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想而知,當柳若溪將這個訊息告訴給慕容陌時,他會是什麼表情了。
“你同你父王胡說什麼!我才不要去你家!”慕容陌絕對不承認自己有些膽怯,也有些羞澀,只是冷著臉對柳若溪說:“反正我就是不去!”
經過相處,柳若溪發覺慕容陌絕對是吃軟不吃硬的主兒。你若是對他硬著來,多大的痛苦他都能忍受。若是軟和著應付,他可是很快就會放棄抵抗的。
“去嘛~”走來扯著他的手臂撒嬌,柳若溪甚至得寸進尺的蹭了蹭他的肩膀。“就去一次嘛!你都從來沒有去過我那兒呢!”
熱氣打在頸側,有些癢癢的,讓慕容陌側著身子想要躲避。柳若溪早有準備,雙手牢牢的抓著他的腰肢,就是不讓他離開。雖然有些訝異慕容陌的腰竟然如此纖細,更多的則是心疼。瞧瞧這每天把心思都撲在鋪子上,自己都這麼瘦了。
“隱香園你去過,但王府才是我常住的地方啊!等日後,你免不得要成為王府的常客呢!”雖然他並不在乎母親的態度,可還是想將自己喜歡的人帶去給母親看一眼。“你若是答應的話,我就任你為所欲為。”
慕容陌嘴角一抽,輕輕拉開他的手臂。“你當我是什麼人?”
柳若溪曖昧的眨了眨眼睛,小聲說:“我的愛人啊!”
慕容陌輕怔,俊秀的臉上閃過一絲赧然,讓柳若溪心中大呼驚奇。“瞎說什麼?”
“才沒有瞎說。”柳若溪湊了過來他,腆著臉說:“我昨日同你告白,你都答應了的。”
“這不同。反正我就是不去你家!”慕容陌斬釘截鐵的說。
“吧唧!”柳若溪乾脆在他臉上印下一枚親吻,笑眯眯道:“給個親親,來我家吧!”
“你——”慕容陌有些驚嚇的摸著自己的臉,完全沒有想過柳若溪會來突然襲擊。
“要不,你給我一個親親,就可以不去了。”早就看出了慕容陌隱藏在冷清外表下的羞澀,柳若溪可是大大方方的給他下套呢!
果不其然,慕容陌的臉上出現了幾分掙扎。最終,沉痛的點了點頭。
“太好了!”柳若溪驚喜的說:“那麼,就約定在三日後了。”
“好。”慕容陌嘆了一口氣,說道。
時間飛快,很快就到了三日後。
慕容陌如同往常一樣,早早的就起床了。他看著櫃子裡的衣袍,一件件的試過,還是第一次覺得如此的不自在。不過就是去安平王拜訪罷了,他何須這麼在乎啊!
挫敗的捶著頭,他認命的將櫃子裡被翻成一團的衣服一件件的疊好,最終還是穿了一件靛藍色的袍服。
阿文的傷勢還沒有好,慕容陌便指名了馬六來駕車。他以前是安平王府的馬伕,對那裡應該熟悉的很。
相較於慕容陌這邊,柳若溪也是早早的起身了。一次次的去和廚房各處確認,可不想給慕容陌帶來一個不好的印象。
他的異常被安平王妃看在眼裡,開始好奇起來這名姓慕容的男子到底是個什麼來頭了,怎麼能讓自己的兒子這般在意。但她已經許久未曾同柳若溪說過話了,自從上一次的爭吵,母子倆之間就隔了一層看不見的紗,出現了隔閡。
即便心中好奇,也不能開口問。安平王妃只能叮囑府中的下人們,一定要按照世子的安排好好準備著。
巳時初,慕容陌終於是姍姍來遲了。看著
安平王府高大的門楣,他嘆了口氣,在馬六的攙扶下走下了馬車。
柳若溪早已經等候在了門口,一見他下車,立即走了過去,親暱的接過他手中的禮盒。“來就來嘛,還準備什麼禮物。”
慕容陌憋了半天,只說了一句:“禮不可廢。”
“木頭。”柳若溪嗔罵了一聲,心裡倒是滿足的很。好歹還記得帶禮物來,起碼對自己還是有一些重視的。“準備的是什麼啊?”
“不是什麼貴重的禮物,是茶具和茶葉罷了。”
“怪不得感覺這麼重。不過綠春居的茶葉,可是極好的,送給母親她肯定會喜歡的。”柳若溪說著,就拉起了慕容陌的手,向府中走去。
王妃同王爺都在花廳內等候,一見柳若溪竟是拉著對方的手進來,著實訝異。
“父王母親,我來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慕容陌,我的好友。”
慕容陌上前對兩人行禮,舉止不卑不亢,頓時就讓安平王妃有了好感。多麼好的一個孩子啊,若溪同他相交,也能少去那些腌臢之地。
“來來,快坐下。”安平王還是第一次這麼近看到慕容陌,心中有些激動,但當著眾人的面,只能壓下自己心頭的激動,怕被他們看出端倪。
柳若溪讓慕容陌坐下後,便將禮盒交給了安平王妃身邊的婢女手中。“這是慕容送您的禮物,是茶葉和茶具哦。”
“綠春居的茶葉,是出名的好呢!”王妃也經常在這裡購買茶葉,自然是清楚的很。“若溪,你們都是少年人,我和你父王都是老人家了,就不打擾你們了。你帶著慕容好好在王府裡轉一轉,不要怠慢了人家。”
這句話讓安平王有些不滿,他還想多和自己的兒子相處一會兒呢!但王妃所言有理,他也不能反駁什麼的。
柳若溪自然是願意的,便愉快的拉著慕容陌的胳膊,直接往自己的院子那邊拖拽了。
安平王妃看著兩人的背影,嘆息道:“除了子瀾,還是第一次看到若溪這麼在意一名友人。”
安平王則是有些焦急,這兩人看來交情頗深。若是他日後對付了若溪,那麼小陌會不會責備自己這名父王呢?
