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月朗星稀,明日應是一個大晴天。梁國的天空在視覺上彷彿距離地面特別的近一抬頭就能頂著天的感覺。
“這是……都要一起去嗎?”一撥人站在門口,黑色的夜行衣遮住了大家的表情。下面應該是蠻搞笑的表情吧,哪有人夜潛軍營還這麼勞師動眾的,又不是蔡將軍請吃飯做東。
這麼積極的。
其實吧,我心中人選是劉翼帶著南雲宣去就夠了。想南雲宣這麼邏輯通順的腦袋加上一張善辯的嘴,應該很有說服力,足以說服任何人“賣國”。不過從另一方面講不好的地方就是南雲宣不會武功。當然他曾經短暫的學過一點,但是這點皮毛不足以讓他潛入守衛森嚴的戰鬥中的軍隊中去。怎麼看都是活活找死的事情。
於是西芹要和劉翼一起去。
“不行。”劉翼當下就不同意:“你和我是這場戰役的軸心,是戰士們的主心骨,要是都去了那頭萬一出個好歹,這邊的軍隊怎麼辦?所以你和我只能去一個,而我必須要去見蔡將軍本人。”他的意思很明確,劉翼自己去,西芹絕對不能去。
“不要,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啊。”西芹抓著對方的夜行衣,死活都要跟去。
我本來說:我和劉翼一起去吧,又考慮到錢月會當心我的安危所以才遲疑了一點被長公主強了先。
長公主對西芹說:“我跟劉翼一起去,這樣你放心了吧?”沒有人比長公主看著劉翼更讓西芹放心的。和西芹一樣,我們可以把自己的性命放心的交代給長公主,亦可以把自己家人和愛人交給長公主。由此看來長公主的信任度是有多高。西芹這才鬆開了劉翼的衣服,還不忘囑咐:“小心點。”
潛入再森嚴的軍隊對長公主和劉翼兩人來講是易如反掌,但是在尋找蔡將軍的帳篷卻用了不少時間。這位老將軍老派的作風,他崇尚與士兵吃一樣的食物、睡一樣的帳篷不搞特殊話。對手下計程車兵們感同身受才與大傢伙團結一心。
蔡田鏢將軍的帳篷不論大小還是材質都與普通士兵一樣,外面也沒有侍衛守夜。要不是通訊兵一路小跑著給蔡將軍送信,劉翼還真在這幾百、幾千個帳篷裡都要找一遍。
長公主和劉翼耐心的隱藏在夜色中,等著那個士兵走出來才進去。長公主一進入到裡面就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閃到蔡將軍前面點了其行動穴和啞穴。
“蔡大將軍,好久不見別來無恙。你還記得我嗎?”
蔡田鏢張了張嘴,長公主上前解開了啞穴,但是另一個穴道沒有解。
“王爺。”蔡將軍對劉翼有不錯的印象就像是劉翼對蔡老將軍的一樣,可是他們卻是敵對的。“王爺這是意欲何為?”他不會猜測劉翼是因為明裡打不過於是來暗的,蔡老將軍的記憶裡那個高大而誠實的小王爺不是這種人,所以他放寬了心坐著,一點都不害怕自己會被怎麼對待。
劉翼坐下來與蔡田鏢面對面的平視:“我只是想與將軍平心靜氣的談一談。”
“呵。”蔡將軍短笑了一下:“王爺您闖入我軍營內,點了我穴道。在這樣的氣氛下,在下實在不能平心靜氣的談心。”
人家都這麼說了,劉翼伸手在他身上點了好幾個位置才解開了穴道。
“蔡將軍你是忠誠之人,但是忠實也要看人您看看那個人他是怎麼對待我們這些人的。特別是將軍你,這一輩子在戰場上拼命倒頭來卻被奪走了一切。這次他讓你回來,用完之後還是會棄之敝履。”劉翼用“他、那個人”來稱呼梁王。
蔡將軍搖搖頭,心平氣和的說道:“蔡某個人榮辱得失不重要,那些都是小事。”
劉翼拱手說:“我知道蔡將軍是深明大義之人,可是就因為如此憂國憂民蔡將軍要為百姓為天下著想。”
“王爺的意思是?”
“以梁王治理天下之手段、心胸和做法。蔡將軍認為梁國的昌盛或者說,梁國這個國家的存在還剩幾年?”
“……”這個問題讓在戰場上胸有成竹的蔡將軍一下子蔫掉了。他沉默了許久不吭聲。他想到了自己的幾位同朝為官的脾氣死厥死厥的將軍好友因不滿皇帝的強勢,在大殿之上公然頂嘴最後被打入死牢,活活被折磨而死。也有清廉耿直的文官諫言,怎知忠言逆耳也被削了官位。皇上一道聖旨命其這一輩子都不準踏入破墨。
也還記得當時自己在最後離破墨之時朝廷已是烏煙瘴氣,那些雞鳴狗盜之輩只會落井下石。沒有一個像樣的臣子。
還有現在,他的手中還握著皇帝剛剛命人送過來的聖旨,紙上書:見劉翼,立斬之。不用留其性命。
關於劉翼的叛亂他是有耳聞的,民間的版本並不像是梁王宣揚的那個樣子。其中的有很多的百姓反而站在王爺劉翼這邊。退一萬步,就算是逆臣可那個是梁王的弟弟啊,他怎麼狠的下心直接要了其性命。這樣蔡將軍的感覺更不好。
而今日,再親眼見到了王爺劉翼,他開始動搖起自己現在決定是否正確了。手中的那張捲紙也被捏的皺巴巴的。
劉翼見蔡將軍沉默了,也不強人所難某些事急不來的:“蔡將軍您好好想想,我知道您是一個明白事理之人懂得天下大勢。”說完劉翼轉身先行出了帳篷,長公主也跟了出去。兩人再次隱沒在茫茫夜色中。就像是重來沒有出現過,可是卻在蔡將軍的心中投入一顆石子,陡生漣漪。
做完了這件事情,本以為還要等很久。畢竟蔡田鏢這種老臣都似乎有點思想迂腐、食古不化較真的嫌疑至少也要十幾天的時間來消化和考慮,但是出乎意料之外的是,三天的晚上他也穿著夜行服闖入了劉翼的帳篷內。
“蔡將軍……”劉翼瞠目結舌的看著出現在他帳篷中的人。這是以其人之道還之彼身嗎?怎麼覺得那個印象中迂腐的形象瞬間崩塌了,這不僅不是老年人的迂腐,這根本就是孩子氣吧!
一切有如南雲宣推測的那樣子,老將軍忠誠的是國家而不是梁王。他經那麼一提點很快就想通了:“王爺,是梁王有天命在身或者是您有真龍只資屬下不會妄加判斷,更萬萬不能幫助王爺攻打破墨,那是我忠誠了一世的國家的首都。就算是給老臣千萬個合理的理由也不能去打它。”
“本王明白,理解。”劉翼點點頭,他等著蔡將軍的後話裡的“但是”。若沒有這個“但是”他不會大老遠的親自跑這麼一趟。
果然,蔡田鏢蔡將軍繼續說道:“老臣不能助王爺一臂之力,但是也不再阻攔王爺的之路。最終不敢王爺您是否能登上王位自由天註定。”
不阻攔、不幫助的原則。這是蔡將軍最後的底線。
這是天大的好訊息,劉翼也就差了這最後的一步。若是蔡將軍放行,那王位是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蔡將軍回去之後連夜將軍隊拉離了城門的位置。劉翼前面是一片坦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