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錢月程式進行的很快,因為只有一個證人老酒鬼,沒有其他的證物、證人。何大人當場驚堂木一拍:“錢月你認不認罪?”
錢月當然是堅定的搖頭拒不承認。最後當著所有人的面給上刑,三十大板狠狠的打在錢月的屁股上。雖然他有內功護體不會傷到身體,但是即便是如此我亦不忍,第一板下去,打在皮肉之上的聲音聽起來刺耳驚心。
一下,兩下三下,打在錢月的肉體上卻痛在我的心裡,看下去了。我快出離憤怒了,待要撥開人群上前去的時候,有人在人群中猛然拉住了我的手。被扯出來,一轉頭是很久不見的向橫天。
“你。”
“師傅,跟我走。”
向橫天拉著我衝出人群,走出衙門。一直不停的走,來到一個茶鋪,坐下叫了一壺茶。平時熱鬧的茶鋪現在是人頭寥寥,大家都去看衙門觀看審判,那比看戲有意思多了,都不要錯過這個熱鬧。
“冷靜下來了吧,師傅不是我說您瞧你平時那樣冷靜霸氣的,這樣就沉不住氣啦。”
那是因為那個人是錢月啊,無論我做什麼都陪著我的錢月啊,我為擔心受怕的錢月,為我氣急敗壞的錢月,為我而涉險的錢月。總之那個人為了我做了那麼多,我回報的不僅僅是滿心的感激之情還有我的愛還能回報他。若是換做我倆相處不同的位置,相信他也會為了我頭腦發熱的衝出去。
“衝進去反倒是壞事。錢月那小子的這樣被幾個普通人打幾下根本就打不壞,想當年,在山上的時候我們師兄弟吃的苦頭比這要大多了。”向橫天多日不見,剃了鬍鬚人看起來乾淨清爽多了。
我看了看他問:“你怎麼回來了。”這時間也太及時了,我不相信是巧合。
“錢月飛鴿傳書給我了。”果然,他把什麼都為我想好了,在這個時間點召喚回了向橫天做幫手。就算他知道我是一個內在和外在都強的女子,在他的眼裡還是需要保護的妻子,這種感覺很好。
對於向橫天的安慰,我也知道都是對的。錢月根本就不怕這幾板子,可是這種身體屈辱與他在山上習武那種受得的辛苦是不同的。現在他這是被外人給惡意羞辱了。我這個做妻子的當然咽不下去這口氣。
錢月從小在家被寵著長大,長大以後也順風順水,從來只有他耍人家的份,何時這樣委屈了。就為了趙天翔這個所謂的朋友?我認為不值得,所以在那一刻我差一點就要報出公主的名頭。或者……
我想著直接要踏平這個小村子可能性,那麼……皇帝弟弟會生多大的氣。
“來,來,彆氣,彆氣啊師父。”
因為店裡的人很少,很快的小二就上來一壺上好的碧螺春。向橫天給我倒了一杯:“趙天翔搞出的事兒我也聽說了,其實你們那會子來這裡隱居就應該改個名字。現在可好,把自己給困死了。不過沒關係,那個老酒鬼這個證人證詞一點都不可信,他啊,據說是三天兩頭的喝醉酒,每天都醉醺醺的,有幾個人會相信他說的證詞,依我看就是被某人給收買了。”
“這我知道,但是就算是人品再差也是證人,大家還是相信了他。”比起我們這些外人,村的人還是比較相信自己村子裡的人的話,雖然那個人一點都不值得信任。。
“老酒鬼的證詞隨便一推敲就會露餡。”向橫天牛飲了一口茶,神神祕祕的俯身過來對說:“呵呵,師傅可知老酒鬼他有一習慣,那就是他一喝醉就馬上睡死過去,然後前一天記憶全無,這事情您曉得不?”
我苦大仇深的臉立刻亮了起來,挑著眉欣喜的問:“有這種事?”
“是啊,全村的人都知道。”向橫天笑了,這個賭場裡混的人這些亂七八糟的訊息知道的挺全:“所以以徒弟的推測,那個酒鬼指不定那天又睡過去了吧。”
“會這麼巧?”我將信將疑。
向橫天微微一笑,向剛剛給我們送茶的小二招招手。小二樂呵呵的過來:“客官還有什麼吩咐?”
向橫天一掌覆上小二的背,很親密的聊起來:“哦,這位小哥怎麼不去衙門聽聽趙老闆那雜貨鋪起火案啊,說的可精彩了。我剛從那裡回來呢。”
小二訕笑:“我倒是想去啊,我們老闆都去了,就勝我一個要看店呢。”
“這樣啊……你不知道何大人審案子審的可好了……”向橫天拉著小二說了老半天,店裡的人除開我這桌,就窗戶旁老遠有一人在。小二手頭沒啥事又帶著好奇心,於是還真的聽向橫天添油加醋眉飛色舞的說了一通,聽到可津津有味了。說到最後,向橫天神祕的問小二:“小兄弟你們店不是打烊的很晚,跟老哥我說說著火那天是否聽到、看到什麼動靜了沒?”
小二覺得這客人很親切於是也大方方的回答:“這位客官您開玩笑,這裡離雜貨鋪可隔了幾條街了。就打烊關門的時候遠遠的看那頭冒起了黑煙,其他的什麼都沒看到。”
話問到這裡,我還是一點看不出來向橫天的用意。他給了一個安撫的眼神繼續問:“哦,這樣啊,你記得倒是清楚。”
“是啊,那日我打烊回家路上,看到雜貨鋪方向起先只是冒起一點點黑煙。不一會兒就一片火紅,我聽到遠處有人喊著火啦。結果看得太入迷了,走路沒看路,和往常一樣倒在路邊的老酒鬼差點絆倒我。”小二發誓自己記得可清楚了。
“真的嗎?”我立刻激動的拉住小二哥的手,再次確認:“你沒有記錯?”
店小二稚嫩的臉紅了一下,羞射的抽回自己的手:“是,是的夫人。”
“太好了。”我“啪”的狠拍桌子,引得遠處窗邊的客人都回過頭來打量,店小二則見客人突然發瘋急急忙忙走掉。我一點都不為自己行為感到不好意思,轉頭對向橫天道謝:“謝謝,徒弟你太厲害。”
“嗯,錢月不僅是師傅的老婆,還是我師弟啊。再說他真的因為這種事情被定罪,天絕老人的臉都被他丟光了,我這個師兄也不用在道上混了。”江湖上,名譽比性命更加可貴:“好,這回接了。”
“還沒結呢。”、
哼,事情發展成這個地步不是隻單單救出錢月就能平息一切的。我們的冤屈不能白受,仇還得報。我對向橫天說:“近段時間你密切關注錢月的動向,萬一他們私下裡敢拿錢月開刀,你不用客氣,先把人救出來。我要離開一會兒,出去找個人。”
現在這種時刻還有誰比待在牢裡的錢月更重要的呢?向橫天搞不清我這是要搞什麼,但是對錢月的事情絕對老神在在:“放心啦,沒事的。誰動的了他啊。”
想想也是,於是放心的將錢月和錢昇平這一大一小留給了向橫天,平時不靠譜重要的時刻可是很好的靠山。
“去哪裡?多久回來?師傅?”
我笑著說:“等我回來就知道了。”
有人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