柳若溪的院落位於西面,當慕容陌一進來時,就被驚呆了。這裡哪像是一名世子居住的院子,分明像乏人問津的荒宅。院子裡只有孤零零的幾棵樹,卻已經凋落了葉片,剩下光禿禿的樹枝了。而在他們進來時,竟然沒有看到任何的僕從。
“看吧,我就說你那兒和我這兒差不多的。”柳若溪笑眯眯的說,毫不在意自己的窘相給人看到。
慕容陌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他以為他是一名被溺愛長大的少年,不曉得辛苦為何物。連先前他說安平王要對付他那件事,他也只是信了一半。但如今一看,有哪家的父親會任自己的兒子住在這種冷清的地方。
柳若溪拉著慕容陌的手一路走進了內室,也是一如外面的荒蕪。“我這兒可你沒有你那裡好呢!”
慕容陌抿著脣,忽然踮起腳尖伸出手努力拍了拍他的發頂。
柳若溪一怔,好半天才明白過來他這是在安慰自己。只是這種方式,稍微彆扭了一下。順勢就抓著他的手,貼在臉上蹭了蹭。“除了子瀾和若蘭伯母,就只有你對我最好了。所以以後,我也要對你很好很好。”
慕容陌心頭一跳,垂下眼睫,卻沒有抽出被對他緊緊抓著的手
掌。
“娘啊,輕點兒。”
屋子裡滿是藥味兒,都嗆鼻了。姚若蘭手中拿著一隻藥瓶,一邊給賀子瀾傷藥,一邊絮叨著自己的丈夫下手不知道輕重。她可就這麼一個兒子,給打死了可怎麼辦啊!
“子瀾啊,你可想好了,真的要娶那個柳倩惜?”
“那孃親以為如何呢?”賀子瀾把臉埋在枕頭裡,悶悶的說。“總不能不負責吧。”雖然說,他的確是有些不願意的。
姚若蘭一嘆,說:“雖然說咱們家就沒有納妾的傳統。但若是日後你真的遇見喜歡的了,娘……”
“孃親。”賀子瀾忽然按住了她的手背,“這些話以後莫要說了。說到底是,是兒子對不起柳倩惜。日後一家人都是要好好相處的,您說出這種話,讓人聽到多不好。孃親,柳倩惜那裡你去過了嗎?”
“去倒是不曾去過,不過已經給瑞王送了書信告知他此事了。畢竟是個女兒家,剛剛經歷這種事,咱們也不好貿然就上門去吧。以後那些話孃親都不說了,既然娶了人家,就好好和人家過日子。別整天說人家虛偽,說人家討厭的。這世家的女子們,又有哪個是不虛偽的,各個都頂著另一張臉呢!咱們丞相府只有你孃親一人,你也不想想若溪他們家,那後院都亂成什麼模樣了。”
賀子瀾沉默了,他自小同柳若溪相識,哪裡不清楚安平王府是個什麼模樣。只是他真的不喜歡女子的欺騙,也不喜她們人前一套背後一套的。“我會努力適應的。”不就是一個喜歡偽裝的女人嗎?有什麼大不了的。
“孃親,你快幫我上好藥,一會兒我要去驛站看一看。”
“好端端的去那兒做什麼。”姚若蘭小心的為他上藥,不解道。“你該不會是要去看柳倩惜吧?”
“兒子總覺得畢竟自己做了這種混戰事,而且在第二日悄悄走了,難免給她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若不是因為那人是柳倩惜,怕是……”
怕是什麼?這一點,姚若蘭也清楚。雖然本朝男女大防不若前朝嚴厲,但兒子畢竟是玷汙了人家姑娘的清白,清早又悄悄的走了。要是她一個想不開,自盡都是有可能的。到了此刻,姚若蘭才想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那還等什麼啊!趕快去看看啊!”看看這柳倩惜還在不在,別不是她兒子就只能娶一個牌位了吧!
馬車緩緩在驛站前停妥。因賀子瀾背後有傷,只能靠小廝的攙扶在能走下馬車。
問明瞭柳倩惜居住的房間,他知會了守在門外的侍衛,便坐在大堂中等候。但得到的,只是柳倩惜不見客的答覆。
賀子瀾有些不解,但片刻也就明白了。怕是柳倩惜以為自己是來找她麻煩的,所以才不予見客吧!
於是,他便又對侍衛說:“勞煩同郡主通傳一下,說在下有要事相商。”
“賀子瀾?他來做什麼……”柳倩惜捏了支竹籤子,正小心的吃著蜜餞。“告訴他,我不見客。”這句話說完不過多久,侍衛就又來通傳。
柳倩惜想了想,對侍衛說:“讓他稍等片刻。你們伺候我梳妝……”近日來,為在柳婲面前擺出一副她很傷心的模樣,她都未曾梳妝過,想來是十分狼狽的。如今面對著客人,她可不能丟了臉面。“就將我那件石榴紅的衣裙拿出來。”賀子瀾,本郡主就讓瞧瞧,本郡主才沒有因為你拋棄而傷心呢!你以為你什麼玩意兒,竟然也敢欺辱本郡主不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