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門窗的隙縫灑進來,叫醒了昨夜折騰了很久才睡去的人,紅葉醒來後看著睡在自己身邊的何金生,一股暖意湧進心頭,紅葉將自己的腦袋往何金生的胸膛上靠了靠,心中滿是甜蜜。這就是自己的第一個男人麼?他長得真英俊呢!如果能一輩子都和他在一起該有多好,可是紅葉知道,這不過是自己的奢望罷了,先說還不知道何金生還有沒有娶妻,但是憑著自己已入風塵這一點,自己就沒有資格再去奢求什麼。有這一夜也就夠了,這輩子值得了。
頭,好痛!何金生使勁兒揉了揉自己的腦袋。然後緩緩地睜開了自己的眼睛。
天!這是哪裡?自己怎麼會在這裡。自己昨天明明是在和金梁喝酒的,然後老鴇兒走上臺說讓競買那名女子的**。之後呢?之後發生了什麼?怎麼會在這裡?自己竟然一夜未歸?玉蓮在家裡指不定還會搞出什麼名堂來。
何金生慌慌張張地掀開被子,坐了起來。細細打量著這間屋子。
這裡是,怡紅院?
“你醒了?”紅葉痴痴地看著何金生,好像怎麼也看不夠似的。
何金生用手指哆哆嗦嗦地指著紅葉,眼裡滿是費解:“你,你是誰?你怎麼會在這裡?”
聽見何金生竟然在問自己是誰,紅葉眼裡閃過了一絲痛楚,他,竟然什麼都不記得了麼?
紅葉掀開自己身上的被子,一把抓過昨天脫下的那身青色的裙子,匆匆忙忙地套在身上,哭著跑了出去。
何金生也急忙地穿好衣服準備趕回何家,沒想到一出門就撞上了一副縱慾過度的疲態的金梁。金梁瞪著一雙小眼睛不懷好意的朝著何金生笑了笑:“怎麼樣?昨晚那個小美人兒把你伺候的爽不爽?想不到原來大公子你也是個好色之人啊。”
“你!”何金生一把抓過金梁的衣領將金梁拎到了牆邊,金梁雙腳離地滿是驚恐的望著何金生,只聽到凶狠地說道:“今天的事不許你透露半句,否則,你不要怪我不客氣。”
金梁點頭哈腰地連連應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心中卻暗暗驚歎道:果然是色字頭上一把刀啊!想不到平日裡那個膽小怕事的何金生也會因為女人變成這幅樣子。
何金生放下金梁,冷冷的說道:“跟我回去!”金梁雙腳剛觸及到地面,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他從來沒有覺得大地是這樣的親切過。
紅葉一個人跑到了後花園對著滿池子的金魚掉眼淚,沒想到何金生早上醒來竟什麼都不記得了,難道昨晚發生的一切都是一場夢麼?紅葉用袖子狠狠地抹了抹臉上的淚水,打算忘記了何金生重新開始。
金梁緊緊地跟在何金生身後,和何金生一起進了何家的門,一個丫鬟跑過來連忙迎上來:“大公子!”又看到了跟在何金生後面的金梁,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讓開口,是要叫三姑爺還是叫其他的什麼。何金生一看是自己院子裡的丫鬟,也不過多責怪丫鬟
,隨即吩咐道:“你先下去吧!”
“是,大公子,我去稟告夫人,夫人一定很高興,夫人昨晚等了您一整夜,直到天亮才睡著。”丫鬟朝著何金生行了個禮,轉身退了下去。
“大夫人,大公子回來了,現在正在偏堂呢。”丫鬟回院子的路上碰到了正在往老爺夫人房中請安的大夫人。
“相公回來了!”玉蓮也顧不上去給何老爺和何夫人請安,轉身往著偏堂的方向走去。
還沒走進屋內,就聽見了何金生和金梁說話的聲音。“相公,你回來啦!”玉蓮的語氣中滿是擔憂。
“嗯。”何金生自知心中有愧,也不敢多看玉蓮,眼神躲躲閃閃的。“快去吃飯吧,爹和娘一定都等著急了。”
見何金生帶著金梁走進了飯廳,何老爺眼裡閃過了一絲不悅,眉頭皺起,壓抑著心中的怒火,何老爺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冷冷地眸子掃向金梁朝著金梁說道:“你來這裡幹什麼?”
