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架不住慕容凌那口吐蓮花,不爛之舌的勸說。末了,慕容凌還委屈地說,要不是這樣能好好對付那對渣男女為紫蘇出氣,他還捨不得把紫蘇這麼借給倪元生用呢。
看看,說起來,好像犧牲最大的是慕容凌。
“可惜,我這身形長得不像姓林的,他們是夫妻,很容易穿幫。你就不同,長得就像是他的兄弟,站遠點,讓她介於看得清楚和看不清楚之間,絕對能騙過去。”
他們站在樹影裡,餘靜姝又喝的有些迷糊,然後,倪元生他們故意壓低聲音,讓說話聲時有時無地,餘靜姝聽不真切,果然就輕易上當了。
倪元生事情辦完,紫蘇偷偷開啟後院的門,將他送出去,然後關上門,準備回去休息。明天,也許就等一下,要是慕容凌計算不差的話,應該就有好戲看了。
紫蘇輕手輕腳地往前面走去,一抬頭卻見星光下的院門口立著一個卓然不群的身影,嚇了她一跳,不知道那人是何時出現在那裡的。
而那人臉上掛著淺淺的笑意看著她,成穩鎮定,大氣清貴,就是這並不明媚的星光下也像是一輪炫目的太陽般,散發著令人不覺想要臣服的氣息。
撲通一下,紫蘇只覺心裡像被小錘忽地敲擊了一下,不覺按住了心口,壓住那種怪異的感覺。
看見他在地上長長的影子,她確定那不是鬼。只是,她從來沒有見過這個人,卻怎麼就覺得那樣好看的容顏似曾相識,除了剛才猝不及防的被嚇了一跳,然後再無半分害怕。
反而有種奇怪的感覺,說不上來地想要離開,卻又想靠近這人。
不過,這人不是店裡的客人,而這店被餘靜姝包下,是不準再住進客人來的,這人是哪兒來的?
紫蘇一點兒沒有往這人是竊賊上想,就像是看到對面鄰居一樣,隨意問了句:“你是——”
按說,陌生的男女,而且這男子這麼突兀地出現在人家後院,身為女主人,沒有驚慌失措的大叫大喊,如此地淡定,已經算是非常友好了。
那男子應該感覺不錯才是,可是,他臉上的笑意因了這句話,忽然便僵住了,剛才如陽光燦爛的神情頓時一黯。
不過,那只是一瞬間的神情失常,而眨眼,這男子又是一副和煦的笑意,輕聲道:“我是這裡的客人,你是掌櫃的?”
紫蘇點頭,奇怪地問:“我怎麼沒有見過你?”
男子的眼眸裡幽深無底,令人看不透,卻很是禮貌道:“我知道,福運被人包下。我初來貴地,臨時投宿,天色已晚,實在找不到落腳之地,是小菊姑娘好心留我一晚。我知道的,明天一早就走,不會給掌櫃的添麻煩。”
紫蘇的擔心全被他說中,並且已經解決,這人倒是心思通靈的很,她也沒有什麼好說的了,便客氣地笑笑:“你到這裡有什麼事?”
這人倒是來的時間不長,並不知道前面的事情,但是半夜在客棧裡四下轉總得有個合理的解釋。
“不好意思,我想找茅廁,但是這麼晚,沒有看到人,問不到,我也一時沒有找到。”男子歉然地說。
不知道是他的習慣,還是紫蘇覺得自己多疑,這人看起來並非猥瑣之人,但是看她的時候,總好像帶著探究,那一雙眼似乎要看穿她心裡的所思所想一般。
她覺得有些不自在,卻又無法討厭這人。
“哦,那邊就是,”紫蘇指了方向,男子邁步,沉穩而不急不緩,就像萬事皆在掌握那般行去,她想了想,對那人背影囑咐了一句:“天黑,小心點。”
然後紫蘇便徑自上樓。
等到她的腳步聲消失,已經行至一處暗影裡的男子停下腳步,轉身回頭,看著那剛剛消失的窈窕身影,定定凝眸。
空氣中彷彿還有她的氣息,耳邊彷彿還有她的聲音,記憶中那樣天真爛漫的笑意卻不復存在。
為什麼她看向他的目光是那麼陌生?竟像是不認識他一樣。
是忘卻還是不再相認?
他垂落的眼眸裡終於流露出不曾在人前被看到過的傷感,他的心漸漸沉入這黑暗無邊的夜色之中。
良久,那屹立的身影被露水沾溼,一聲嘆息也凝結了微涼的露水而沉重。
紫蘇剛走到門前,那裡面等待已久的人就一把拉開門,將她拖了進去。
暈頭暈腦地被按在牆上,炙熱的吻鋪天蓋地地襲來,紫蘇被動地承受著,她知道這是誰,那樣熱切的彷彿要將人融化的,只有他。
他用雙手固定住她的頭,用身體抵住她,狂熱地席捲她脣舌間的甜美。
很快,她被他所感染,用雙手抱住他緊實細窄的腰,貼在他的胸膛上,那樣年輕,那樣堅實令人信任依靠的感覺真好!
