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很好奇,能在那麼高的山崖上落下來未死,還真是一個奇蹟了。
當然暮秋是不會說出夜闌砸死了由枝的事。
由枝的死,沒人知道,用孃親的話說,這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暮秋雖然單純,卻不傻,由枝姨娘長的柔美,和村子裡的不少男人有**。這是大家都知道的。
如果大家知道了由枝的死是因為他,那不定要惹出多麼大亂子。
護衛們弄了一個軟架,將夜闌抬回來村子裡,又讓人留在潭邊看著,等到太陽初升,那東西再沒有出來,這才罷休。
第二天,族長和族裡的長老加上那些護衛們圍在一起,聽夜闌的解釋。
“浣是你們這裡上古時遺留下來的一種生物。”夜闌真不想多說話,可現在這樣的狀況,不說還不成。
“等等,你說我們這裡,難不成是這迷霧山谷裡的?”有人打斷了夜闌的話,好奇的問。
夜闌頓時沒了詞,她忘了自己現在也是這個世界的人。
“那個,不是,是這片大陸的,我說錯了,抱歉。”
頓了頓見無人再打叉,夜闌才接著說。
“它的名字叫浣,據說是上古時期兩大神獸的後裔,具體的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了,畢竟傳說的時間太久,很多細節都已經說不清楚了。
我只是知道,這種東西性情很溫柔,不但溫柔還很憨厚。它會保護它身邊生活的人類。但它有個壞毛病,喜歡睡覺。而且喜歡吸食毒物。
如果我沒有猜錯,它應該是在那水潭中,每隔一年才會出來一次吧!”
“沒錯,每年的末日和誕日交替的這一天,出來後會大肆的傷人。然後在天亮的時候再回去。”
夜闌輕嘆:“說起來,它也是個可憐的傢伙,其實它是中了毒。每次出來是尋找能夠抗毒的毒藥,換言之以毒攻毒。找不到就傷了人,然後用人的血來壓制那毒藥。”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有人奇怪的問。
夜闌沉默,她不知道要怎麼形容現在的心情,這些東西為什麼她都知道,她明明是剛剛來到這個世界,難道是,是這身體殘留的記憶麼?
這麼一想,讓夜闌心裡能平靜了一些。
“我是從一部野史上看到過這樣的記載,上面還有浣的圖片。”夜闌慢慢回憶腦子裡殘留的記憶。
“根據記載上說,這種東西原本生活在一個鳥語花香般的地方。大概是在三百多年前,一個琉璃國的將軍為了給敵人致命的一擊,誘拐浣服下了毒藥。浣中了毒,在敵軍的腹地大肆破壞,之後一個神祕人出現,不知道用什麼辦法安撫了浣,隨後帶著浣遠離了人群隱居了起來。”
“這事,我怎麼好像聽說過。”暮秋抓著頭冥思苦想。
“你當然聽說過,因為你的師傅是鬼醫,而當時帶走了浣的人,便是神醫門的人。所以,你的師傅不可能不知道這件事的。”
“那姑娘,照你這麼說,浣之所以每年末日出來,就是為了它體內的毒?這也太!”其中的一個護衛說。
“傳說中,浣原本身上的面板滑溜的很,我想,應該是那些劇毒讓它變成了現在這副樣子。”夜闌低沉的開口,忽然感覺這個浣和前生的鱷魚很相似。
只不過體積比鱷魚更加大而已。
“姑娘,那我們以後要怎麼辦?”另外一個護衛問。
“很簡單,你們只要多準備一些毒物和毒蟲,或者是提煉出來的毒藥都行,每年的末日這一天晚上將其放在潭水邊,你們不用擔心它找不到。
這東西已經活了幾百年,有了靈性,因此對毒物有一定的**度。只要你們將東西放在那裡,它自然會找到。
它得到了想要的東西,便會回到潭水離去。
不但如此,如果有一天,你們桑黎族遇到了危險,有滅族的危機了,也可以將毒粉和鮮血灑進潭水,那東西有了感應便會出來的幫你們的。”
夜闌的話,有些和天方夜譚一樣,讓這些護衛們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
可剛才發生的一切又是那麼的真實,容不得他們不相信。
一直困擾了桑黎族上百年的難題居然就這麼輕而易舉的解決了。實在讓眾人有些啼笑皆非。
夜闌在暮秋的攙扶下回去了。
回到家,夜闌便迫不及待的回了自己的房間休息。
