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內，唐棠著急的拉過昭芷，“怎麼樣？認出來了嗎？”
昭芷搖頭。
君凌軒跟唐棠兩人心一窒，對視一眼，皆是沉默。
昭芷自認過目不忘，那侍女的模樣深深刻在她腦海裡，只可惜，現在的人裡面並沒有那日找過她的侍女。
“安江水流湍急，昨夜之後太子哥哥命人加速往東籬城趕，那人不可能下船，我猜，她就在那堆人中間。”唐棠抿脣，看向一旁氣定神閒的人，“我說得對嗎？”
君凌軒笑，“吃一蟄長一智。”
“祈雷在京都城這半個月真不是白過的！”唐棠面容有些憂色，軒轅閣的事，君凌軒不說唐棠也明白是誰做的。
除了祈雷，還有誰跟他有般深仇大恨呢？
不過半個月，祈雷就培養了屬於他的勢力在京都城，重傷唐子珩，識破君凌軒的身份，這北祁太子，心機跟手段真不是蓋的！難怪聰明如祈風也在他手裡討不到一分好處。
“你想如何？”君凌軒挑眉。
“不想如何，應當是我想問祈雷想如何。”唐棠板著臉，她知道此時要揭穿祈雷的人很簡單。沒有人下船過，人數也不變，正好證明昭芷見過的人易容混在其中。
此時她只需要一杯水，一粒藥丸就能洗盡易容術，認出那個人。
可即使這樣又如何？識穿一個，祈雷還會派來第二個，不如靜觀其變，看看祈雷到底想做什麼。
君凌軒笑了，“就按照王妃說的，我們不動。”
昭芷點頭，退了出去。
才合上的大門隨即開啟，昭芷面無表情，“王爺，王妃，王三小姐來了。”
王卿卿？“請進來。”唐棠按住君凌軒，“你這幾日都沒休息好，折騰了好幾天，你先休息一下吧。”
君凌軒無聲點頭，“好。”
他確實很累，來回趕路，唐棠跟博修華接連出事，他根本無心睡眠。
“昭芷昭雪跟著王妃。”君凌軒吩咐道。
“是。”
唐棠輕笑搖頭，接下他的好意。
小廳內，王卿卿獨自一人坐著，唐棠掃了好幾眼，發現穆純沒有跟過來。
“王妃。”王卿卿行禮。
唐棠擺手，“嗯，王三小姐不需多禮。”
“王妃。”王卿卿熱切地望著唐棠，她左右掃視著昭芷跟昭雪，唐棠說，“這兒是太子哥哥的別院，沒事你也不會來找我，這是王爺身邊的貼身侍女，不會多嘴，有事你直說。”
王卿卿定定心神，倏地跪下，“王妃，你跟我哥哥交好，請你給我一條明路吧。”
剛才那時，她算是徹底看明白了，唐子珩是故意帶著唐棠跟唐驕陽的，唐驕陽代表岑皇后那邊的勢力，唐棠的背後有皇太后跟三王府的殘餘勢力。
唐子珩納妃，除了要他妃子背後的勢力以外，還需要得到別人的支援，一如唐棠，一如唐驕陽。
這麼簡單的事，她怎麼會看不透呢！
若非方才穆純跟人打聽唐棠的喜好，她還未曾通透。
“你哥哥？”唐棠捧著茶盞，眨眨眼。
王卿卿一澀，“我二哥。”王楠昊怎會在此時離開京都，他若是還在京都，她的太子側妃之位還多一分勝算。
“哦，王二公子呀。”唐棠喝下茶，巴咂巴咂兩聲，道：“他跟王爺交好，跟我不是很熟，王三小姐，你找錯人了，你應該去找君王爺。”
“京都城誰人不知君王爺疼愛王妃，跟王妃形影不離。求王妃看在我二哥的份上，給卿卿一條明路。”王卿卿又道。
“我要是不答應呢？”唐棠這才抬頭看她。
王卿卿一窒，一張嬌顏難看得要緊，“不答應……”
不答應她也沒辦法，是她得罪唐棠在前。
“罷了，我也不為難你。”王卿卿這種小兒科，唐棠根本沒放在心裡，這六個姑娘中，最沉不住氣，最愚昧的就是王卿卿了。“看在王楠昊的份上，我實話告訴你，你莫要想著那側妃的位置了，太子府不適合你。”
“為何？王妃還在介意著蘭貴坊的事情？”王卿卿臉色一白，“卿卿願意認錯，願意跟王妃賠罪道歉。”
唐棠冷笑，“你覺得，我若是還介意那種事，你如今能完好的跪在這裡嗎？”
王卿卿臉色從白轉青。
“你覺得賈柔如何？”唐棠忽然問。
王卿卿想了想，答：“賈小姐當著眾人的面詢問王妃跟長公主之間的關係，不是明智之舉。”
唐棠嘆口氣，“王三小姐，我該讚歎你聰明，還是說你愚鈍呢？你們五人都沒問，只有她一人問了，方法雖然錯的，但是太子哥哥記住她了，還放話讓她準備晚膳，你覺得她贏還是你們五個贏？”
王卿卿的臉色頓時黑了，原來，在男人面前是可以賣蠢的。
尤其是在一個聰明的男人面前。
“凡事有得必有失，她失了禮儀，得了機會。”唐棠放下茶盞，扶起她說：“你二哥跟王爺關係不錯，王尚書跟我父親也有點交情，我不願意為難你，今日你離開，就當沒有來過我這裡，如果你執意要那側妃的位置，大可以去找唐驕陽，我不會幫你，因為幫你等於害你，太子府裡，你三個月都呆不住。”
一個精緻的牢籠，困著許許多多的金絲雀，鳥多食少，再溫和的動物也會咬人。
王卿卿像是明白，又好像沒明白，走了。
唐棠的臉瞬間沉下，“昭芷，有空的話，幫我查一下賈柔。”
“賈柔？”昭芷問，“可是賈侍郎家千金？”
“對，我忽然對她有點興趣。”唐棠笑了。
“是。”昭芷轉身出門。
昭雪問：“王妃可是懷疑那賈柔？”
“不算懷疑吧，畢竟那些人之中誰都有嫌疑，但這賈柔今天太突出，太讓人意外了。我在京都城十餘年都沒聽過賈柔的名字，她若真的那麼聰明，為何要隱藏十多年，默默無聞呢？”唐棠輕敲桌子，眸中閃過一抹亮光，“要麼是她太聰明，要麼就是她自作聰明，兩者之中，我更欣賞前者。”
昭雪明白了，讚歎道：“王妃果然觀察入微。”