。”
“對,不是兒戲還會要人命。這個我清楚。所以我一定要上。”
“……”
最後我無言以對,我也知道錢月他是為了保護我才這麼堅持。最後還是我耷拉著腦袋半妥協了,但是錢月覺得自己沒有說服放棄上戰場,他自己也是有妥協部分。
兩人達成一個雙方都比較滿意的協議出了帳篷。外頭落梅峰和年姚章沒有真正的走掉,賊頭賊腦的貼著帳篷偷聽。面對突然出現的我們倆,一個撓頭打哈哈,一個轉開視線裝沒事人。
“哈哈,你們夫妻商量好了吧?”落梅峰哈哈的,笑著問。
“你不是都聽到了嘛,還問。”我一白眼過去。落梅峰這個時候真是不講義氣,又落跑又偷聽。
“哈,夫妻間的事外人不好參和。”他說著,然後一邊的年姚章無聲附和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