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了,姚小姐穿著印花長裙搖曳卻不再拖地,行動方便且清爽許多,底下露出深藍色的布鞋。身上穿的是綠色小碎花,看著年輕、有朝氣。像是一朵開到鼎盛時期的花朵兒,還帶著清晨露珠的新鮮。身後緊跟著小小,她伸直了胳膊撐著一把粉紅色的油紙傘為自己小姐遮陽做背景,更加凸顯姚窕白皙粉嫩的肌膚,直把趙天翔看直了眼。
“姚姑娘好漂亮,這身打扮、這臉蛋兒。”曉帛雙手在粗布裙上擦擦,隨隨意就說出了趙天翔的心聲。
“謝謝。”姚小姐一點都不客氣的接受了讚美。她知道怎麼才把最美的自己表現出來。她一邊心安理得的接受讚美,一邊揚頭輕蔑的看看對方,潛意思裡想將曉帛比下去。可待她抬頭打量卻失望的發現,對方雖然穿著粗布衣,頭上只有一根銀簪子做裝飾,但勝在氣質佳,有股由內而外的堅強和柔美和諧的融合在一起表露無遺。
更為重要的是自己打扮的這麼美麗,錢月也沒有多看她一眼,背對著自己正仔細的跟曉帛尋尋的囑咐道:“我們下午才下來,中午自己吃,不準嫌麻煩不吃哦。”錢月就知道曉帛這缺點,所以平時中午他都向趙老闆請假回家陪媳婦吃中午餐。
“嗯,知道了,路上小心點。”曉帛耐心的聽著,一一答應下來。兩人雖就說了幾句話,但感覺默契十足是外人不能插足的。錢月曾經跟姚窕提過,自己和媳婦是經歷過許許多多、大大小小的事情才能在一起所以分外的珍惜彼此。愛情兼顧親情的時候,變得異常的堅固,牢不可摧。
看著錢月露出寵溺的表情,不由的讓姚窕恨得牙咬咬。她心裡頭萬分的不服也覺得不公平,因為曉帛出現的比她早,自己僅僅是遲一點出現在錢月的世界裡,才被奪走了機會。連公平競爭的機會也失去了,若是她先到的話……她確定她有本事讓錢月對她傾心。
姚小姐陷入自己的理想世界裡,她所不知道的是,曾經有多少像她這樣貌美膚白,年輕動人的女子在錢月生活中流過,有舞刀弄劍的江湖女子、有讀書識禮大家閨秀、有高貴驕傲的貴族、有深陷妓院身世可憐的女子。她們都在錢月身邊迅速流過,也有人試圖想抓住其但都失敗了。只有錢月自己主動的過濾所有渣滓之後,只有一人留在他的心尖上。
愛情和時間早晚沒有必然的聯絡,但是姚窕現在還不懂。她不知道的是以前的錢月,那個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錢月。她只看到了現在這個溫柔成熟,對妻子萬般好的男人。
一個好男人往往是需要一個女人用半生時間來**,姚窕這樣半途出來想擷取別人的勞動果實是不對的。
“小姐,等等我,撐著傘小心太陽。”因為姚小姐想著心事突然加快了腳步,走出好一大段距離,小小拿著粉色油紙傘追過來。
“無妨,天氣還不熱。”連天陽才只升到半空的角度,散發著點點熱度。姚小姐看看曉帛略帶琥珀色的膚色,推開了小小移過來的傘。曾經是她最驕傲的近乎白紙的一樣白膚色,現在也沒有這麼珍惜。沒用了,因為有人不喜歡。
“趙弟我們走了。”錢月這廂終於像出遠門一樣長長的告別完,半天的郊遊這跟曉帛告別這點時間都能走出一多里地去。這是離開的依依不捨是他養成的習慣。改不了。
四人後山走,姚家主僕走在左側,錢月和趙天翔走在右側。他們走的很慢,也不急著趕時間一邊走一邊開始欣賞起風景來。黃色的落葉一片一片無止盡的凋零然後鋪在地上厚厚一層金黃一片,就像是把太陽鋪在的了地上。還有紅楓,參雜裡面。一時間熱情的紅色、燦爛的黃色、和生機勃勃的綠色交雜在一起,這樣的場景多麼的詩情畫意。錢月感慨,這麼好的談心說愛的好氣氛,只可惜偏偏多了兩個拖油瓶。一個是錢月自己還有一個就是片刻不離自己小姐身邊的丫鬟小小。
在半山腰的平地上,錢月建議就在這裡休息一下。左邊是高大的紅楓和右邊黃色梧桐,還有山花爛漫就選擇這這個中間稍作休憩,也是中午十分順便吃點東西,填下肚子。
“小小,去打點水來。”錢月說。
小小看了一眼錢月然後再看了一眼小姐,後者點頭,她才施施然離開,小跑著向剛剛路過的一個小溪流的方向去了。一個拐彎就不見了人影。
“這個天氣真好,空氣清新錢月真該讓曉帛嫂子也來的。”姚窕故意的這麼說,帶著一點試探。
“她啊,她不喜歡爬山。”錢月瞎扯蛋,他不想讓曉帛來的理由,第一就是不想人太多。與不想讓錢昇平或是轎伕跟來的理由是一樣的,還有一個便是他與曉帛拿此次郊遊之行打了個賭。錢月賭經過這次之後姚窕和趙天翔會有長足的進展,而曉帛當然是不這麼認為。
“姚小姐看不上趙老弟的。”她非常的確定的:“並不是說趙天翔有什麼不好的地方,總之他們的背景差太多了。”
“愛情與家勢背景無關。”錢月覺得曉帛太不浪漫,太過市儈了。
“愛情與家勢無關,但是婚姻和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有關。他們兩個……不單單是在那一方面的問題……”曉帛皺眉卻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錢月攬過曉帛的身子,笑著說:“你一公主,我一個有錢的人看看我倆現在還不是幸福的過著一窮二白的小日子麼?所以說幸福和那些都沒有關係的。只要兩個人真心相對。”
錢月說的沒錯,但是前提是真心相愛。若是有一個人心有不甘呢?那事情將會如何發展?
錢月看看認真拿出籃子裡東西,想送給姚窕又不敢唐突美人的趙老弟,深深的吐了一口氣。唉,都為他做到這個地步了怎麼還畏畏縮縮的呢。秉承好人做到底的錢月決定再狠狠推他一把。
“哎呦,是點心。”他犧牲自己酷帥拽的形象,然後大口一咬,然後變捂著脖子慘叫:“這點心也太乾了吧,我去弄點水。哎呀,噎住了。”他誇張的咳嗽了幾下:“不行,錢弟,我去溪邊弄點水,你好好照顧姚小姐。我去去就來。”
然後等那兩個人還沒反應過來,一陣風似的消失了。留下呆愣的姚窕和趙天翔兩人面面相覷。
弟啊,哥只能為你做到這裡的,加油。
跑了幾步就遇到打好水往回走的小小:“你怎麼在這裡?我們小姐呢?”小小姑娘至把錢月列入敵對名單後,早把“錢公子”這三個字扔天邊,就直呼“你”了。錢月才不跟小姑娘在乎這些東西,他走上前,二話不說的拉著小小往小溪的方向走。
“你幹嘛?幹嘛?放手,再不放手我要叫人咯。救命……”可惜在這小山裡,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