她現在腦子異常的混亂,好像是有無數的聲音和自己說話,有很多的資訊也跳了出來,可又什麼都不清楚。
這種感覺太奇怪了。
回到了房間,夜闌閉目養神片刻,隨即從懷裡,掏出了那條腰帶。
這腰帶夜闌沒有對他們明說,就連暮秋也幫著她隱瞞,只因這根本不是一條腰帶,而是一把軟劍,甚至夜闌能猜想到,這軟劍絕對不是凡品。
能被浣拿上來的,起碼能有幾百年的歷史了。
再次按出手柄,夜闌猛的抽出了長劍。
這劍長約三尺,卻薄如蟬翼。偏偏又重的要命。
夜闌不用試,就知道這一定是一把好劍,而且還是削鐵如泥的絕世好劍。
練武的人,有誰不喜歡又把好武器,夜闌自然也不會例外。
何況如她這樣做過了僱傭兵的人,一把好武器就代表了生命啊。
這東西是浣給她的,她絕對不會交給別人的,這也是她在眾人面前沒有拿出劍得原因。
畢竟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將劍收好,直接換下了身上的那條腰帶。心忽然安定了許多。
夜闌從醒來便認為自己是穿越而來的。對之前的事全然忘記了。可根據暮秋所言的情況,夜闌能判定自己當時一定很悽慘,身上還有那麼多的刀傷。十有八九是被人追殺的。
她不能永遠在這山谷裡待著,總要出去的。
一旦出去了,能多一份自保的能力自然是好的。
收好了東西,暮秋端著藥進來了。
“姐姐,吃藥吧!”暮秋今天不像往常那樣嘴巴說個不停了。而且很安靜的站在一邊,看著夜闌喝光了藥。
“姐姐,對不起,我,我不是要害你的,我
是怕,你會……”暮秋低著頭說。
夜闌點頭:“我明白,不過下次不要這樣了,你永遠沒有權利替別人做決定,明白麼?”
暮秋聞言笑眯眯的點頭,一張小臉又綻放出了光彩。
“明天開始,我就交你武功吧!”剛才那些紛亂的資訊,有好多都是關於武功方面的。
夜闌稍微整理一下,交給暮秋倒也可以。
“嗯!秋兒一定會好好學習的。”兩人相視而笑。
夜闌那天的舉動,很快便傳遍了整個桑黎族。
大家都知道夜闌是暮秋救回來的,年長的倒也沒什麼,但夜闌那天的英姿和那副彷彿天塌下來都無所謂的慵懶淡漠,讓那天看到的年輕護衛們平添了一些別樣的心思。
這桑黎族的人,幾乎沒有太多男尊女卑的思想。但族裡的年輕人都是從小一塊長大的,總共這族裡就那麼幾個人,誰還不瞭解誰。
久而久之的,彼此也生出了一些厭煩來。
但族裡的人不能到外界去,光是迷霧山谷的那些毒蛇毒蟲,就很讓人頭疼了,更加不用說是谷口的那些毒瘴了。
所以,本著沒有魚,也可以找蝦的精神,勉強對付著成親的,也不再少數。
而這一次,夜闌的從天而降,讓那些小夥子心裡頓時起了頗多的倚念。
尤其是那天見到了夜闌英姿的那些護衛,對夜闌更加上心,用朝思暮想來形容一點也不過分。
於是乎,暮秋的小屋一下子變得熱鬧了起來。
不管是有病沒病的,都來這裡找暮秋。
這會也不怕暮秋的毒了。
當然也有些對暮秋歡喜的愛慕的,其中最瘋狂的,便是族長的親女兒:靈巖。
說起來,靈巖對暮秋的歡喜最早可以追溯到小時候,那會暮秋還是個呀呀學語的孩子。靈巖大了他兩歲。
那時候的靈巖便很喜歡捏暮秋的臉蛋,笑眯眯的對著暮秋吧唧吧唧親個不停。
稍微大了一點,靈巖便掐著腰,指著暮秋喊:“妞,過來,給大爺笑一個!”
暮秋起初不懂事,傻乎乎的一聽便對著靈巖笑,精雕細琢一般的小臉蛋笑起來那叫一個漂亮。
每每這個時候,靈巖都會開心的傻笑。
可稍微大一點了,暮秋終於明白了那句話的意思,也就再不會上當,相反的,每次靈巖再這麼叫,暮秋都會瞪著眼,掐著腰的怒罵。
可惜,他的樣子太過俊美,生氣也沒什麼殺傷力,反而更加娘了一些。
靈巖是從心裡歡喜暮秋的,也喜歡沒事追著他跑,一直到有一天,暮秋拜了神醫為師,開始學醫醫術。
靈巖才漸漸不打擾他了。一來是怕暮秋分心,二來,靈巖很害怕那個神醫。
那老頭一雙眼睛彷彿能看穿人的心一般,讓靈巖情不自禁的想要躲避開。
就這麼幾年下來,靈巖和暮秋漸漸生疏起來。
族長只有這麼一個女兒,對靈巖自然愛護有加。他也知道靈巖歡喜暮秋,但暮秋長相太過俊美,實在是個禍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