還沒等金梁開口,何金生就解釋道:“爹、娘、三妹夫他知道錯了,你們就給三妹夫一個機會吧。三妹是嫁過一次的人了,也不會有哪個清白人家肯再要她了。既然金梁真心悔改,不如就讓金梁回來吧,再怎麼著也好過三妹一個人揹負著棄婦的罵名。”
想到何玉生,何老爺和何夫人也心軟了,的確是這樣,有那個女人願意揹著棄婦的罵名孤獨一生呢?想到這裡,何老爺和何夫人也就不再說些什麼,只是看向金梁的眼神裡,多了一絲警告的意味。
“爹、娘。”門外想起了何玉生的聲音,何玉生進到屋子裡看到了金梁明顯的一愣,一股怒意勃然而生,卻在觸及到大哥那警告的眼神後消散了去。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何金生用眼神示意和何玉生。
見何玉生沒有什麼反應,何老爺和何夫人也以為何玉生是原諒金梁了,也就不好再多說些什麼。
吃飯時,何金生將金梁帶到了飯桌上,又吩咐旁邊的丫鬟給三姑爺加個凳子。眾人看見飯桌上的金梁明顯一愣,不明白這個已經被何玉生趕出去了的人怎麼又回來了。葉意牽著四公子走了進來,看見了桌旁坐著的金梁顯然大吃一驚,身子往後退了退,四公子窩著葉意的手暗暗使了使勁兒,似是在提醒著葉意,我在。
感覺到手上四公子傳遞來的力量葉意定了定神,朝著飯桌走去。
“今天家裡來客人了啊?”葉意不慌不忙的說道。
"金梁是自家人,哪裡是什麼客人。”何金生將手中正在夾著菜的筷子放到碗上,淡淡地說道。
玉蓮忙用眼神示意著何玉生,見何玉生在吃飯並沒有注意到自己後又在桌下輕輕踢了踢何玉生的腳,何玉生這才抬頭看向了玉蓮,發覺到眾人都在看著金梁和自己的時候說:“對啊,金梁那裡是什麼外人,都是自家人,快吃飯吧。”
葉意見何玉生都沒有什麼意見也就沒辦法再說些什麼,拉著四公子上桌
吃了飯。飯桌上,一大家子人都沒有再開口說過話,一家人都覺得這頓飯吃得很是彆扭。
吃過飯後,葉意拉著四公子先行告辭,走在回院子的路上的葉意滿腦子的疑問。不明白金梁怎麼會回來,何玉生又怎麼會允許金梁回來。憑藉葉意嫁過來後對何老爺的觀察,以何老爺的性子,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嚥下這口惡氣的。自己的女兒受了欺負,那還了得?那這又是怎麼一回事?葉意忽然覺得頭痛,怎麼都想不明白,只覺得有一個巨大的漩渦不停的旋轉,現在自己已經陷在漩渦的中心了。
“不要擔心,沒事的,我在呢!”四公子大手使勁兒捏了捏手中葉意的小手,眼神中透露著堅定。
四公子的話像是治療葉意心煩最好的解藥,總有種安撫人心的力量,讓自己能很快地平靜下來。
“嗯。好。”葉意抬頭看向四公子,然後將頭靠在四公子的肩上,心裡感覺到了很踏實。
就算有什麼陰謀,就讓它來好了。只要有四公子在,自己就什麼都不怕,葉意心想。見葉意離開,何老夫人望著剩下的人開口道:“金梁,既然你回來了就和玉生好好過日子。安分些吧。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我們誰都不要再提了。既然你願意悔過自新,那我們就給你一次機會,你且好自為之吧。”
一轉眼,金梁回來竟然已經好幾天了,家裡還一如往常那麼的平靜,見那些人並沒有什麼不正常的舉動,葉意覺得可能真的是自己想得太多了。心也慢慢地平靜下來。
金梁這幾天確實很是安分,幾乎沒有出去鬼混過,連玉生都有些不確定,是不是金梁他真的改過自新了,如果是,那自己原諒他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情,總好過自己落了個棄婦的名聲。
一切都穩定了下來,只是何金生去怡紅院卻去得更頻繁了,毫無疑問,何金生去怡紅院,自然是去找紅葉的。那晚之後,何金生慢慢地想起了所有的事情,越發的覺得自己忘不了那雙委屈的大眼睛無助的眼神可憐巴巴的望著自己,他覺得自己不能放任紅葉在怡紅院裡在別的男人身下承歡嬌笑,而自己卻什麼都不做。
在跟紅葉的慢慢相處中何金生了解到,紅葉本來也是個書香世家的小姐,只可惜家道中落最後不得不落入風塵,也難怪紅葉的身上會有那股子仙氣,看起來會那樣端莊。
“紅葉,我,已經成過親了。”何金生艱難的開口,哽咽著紅葉坦誠了自己已有家室的事情。
“沒事的,沒關係。名分地位的,我早就看透了。”只要能和何金生在一起就好了,有沒有名分不重要,自己不在乎,紅葉玉臂一伸,緊緊地摟在何金生。
何金生整天早出晚歸的,漸漸地玉蓮也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兒,玉蓮每次問四公子四公子都說是生意上的事情耽擱了,玉蓮雖從小被父親嬌慣卻也是熟讀女戒,知道這女子三從四德的道理,出嫁從夫,再者自己和相公成親也沒多久,相公不會變心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