只是,今日的慕容凌熱情顯然過高,一直吻,後來又像只小狗一樣在她脣上啃噬,讓她有些微微地痛,卻並沒有下狠勁。
終於,紫蘇受不了,拼命地推開他。在慕容凌顯得粗重的呼吸中,小聲而不悅地問:“你怎麼了?把我當肉包子啃呢?”
好吧,兩個生手一開始還牙齒磕牙齒呢,現在也磨合的差不多了,有沒有多少技巧不知道,反正每次兩人感覺都很激動,快樂,滿足。
誰知道今天慕容凌忽然又發了什麼瘋?
“你剛才和誰在說話?”慕容凌前腳從自己屋子進門,後腳就翻了出來溜到紫蘇的屋裡等她回來。
等啊等,覺得過了好久,還不見蹤影,於是溜到走道上看,正好看見紫蘇在後院門口與人說話,那是一個高大的男子背影,那樣的挺拔屹立,顯然是個年輕的男人,他心裡有些不快了。
“哦,是小菊撿進來的一個客人,他要找茅廁,我就指了個路。”紫蘇解釋道。
慕容凌見紫蘇說的很隨意,壓根就沒拿那人當回事,心裡立時覺得舒服多了,但是還不能馬上平復下去,追著問道:“可是我看你跟他好像說了不止一句話。”
“我沒見過他,當然要問問他是誰?”紫蘇回答道,隱約覺得慕容凌是為什麼發瘋了。
“原來還打聽別人姓甚名誰了。”慕容凌身上那個酸味兒更加明顯了。
“小凌,你是為這個生氣嗎?”紫蘇試探著問:“我沒有問別的,只是跟他說了這麼兩句話而已。”
慕容凌看到紫蘇認真又緊張,心裡更加爽了,正要笑,忽然臉色又一沉:“那麼,你這麼長時間都是跟倪元生在一起了?我都已經走了那麼久,你們聊天的時間可真夠長的。”
這人真是雞蛋裡面挑骨頭,怎麼又把矛頭指到倪元生那兒去了?
紫蘇真有些跟不上慕容凌的節奏,可憐的紫蘇啊,活了兩世,這還是第一次真正與人談情說愛,怎麼知道慕容凌這是什麼表現?
“那不是你出的主意?總不能事情一完,我就趕他走。”
“你們聊什麼了?”慕容凌想到地上疊到一起的兩個人影,酸水已經止不住要冒出來了:“在我眼皮子底下就捱得那麼近,都要抱到一起去了,我走了,還不知道你們在怎麼親熱呢。”
“慕容凌,你講點理好不好?倪夫子能夠這樣幫我們已經很難為情了。當初是你求他,現在又來說人家不是,你真是——幼稚!”紫蘇終於冒火了,慕容凌要幹什麼?半夜溜進來就是來興師問罪的?
慕容凌見形勢不妙,忙抱住紫蘇:“蘇蘇,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和別人那麼親熱嘛。那樣我就覺得心裡不舒服。其實,本來我是很高興的,想來看看你,今天我想你都要想的瘋了。可是先看到你和倪元生卿卿我我,後來又跟個不認識的人說話,我都望眼欲穿了……”
說著慕容凌拉起紫蘇的手往自己胸口上放,委屈地撒嬌道:“心都疼了,你給我揉揉。”
結實富有彈性的胸膛,熱乎乎地,紫蘇手按上去,馬上象火燒地往回縮,被慕容凌用力按住。
“難道你就怕我,一點都不怕倪元生?”他指的是這種肢體接觸的親密。
紫蘇聽懂了,感覺到手下那起伏充滿活力的胸膛,有些羞澀道:“其實我們連衣服角都沒有沾到,不知道你是在生什麼氣。”
原來,紫蘇和倪元生都是害羞的,但是,如果不靠近一些,恐怕就太假,餘靜姝不會上當。
還是倪元生聰明,看到地上的影子,想到了可以用錯覺來瞞過餘靜姝的眼睛。
於是,他們錯著一個身位,不過是利用影子在地上相疊的樣子,騙過了餘靜姝,沒想到連慕容凌也上了當。
得知原來是這麼回事,慕容凌笑了,一把將紫蘇抱了起來,往**一扔,幸虧床不遠,紫蘇也夠年輕,不然這興奮的代價可就太大了。
紫蘇可嚇壞了,慕容凌今天喝酒了嗎?怎麼又象那晚一樣,將她往**丟?
雖然現在兩個人親密了許多,可是,目前紫蘇還接受不了這神速進展,於是,她急忙爬起來,驚慌失措地就想逃。
而慕容凌動作迅速已經趕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